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看了鄭旦一眼,她一直在想范蠡會在意鄭旦,或許是因為現(xiàn)在的鄭旦,多少有一些她昔日的影子,那樣乖張,直爽。
但是現(xiàn)在看來,鄭旦也僅僅有那兩樣而已。
但是西施,總是內(nèi)心柔軟。外表看起來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內(nèi)心卻敏感細膩。
一如從前的自己,往往越是假裝不在意的樣子,就越是用了心。
劉夫人淡淡的一眼,讓鄭旦意識到自己說的應(yīng)該是不對的。她深深的看了西施一眼,不知道西施是真的聽懂了,還是奉承劉夫人。
風(fēng)鈴在鄭旦的耳邊嘟囔著說:“每次都是拍馬屁?!?br/>
鄭旦看了風(fēng)鈴一眼。
風(fēng)鈴嚇得趕緊低頭閉嘴,不敢說話。
但是星辰,沒有覺得西施說的哪里不對,雖然她也覺得劉夫人的曲子,是很好聽,讓人聽了很舒心的,但是她家姑娘說了傷心,那就是傷心。
因為姑娘從來不會錯的。
劉夫人對著灤姑姑說了什么,惹得灤姑姑看了西施一眼,然后對著鄭旦說:“你跟我走?!?br/>
鄭旦連忙應(yīng)諾。
臨走前疑惑的看了劉夫人和西施一眼。
看劉夫人的那一眼,是疑惑的。
而看西施的那一眼,不知是幸災(zāi)樂禍還是嫉妒。
當(dāng)劉夫人確定灤姑姑她們都走遠了以后,對著西施說:“為什么,你傷心了?說來聽聽?!?br/>
西施想了想,聽劉夫人的語氣,自己應(yīng)該是說對了的,而且也不像生氣的樣子。
于是西施說:“聽著夫人的曲子,我好像看見了一對甜蜜相愛的戀人,她們快樂的在一起。但是有一天,她們卻分開了,她們傷心至極。后來似乎又重逢了,好像驚喜,又好像是看透一切。也許是不得已,也許是欺騙。終于她決定放手。然后她好像看見了一直壓抑在心中的陰霾,都一一散去?;蛟S她又遇見了愛情?!?br/>
“愛情?”劉夫人念著西施口里的新詞,她大概能理解西施所說的意思,雖然最后不對,她的曲子,是終于看透了那個人,無論對誰,都不會放棄他想要的一切。
她只是看透了,傷心的,永遠不會是她自己,而她也不是唯一被拋棄的那個而已。
劉夫人笑著說:“你很有天賦。想學(xué)琴嗎?”
西施驚喜的說:“我可以嗎?”
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就很像學(xué)琴,但是無奈曾經(jīng)卻沒有太多的時間。
劉夫人說:“不是可以嗎,是一定要學(xué)?!?br/>
西施對著劉夫人行了一禮說:“多些夫人了?!?br/>
劉夫人笑著點頭,西施能夠聽出她琴里的意思,可謂是知己。雖說這個知己不會彈琴,但是卻能懂她。她自然愿意教一個這樣的人來學(xué)琴。
曾經(jīng)的施然也很喜歡挺歌,但是都是喜歡聽現(xiàn)代的歌曲。
古典樂曲,除了睡不著的時候她一直沒怎么聽。
所以她不能確定,她能不能學(xué)會琴。
不過西施這一雙手卻是很美的。十指修長。
想必是施二爺和施二娘的心疼,所以沒怎么干活吧。
劉夫人抓起西施的手看了看,然后點點頭說:“不錯,這手,很適合。”
說完,劉夫人就站了起來,讓西施坐下。
然后指著琴教著西施認識琴弦。
講了整整一個下午,西施總算是對這些琴弦有了大概印象。
然后這次教導(dǎo),就在劉夫人的悅耳琴音中結(jié)束。
許是這一下午,西施的腦細胞用的過多,飯竟然也比平日里用的多了些。將星辰開心的夠嗆。
日子就這樣過去。
夕陽下,星辰捧著西施的手正在心疼著。
因為西施的雙手拇指都已經(jīng)磨破了,已經(jīng)脫了三次皮。
每次都是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而劉夫人本是建議西施將雙手拇指纏上的。
但是西施卻倔強的不用。因為纏上拇指以后,會影響彈出來的音色。
劉夫人似乎也很欣賞這樣倔強的西施,教她的時候也是更加用心。而且還賞了她一瓶不會留疤的藥。
現(xiàn)在的西施已經(jīng)能夠簡單的彈出一些劉夫人給的曲子。雖然還不是很完美,但到底是能聽了。
星辰說:“姑娘你這又是何必呢?瞧這一雙手,奴婢都心疼了?!?br/>
西施笑著說:“怕什么?傷口罷了,總有一天會長好的。”
星辰說:“這要是留疤了可怎么辦?”
西施不介意的說:“劉夫人不是賞了能去疤的藥嗎,不要緊的?!?br/>
星辰卻是不怎么喜歡劉夫人的樣子說:“姑娘怎么就知道劉夫人賞的藥能去疤了?你又沒試過?!?br/>
西施看了一眼星辰問道:“你不喜歡劉夫人?”
星辰老實的點頭說:“不喜歡?!?br/>
西施疑惑的問道:“為什么?可是因為劉夫人收拾你和風(fēng)鈴了嗎?”
星辰搖搖頭說:“不是?!?br/>
西施又問:“那到底是為什么?”
星辰看了一眼西施,又看了看四周說:“因為每次姑娘彈琴的時候,劉夫人看姑娘的眼神,都讓星辰覺得害怕?!?br/>
“害怕?”西施疑惑的思索著。
星辰既然說害怕,那是什么眼神?而劉夫人又為什么這樣看她呢?
又是一日練琴時,西施在彈琴的時候似乎是無意中的一抬頭,果然看見劉夫人直愣愣的看著她。
而她再次抬頭的時候,劉夫人已經(jīng)是在閉目養(yǎng)神了,不知道是發(fā)現(xiàn)了她,還是真的累了。
一曲完畢,劉夫人說:“好了,今日就到這里吧。我有些累了。”
“諾?!蔽魇┖托浅揭黄鹌鹕硇卸Y,等劉夫人走遠了才抬頭。
星辰問道:“姑娘看見了嗎?”
西施沒有說話我,只是點點頭。
星辰問道:“你說劉夫人為什么這樣看你?”
西施搖搖頭。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劉夫人這樣看她,但是她卻感覺到劉夫人似乎沒什么惡意。
而是仿佛在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
想不通,就不想了。因為不重要。
西施問身邊的星辰說:“知道鄭旦最近在干什么嗎?”
星辰說:“也在練琴?!?br/>
西施哦了一聲說:“是灤姑姑在教她嗎?”
星辰一聽西施這樣問,立馬有些憤憤不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