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煜就這么跪坐在地上任由顧柏將他摟在懷中.因為思念太纏人.愛慕太深刻.所以在心愛的人說出那一席話以后.才會這么心傷.如此委屈.
顧柏此時早已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懊悔不已.他任由蘇煜一拳一拳地敲打自己的后背.反正蘇煜力氣也不大.拳頭落下來雖有些痛感.但并不是難以承受.
本打算讓他好好發(fā)泄發(fā)泄.但是一陣風吹來.顧柏感覺懷里的人體溫有些偏低.便將他拉了起來.
白晉善看著顧柏將蘇煜拉上他的車揚塵而去.他挺直著腰背眼睛一直追隨著那漸行漸遠的車直至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也許是習慣了偽裝.也或許是準備好了.蘇煜的離去.白晉善很平靜.臉上看不出任何感情.
回到家以后.一向安靜的毛球卻把門撓得吱吱作響.白晉善走過去打開了門.毛球便走到他腳邊蹭了起來.
白晉善蹲下身子.撫摸著毛球.眼睛帶著憐惜的溫柔.他輕輕地對毛球說：“以后.又剩下我們兩個了.”
............
顧柏一邊開著車.一邊不安地留意著坐在身旁的蘇煜.他只消稍微一側(cè)臉就能看到蘇煜臉上的淤青.他空出一只手.覆上蘇煜放在腿上的手背.“小煜.對不起.我太沖動了.”
蘇煜沒有抽回自己的手.也沒有搭話.只是背過臉去拭去臉上的淚水.可是淌下的淚痕被抹去很快又被覆蓋.蘇煜狠狠地擦了一下.因為太用力按壓得生疼.
顧柏不知道該說什么.而且還開著車.也沒能好好安慰蘇煜.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言語.索性收回了手.眼下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他不希望蘇煜再回到剛才那個男人身邊.
蘇煜在顧柏的手松離之際.心跟著手背一起清寂了.蘇煜明白顧柏開車分心不好.但是那熾熱的溫度離開后.他還是覺得失落了.他看著映著夜幕的車窗上.自己那慘不忍睹的面容.狠狠地唾棄了自己.
顧柏聽到蘇煜抽泣的聲音.再次看到他用力擦眼淚的動作.心里除了自責更是煩躁.
他沒想到蘇煜會知道自己和王娟訂婚的事情.原本是打算在一切處理好以后再向他坦白.但是現(xiàn)在......
顧柏又有些慶幸.慶幸自己這次找過來了.否則以蘇煜那鉆牛角尖的性子.還指不定他要自我折磨到什么程度.
“小煜.你從誰那里聽到我訂婚的事情.”
蘇煜本來已經(jīng)發(fā)泄得差不多了.情緒也正在漸漸平復.卻不想聽到顧柏這個讓他揪心的話題.
蘇煜身子一僵.他的聲音還帶著哽咽.“你怕我知道.”車窗倒影里的那張眸子、那張臉.都透露著痛苦.
顧柏沉默片刻.然后嘆氣般承認道：“怕啊.”怎么不怕.就怕你知道后像現(xiàn)在這樣.不問緣由也不關(guān)心事實真相.只會一個人一股腦悶著胡思亂想.
蘇煜聽到顧柏的回答.氣憤.也傷心.復雜的心情夾雜在一起.他也不管沖動之下的言語傷不傷人.自己已經(jīng)被這樣侮辱了.他還顧及那么多做什么.“是啊.我就不應(yīng)該知道.如果我不知道的話.你還是受害者.我就是那個沒心沒肺的賤人.”
“到時候你多得意啊.一手摟著嬌妻.懷里抱著你們的孩子.一家人幸福美滿的.心里嘲笑著我這個愚蠢沒腦子的家伙.”
顧柏的眉頭隨著蘇煜的話越蹙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腮幫子上的肌肉形狀都透露了他正緊咬著牙關(guān).蘇煜嘲諷的話讓他火氣大升.他沒有去想象過蘇煜描述的那個場面.他生氣的原因只是因為蘇煜對他自己的貶低.
顧柏是生氣了.但是蘇煜并沒有察覺.他始終用后腦勺對著顧柏.又或者說.他是感受到了.但是他選擇了無視.有什么關(guān)系呢.難道他生氣自己就不生氣嗎.自己難道不是才是那個最應(yīng)該生氣的人嗎.
顧柏自然是不可能再對蘇煜暴力相向.但是憋著的氣還是要找個發(fā)泄出口.
顧柏急打方向盤變換車道.然后在路邊踩下剎車將車子停下.
顧柏的動作迅速.蘇煜還沒預料到就因為慣性.上半身都往前傾去.好在上車時顧柏給他系了安全帶.要不然他的腦袋肯定撞上車前的擋風玻璃.
顧柏停下車以后伸手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將還處在錯愕當中的蘇煜往自己這邊拉過來.兩手捧住他的臉.嘴唇便狠狠覆了上去.帶著侵略和霸道地啃咬著蘇煜的雙唇.
他這是在做什么.侮辱自己嗎.他都訂婚了.
蘇煜掙扎起來.兩手抵在顧柏肩膀用力往另一個方向推.又把自己的頭盡量往后仰.他想要逃離這個吻.不想再繼續(xù)下去.
