送走【海汐閣】老閣主之后,池沌安寧地度過了三天,自身的道境得到冥想穩(wěn)固之后,逐漸接近了第五重天的門檻。
第四天,是他參加第二次遴選的時間。
早早的,池沌就起了床,把自己打扮得像個汐國修行者,穿著道袍,頭頂插著一根竹子的發(fā)簪,同時謝靈秀送給他的那一把浪客刀被他懸掛在腰間的蹀變上,等他出門的時候,他看上去與一個普通的汐國修行者并無兩同。
「你今天的氣色看起來不錯。」走到院子外,卻是【碧潮閣】閣主親自等候在外。
「閣主怎么會在這里?」池沌有些詫異,自己還沒有資格讓【碧潮閣】的閣主親自來為他引路。
「受人所托?!辜咀影埠唵蔚卮鹆艘痪?,「其實你根本不用去的?!?br/>
池沌知道季子安所說的不用去是指他池沌早就在前幾日將來挑戰(zhàn)他的下一位參賽者打敗,如今的這場還是那一位參賽者,如果他真的不傻的話,就不會再出面。
「的確我是不用去。」池沌笑著走出院落的柴門,道:「可有人希望看到我的露面,不是嘛?」
季子安遲疑了一下,隨后想到了池沌這么說的原因。
「四君子打算以遴選大會第幾名的成績,進(jìn)入我【碧潮閣】呢?」護(hù)送池沌的一途,季子安有意無意地向池沌打探著他的意向。
「那得看季閣主覺得我有幾分把握去戰(zhàn)勝汐國人都認(rèn)可的這一次遴選大會的第一人謝家之女謝靈秀?」
季子安一時答不上來,一邊是汐國的天才少女,年僅十八歲進(jìn)踏入了道境四重天;一邊是桂國最年輕的四君子,年僅十六歲便進(jìn)入桂園后山的劍塔,一年的時間便學(xué)會了劍神的傳承——【浩然氣】。更是只花了三個月的時間,便把汐國的道之功法【浪客流】修習(xí)到了道境四重天——【破天】的高境界。
雙方都有各自的修行秘術(shù),能夠幫助自己在對戰(zhàn)對方的時候,使自己原有的修行境界再提高那么一兩個境界,到底誰勝誰負(fù),誰會站到最后,不是他季子安一個人主觀臆斷所能決定的。
真正的結(jié)果,也只有在那一天才能夠揭曉。
「謝家之女謝靈秀最近傳出已經(jīng)參破道境四重天——【破天】,現(xiàn)在已是與四君子您處在一樣的道境天之下,四君子您要嚴(yán)陣以待啊?!辜咀影餐蝗坏南虺劂缤嘎冻鲋x靈秀的信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道境四重天?」池沌皺了皺眉。
「四君子不信她已經(jīng)達(dá)到道境四重天的境界?」
「不!我是覺得你把她看得低了?!钩劂鐡u了搖頭,看向一旁的季子安認(rèn)真道:「她真實的境界,恐怕不只是道境四重天!」
「不只是道境四重天?」季子安只覺得池沌是在開玩笑,隨后說道:「如果四君子認(rèn)為她現(xiàn)在的道境不只道境四重天。那為何我汐國【碧潮閣】上的不朽鐘上沒有出現(xiàn)她的名字?」
【碧潮閣】的鐘塔樓上懸掛著一尊巨大的銅鐘,可它不是為了給【碧潮閣】的學(xué)子上課報時用的,在這個銅鐘之上烙印有許多人的名字。
但凡有修行者參破了超過道境四重天【破天】的道境,那不朽鐘之上便會被烙印上那個人的名字,如果那人還參破到道境七重天【羅生天】的道境,不朽鐘還會出現(xiàn)震鳴一聲的現(xiàn)象,廣讓人知。
如果謝靈秀飛升了道境第五重天——【羅天】,那不朽鐘之上就應(yīng)該出現(xiàn)她的名字。
而季子安每天都會查看不朽鐘之上的名字,看著上面早已被銹跡掩埋的先前就出現(xiàn)的名字,季子安心里只有失望。所以季子安才會認(rèn)為謝靈秀本身的道境只有第四天——【破天】。
只是近幾天,不朽鐘上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名字,不過這個新出現(xiàn)
的名字給季子安帶來重重的迷惑。
那日他像往常一樣去查看不朽鐘,上面憑空多出一個人的名字,而那個名字只處在【海汐閣】少閣主谷千豪的下方。
那個名字,看不全。
出現(xiàn)在不朽鐘上的名字,是一個「貴」和一個模糊看不清的字。
世間姓貴的人屈指可數(shù),最讓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桂國的皇室。
桂國的國姓是【貴】,難不成這新出現(xiàn)的達(dá)到五重天道境的人來自桂國?
季子安心里突然想到一個人,難不成是桂國的長公主殿下貴冬冬?可這不可能??!桂國的長公主殿下貴冬冬連修行的資質(zhì)都沒有,這是汐國人都知道的,不然她也不會被囚禁在汐國。
那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名字,它的主人到底會是誰?
