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初秋的夜晚,但是湖水并不是很涼。
楊昕之前已經(jīng)和劉菲菲打過招呼,說了自己會水,正想著為了增加苦情戲,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喝幾口水裝裝樣子。
就看到船上有一人縱身跳了下來,“噗通”一聲,剛好落在了自己附近。
“昕兒,咳,你沒事吧!”宇文狄費(fèi)力的撲騰著,使勁抬著脖子,問著不遠(yuǎn)處浮在水上的楊昕。
楊昕看到宇文狄這樣哪還能不明白呢,宇文狄根本就不會水。估計小時候那次落水后,給他心中留下了陰影,之后也就沒學(xué)游泳。
畫舫上嘈雜聲一片,很多人都張羅著救人,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跳下來。
在這古代不是在江邊長大的人很少有人會水,更何況是女子,估計這個畫舫上會水的沒幾個。
楊昕游向宇文狄,口中喊著:“別怕,我來救你了,放松四肢!”
宇文狄看著向自己游過來的楊昕,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小時候,她也是這樣向自己游過來的。
楊昕過去把他給撈了起來,不過宇文狄對于楊昕來說還是太重了,雖然有水的浮力,但拖著他游泳還是很吃力的。
就這樣起起伏伏的,宇文狄嗆了好幾口水,漸漸放松了四肢,好像暈了過去。
楊昕見狀,心中焦急,腎上腺素飆升,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口氣把他抱了起來,讓他整個上半身都浮出了水面。閱寶書屋
楊昕拖著宇文狄的腰,奮力的踩著水,終于等到船上的人把繩子放了下來,趕忙接住,將繩子綁在了宇文狄的腰上。
看他慢慢被拉了上去,楊昕才抓起另外一根繩子,緩緩被拉上去。
宇文狄躺在甲板上沒有動靜,蕭瑟焦急的喊著:“王爺!您醒醒!”。
楊昕一上來也顧不上濕透的衣衫,趕忙來到宇文狄身邊就做起了人工呼吸。
只聽周圍都是吸氣聲,讓眾人驚訝的是,楊昕居然大庭廣眾之下在親宇文狄,親幾口之后又按宇文狄的胸口,也不知道是誰還罵了一句“有傷風(fēng)化”。
楊昕并沒有理會旁人的想法,而是緊張的看著宇文狄,然后反復(fù)的做著人工呼吸。
待她準(zhǔn)備再給他渡氣的時候,宇文狄醒了,一連咳出好幾口水,緩緩的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楊昕一臉焦急的樣子。
宇文狄露出了一個微笑,小聲的說著:“我沒事,昕兒,別擔(dān)心!”
楊昕錘了宇文狄的胸口一下,帶著哭腔道:“你是不是傻!不會水往下跳什么跳,你不是知道我會水的么!”
“當(dāng)時見你落水,心中焦急,沒想那么多?!庇钗牡姨撊醯恼f道。
楊昕心下感動,但想著既然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了,不能浪費(fèi)這個機(jī)會,于是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準(zhǔn)備手撕宇文萍。
旁邊的劉菲菲,忙拿過來一件斗篷,給楊昕披上。
楊昕玲瓏的曲線被遮擋住,在場很多的公子心中都有些不舍。
楊昕深吸了口氣,猛然站起來,轉(zhuǎn)頭悲憤的看著宇文萍,帶著哭腔道:“福寧公主,我只不過和甄公子多說了幾句話,您就讓人往我酒中下藥,我只是想把這件事告訴甄公子,您就拿楊家威脅我,還推我下河!”
宇文萍到現(xiàn)在當(dāng)然知道楊昕是在算計她,怒道:“你亂說,明明是你自己跳下去的,本公主根本沒有推你!”
“我和甄公子在那看的清清楚楚,是你先推的昕兒,剛剛也是你先過來找的昕兒,這初秋河水寒涼,昕兒也犯不上為了陷害你自己跳河?”劉菲菲趕忙幫腔道。
劉菲菲剛說完,宇文狄還適時的打了個噴嚏,楊昕也只好配合著裹著斗篷,裝作微微發(fā)抖狀。
心想:都是助攻??!
宇文萍心中憤怒,卻不知如何辯解,看到甄旭一臉憤怒的表情,又聽到周圍人的一些竊竊私語,開始有些神志不清,語無倫次了起來。
“我沒有!不是我!你們兩個是一伙的!你們陷害我!”
“今天是你臨時起意要和我們一起游玩的,也是你主動過來敬酒的,剛剛也是你主動來這和我說話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我們陷害你了!”楊昕悲憤委屈的表情演的十分到位。
其實很多人都是相信楊昕的話的。
福寧公主本就是刁蠻任性,對甄旭癡纏已久,但凡有女子接近甄旭,只要身份地位不高,肯定沒好果子吃。
很多人還聽說過,甄旭原來有個丫鬟,聰明伶俐,本有意收房,卻被福寧公主給活活打死了。
“宇文萍!不要以為你仗著自己是公主,就可以為所欲為!”劉菲菲上前一步喝道。
只見宇文萍紅著眼,狠聲道:“劉菲菲!你從小就和我作對!要不是你推薦楊昕,她也不會入太后的眼,還有那宇文銘,就應(yīng)該讓他死,平白讓楊昕表現(xiàn),還被封君主!”
聽到宇文萍詛咒十七皇子的話,韓王大喝了一聲:“福寧!”
可宇文萍根本沒理會韓王,狀態(tài)好似有些瘋癲,表情又有些猙獰,突然拔下頭上的簪子就要往離她最近的劉菲菲身上刺去。
劉菲菲沒想到宇文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驚恐的閉起了眼睛,但是并沒有感覺到疼痛,只聽到一聲悶哼,睜眼一看,就看到了擋在她身前的竇煜驍。
竇煜驍在大理寺任職三年多,見過許多瘋癲的犯人,見宇文萍狀態(tài)有些不對,就上前幾步,沒想到她會拔簪傷人,只是下意識的擋在劉菲菲身前。
手臂傳來的疼痛讓竇煜驍悶哼一聲,然后一腳把還想繼續(xù)傷人的宇文萍踹倒,大聲喊道:“還不過來幾個人幫忙!福寧公主這是得了癔癥!”
被踹倒的宇文萍頭發(fā)散亂,表情越加猙獰,掃了一圈周圍的人,把目光鎖定在了楊昕身上,然后嘶聲力竭道:“都是你!楊昕!你不得好死!你搶了我的風(fēng)頭,搶走了太后對我的寵愛,還搶了我的表哥!我要你死!我要讓父皇將你們楊家滿門抄斬!”
說完爬起來就向楊昕這邊沖來。
宇文狄說時遲那時快,上前一把鉗住了宇文萍的手臂,一點(diǎn)憐香惜玉的樣子都沒有,忙向四周喊道:“你們還在那愣著干嘛!沒看出來福寧公主瘋了么!”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diǎn)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