顧柏又何嘗不清楚蘇煜的想法.但是他沒打算憐香惜玉去放過他.顧柏只是輕松使點勁.兩人之間的差距便顯露出來..蘇煜的盡力掙扎在顧柏不費勁的一拉便落進他的懷里.顧柏用手臂將蘇煜摟在身前.比原來的距離還要親密了.這時還能空出一只手來壓制著蘇煜不安分的頭.
逃脫不得.蘇煜一時氣不過張開嘴就要去要顧柏的嘴唇.就在他要得逞的時候他又舍不得了.他還是不愿顧柏受傷.
顧柏總是能輕易地知道蘇煜在想什么、要做什么.蘇煜這時的小心思他也猜到了.但是他并沒有放開他.而是繼續(xù)著自己的動作.顯然他估得沒錯.蘇煜還是放任著他.
在蘇煜看不到的角度.顧柏的唇扯開了得意的微笑.然后趁蘇煜失神之際.他的舌頭趁機伸進了蘇煜的領(lǐng)域.在他口中搜尋著蘇煜的俏皮小舌.與之糾纏.他主動地加深了這個吻.引導著蘇煜沉迷當中.
顧柏在蘇煜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及時地放開了他.雙唇分離的時候還帶出了幾根細細的銀絲.讓蘇煜的臉又嬌艷地紅上幾分.
顧柏看著蘇煜大口喘著氣.他也平復著自己的呼吸.抑制著因為太過投入而勾起的.
“你還要繼續(xù)亂說話嗎.我不介意再來一次.還是說.你也想.”顧柏用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蘇煜.言語輕佻地警告他.
蘇煜先前亂七八糟的心情被顧柏這么一攪合也全然不見蹤影.顧柏高超的吻技總是能讓他沉淪不知所謂.聽到顧柏的話.他想兇狠地瞪他以證明自己的立場.卻因為腦中一閃而過剛剛激情的畫面而紅了臉.
顧柏見蘇煜低頭不說話.問道：“說不說了.”
蘇煜妥協(xié)地搖了搖頭.
顧柏得逞地笑了.他拉過安全帶給自己系好.而后伸手打算摸摸蘇煜的頭發(fā).卻又想到在路邊看到蘇煜被另外一個男人揉頭發(fā)的畫面.愉悅輕快的情緒頓時后陰暗下來.
顧柏在觸及蘇煜的頭發(fā)前收回了手.啟動了車子.“我們現(xiàn)在先去找個酒店住下.其它事情我一會兒再和你解釋清楚.”顧柏可沒忘記剛剛看到的.蘇煜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今天晚上見到他以后.他就幾乎一直在哭.“不許再哭了.”
這個城市顧柏并不陌生.所以根本不用蘇煜指路.他就很輕易地找到了如家連鎖酒店.
停車開房.一切都快而順暢.顧柏將蘇煜拉進房內(nèi).看著耷拉著肩膀的蘇煜.他皺起眉頭.轉(zhuǎn)身在衣柜里拿出一件浴袍塞到蘇煜懷里.然后命令道.“先去洗個澡.給你十分鐘.”
蘇煜低著頭看著手里的浴袍.腳下卻沒動作.顧柏認命地嘆了口氣.然后把他推進浴室.
蘇煜直到浴室門被關(guān)上以后.一直神游在外的他才回過神來.哭得太多.除了累以外.眼皮也沉重地快要支撐不起來.
蘇煜將馬桶蓋蓋上.然后抱著浴袍坐在上面.腦袋往后靠著墻.腦子里又開始混亂起來.
現(xiàn)在算什么.他和一個有未婚妻的人共處一室.所謂的小三.是不是說的就是他這一種.
明明要放棄了.明明要死心了.卻還是對他言聽計從.難道真的就像顧柏所說的.自己本就是一個賤人.
蘇煜已經(jīng)很累了.累得這些糟糕的想法占領(lǐng)他的思維時.他依然沒有心思去傷懷.
他想起顧柏在車上和他說過要和他解釋什么.他起身移步進淋浴房.脫衣服洗澡.用花灑沖刷一天的疲憊.
蘇煜走出洗手間時.顧柏坐在沙發(fā)上一只手支在沙發(fā)扶手上.撐著下巴瞇眼睡著了.
蘇煜平時動作就很輕.走路幾乎都聽不到聲音.但是見顧柏睡著了.他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顧柏開的是雙人房.兩個床位讓蘇煜覺得不那么尷尬.
他走到床邊坐下.也不叫醒顧柏.而是坐在他對面凝視著顧柏的睡顏.
除了緊蹙的眉頭顯露著愁容.他看上去沒什么變化.看來顧尤離說得沒錯.自己就算離開了.也不會再對他造成什么影響.他會慢慢忘了自己.而且一切也會變得沒那么重要.
蘇煜靜靜想著的時候.顧柏的頭一點.脫離了手部的支撐.一下便驚醒了.
朦朧的雙眼還帶著睡意.顧柏看到蘇煜坐在面前.他用手掌搓了把臉.“什么時候出來的.怎么也不叫醒我.”
蘇煜沒有說話.顧柏也不強求.他扶著沙發(fā)站了起來.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對蘇煜說.“我先去洗個澡.你先別睡.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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