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人的姓,卻看不清那個人的名,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在不朽鐘上出現(xiàn),季子安看到那一層迷霧遮蓋后的姓貴之人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貴」字之后的那個字會是什么?怎么這么讓人捉摸不透?或許,可以通過那個姓推斷后面的內(nèi)容。
季子安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個「貴」字之上,他看到的「貴」字,巧妙之處在于「貝」字部分的那最后兩筆之上。
「貴」字最后兩筆,一撇一捺。
撇之一劃逆鋒右上起筆,輕提調(diào)鋒鋪毫向右下行筆,中鋒行筆直下漸收,最后順勢向右下撇出,力送尾端。整個筆畫看起來就像是一柄斜插著的劍,劍身似中鋒,劍尖似尾端,鋒芒畢露。
捺之一劃,輕起右下行,裹鋒直入。漸按漸行,筆至畫之末端,頓而圍轉(zhuǎn)向左上方回鋒收之。樣子像極了一把短小而又鋒利的刀,殺氣逼人。
僅僅只是一個姓氏,便擁有兩種奇特的意境,那個名字的主人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不朽鐘上沒有出現(xiàn)她的名字,并不代表她不具備那個資格。難道她就不可以刻意地不提升自己的道境,等到需要的時候,飛升道境只是一瞬之間而已?!钩劂缯f出自己的認(rèn)知,「不要小看這謝家之女,一介女流能夠成為遴選大會被認(rèn)定的第一人,自然是有她脫離于常人的地方所在?!?br/>
「嗯?!?br/>
聽過池沌的話之后,季子安仔細(xì)想想過后也覺得池沌說的非常對,謝靈秀一介女流,能夠讓許多汐國的修行者心服口服,自然是有她超脫于平常修行者的地方,是他把她想簡單啦。
「我想問一問四君子,可曾認(rèn)識一個境界十分高深的姓貴之人?」說完謝靈秀,季子安又向池沌道出自己在不朽鐘看到的不解之謎。
「境界十分深厚的姓貴之人?」池沌有些不懂季子安說出這句話的意思。
「沒錯?!?br/>
「閣主為什么會問我這個問題?」池沌露出不解地表情。
「因為近日我【碧潮閣】的不朽鐘之上,出現(xiàn)了一個人的名字?!辜咀影步忉尩馈?br/>
「既然知道了名字,為什么還要問我?」
「因為不朽鐘上出現(xiàn)的那個人的名字,只可以看到他的姓,而他的名卻被一團(tuán)黑霧遮蓋住了?!辜咀影蚕虺劂绲莱隽四莻€意外出現(xiàn)的人的名字的奇怪之處。
「在我認(rèn)識的姓貴的人中,不能修行的占大多數(shù),桂皇,貴冬冬、以及桂皇的兒女們,都是不能修行的。我所知道唯一的姓貴的,而且又可以修行的人,只有寧陵王貴秋之女商丘郡主貴紀(jì)湘?!?br/>
池沌說出自己的所有認(rèn)識的人中,最有可能會是不朽鐘上的那個人。
「但我認(rèn)為,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钩劂甾D(zhuǎn)而沒等季子安思量一二,便擺了擺手,又開口道。
「為何?」
「因為,我剛剛還想到了一個人?!钩劂绱藭r想到的那一個人,是最有可能,幾率也是最大的,能在【碧潮閣】不朽鐘上烙印下自己名字的人,那個人擁有完美六芒印,從修行開始便走在許多同輩修行者的前面,如此好的天資,他是有可能被烙印上【碧潮閣】的不朽鐘的。
何況,他還是那個人的后代,擁有其獨(dú)特的血脈傳承。
「誰?」
「我不能說!」
「蛤?四君子莫不是給我打啞謎?」季子安有些惱怒,有什么是不能說的。
「以后你會知道的,那個人以后也會成長起來,或許他會讓桂國多添一位圣師境的修行者?!?br/>
池沌說的人是池湯,至于他為什么會學(xué)會汐國的浪客流功法,池沌認(rèn)為是他在查抄【玉芳齋】的時候,搜到了一些關(guān)于汐國修行功法的秘本,借此拿來學(xué)習(xí)。
「我想,四君子應(yīng)該很快也可以登上那不朽鐘,烙印下自己的名字了吧?」季子安剛才悄悄地感知了池沌身體里的道力氣息,發(fā)現(xiàn)池沌已經(jīng)快接近道境五重天——【羅天】的境界。
「不會?!钩劂缤蝗恢锌系卮鸬溃钢辽俚阶詈笠痪治遗c謝靈秀的一戰(zhàn)之前,我都不會飛升,而是壓制自己的道境處在第四重天——【破天】之境?!?br/>
「四君子想給那些對手一個公平?」季子安覺得面前的池沌無比的高尚,不愧擁有桂國四君子之名。
「不,要是我做到絕對的公平,我勝不了后面的每一位對手!」
池沌的回答讓季子安感到著實的尷尬,季子安一時不知說些什么來贊美池沌的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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