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陳希望回了房間,那風(fēng)淺陌想了想,派離塵去廣安侯府送個信,就說驚靈明天啟程前往楚國,讓溫蕎念著主仆之情去送送。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陳希望坐著那輛豪華馬車,風(fēng)淺陌帶著他的人,以及無比奢華的馬隊(duì)到了城郊時,等在那里給他們送行的不僅僅有六皇子完顏勁、公主完顏沫,還有廣安侯夫婦。
不知為什么,看到廣安侯夫婦,尤其是溫蕎來了,風(fēng)淺陌就覺得心里有點(diǎn)小嗨皮,頗有些得意地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陳希望,那意思好像是在說:“不單單有你想見的人來送行,還有本王想見的人來送行?!?br/>
陳希望覺得這孩子真心幼稚。
溫蕎走過來親熱無比地拉住陳希望的手,道:“驚靈,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要走了,我還以為你會在京城多待一段時間?!闭f著竟還低頭哽咽起來。
跟著她同來的雪絮卻是早就哭得稀里嘩啦的,成了個淚人兒,走上前來遞了幾個荷包手帕給陳希望,道:“驚靈,咱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我還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相扶著走到老,沒想到你竟然就要遠(yuǎn)行。以后你到了楚國,都不知道什么時候還能再回來……嗚嗚……”
陳希望笑道:“若是日后你在這里混不下去了,可以去楚國找我。”
雪絮道:“楚國那么遠(yuǎn),我一個女人家哪里能去得?況且,我得陪在夫人身邊?!?br/>
溫蕎遞了一枚金釵給陳希望,道:“你要走了,好歹留個念想吧。”
“呵?!标愊M麉s是笑了,“侯夫人,我身份卑微,這金釵如此貴重,我卻是承受不起,不如你交由沫公主,讓她代你轉(zhuǎn)送給太后或者皇后,為廣安侯加官進(jìn)爵鋪路吧?!?br/>
溫蕎臉色一變。
陳希望見她沒動,不由得笑道:“怎么?夫人這個表情,是不敢將之送給宮中貴人?如此加了特別之物的金釵,應(yīng)該比尋常金釵更珍貴吧,夫人,當(dāng)初溫府主母送你的五毒粉,你用在我身上,未免太大題小作?!?br/>
風(fēng)淺陌被完顏沫纏著站在幾米開外,發(fā)現(xiàn)她在這里與溫蕎絮叨,好奇之下走了過來,見溫蕎拿著一支金釵僵愣在那里,便好奇問道:“咦,這支金釵有什么特別么?”說著就要伸出手去拿來細(xì)看。
不想啪的一聲脆響,他那手背上又被陳希望一教鞭削中,出了好大的一條血印子。
那風(fēng)淺陌感覺到手背上火辣辣地疼,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得多了,已經(jīng)習(xí)慣了,竟然只是氣呼呼地朝陳希望咧了咧嘴,甩了兩下手,并沒有像以前那樣呻吟。
“別亂動!”陳希望冷聲說道,“侯夫人這根金釵,可是大有文章的。”
說著她轉(zhuǎn)身上了馬車,喚道:“徒兒,就要啟程了,還不到車旁伺候?”
風(fēng)淺陌哼了一聲,走到車邊,對眾人道:“送行千里,終有一別,各位請回吧?!眳s是趴在車窗那兒對車?yán)锏年愊M吐暤溃骸澳悴皇钦f要提醒那個完顏勁,怎么沒見你跟他說話?”
陳希望沒好氣地道:“你干的好事!叫了廣安侯夫婦來,是故意要給為師上眼藥么?”
風(fēng)淺陌聽得心中一動,哦,明白了,敢情提醒完顏勁死劫一事,不能讓廣安侯他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