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點點,月華如練。
清風習習,楊柳依依。
山間的小路上,李勝天和林詩詩并肩前行。
李勝天的腦海中還回蕩著適才他和無求的對話。
無求看著李勝天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十八年前的故事,我不能多言,我只能告訴你,江湖將要大變,而且,其主謀在天下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李勝天道:“你知道是誰?”
無求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但我卻不能說?!?br/>
“說了會怎樣?”
無求意味深長地看了林詩詩一眼,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更何況我已經答應過,關于這件事的秘密,在它發(fā)生之前絕不對任何人提起,這是承諾!”
李勝天的劍愴然出鞘,劍尖離無求喉嚨只有三寸,他冷聲道:“你說不說?!?br/>
無求撇撇嘴,道:“我不說?!?br/>
李勝天道:“我的劍尖離你的喉嚨只有三寸,天下間沒有幾個人能在這么短的距離躲開我的一擊。”
無求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只怕一個都沒有?!?br/>
李勝天道:“你也不能!”
無求嘆了口氣,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和尚也不能?!?br/>
李勝天道:“那你還是決定不說?”
無求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我已經決定?!?br/>
“哐啷”一聲,李勝天寶劍入鞘,他撇撇嘴,道:“你居然可以為了一個承諾去死?!?br/>
無求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很多人不能?!?br/>
李勝天道:“那你為什么要幫煉獄殺我?”
無求哈哈一笑,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我和他們只是合作關系,我這個人就是喜歡挑戰(zhàn),殺你這件事,很有挑戰(zhàn)性!”
李勝天不得不承認,殺他的確很有挑戰(zhàn)性,他又問道:“那你為什么現在不殺我了?”
無求又嘆口氣,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我殺不了你,非但我殺不了你,天下間能殺你的只怕也沒有幾個?!?br/>
李勝天撇撇嘴,道:“只怕一個都沒有?!?br/>
無求盯著李勝天道:“江湖將要大變,而你是個不確定因素!”
李勝天盯著無求道:“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無求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和尚不能說,但是你只要記住這句話就可以了?!?br/>
李勝天沉思片刻,道:“就因為我橫空出現,所以他們才要不遺余力的除掉我?”
無求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他們也許還想要你身上的一樣東西!”
李勝天道:“劍譜?”
無求不回答,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默默地看著李勝天。
李勝天道:“好吧!那你是怎么和他們合作上的?五殺手這么厲害的風云人物,在殺人之前肯定會把我的詳細信息搞到手吧!”
無求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個可以說,其實這件事是他們找到的我,花五十萬兩白銀買你的人頭,你的信息是他們搜集我們考察核實的。”
李勝天撇撇嘴,一臉的不屑,他道:“五殺手真不值錢?!?br/>
無求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五十萬兩已經可以做很多事情?!?br/>
李勝天道:“是的,五十萬兩可以去夢影苑很多次,可是這個價錢買我的人頭還是太低了些?!?br/>
無求笑了,他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是我們接到過的最大的買賣?!?br/>
李勝天道:“如果他們出五百萬兩,說不定我會自己把人頭給他們送過去。”
無求一笑,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和尚覺得五百萬兩也太少。”
李勝天哈哈一笑,道:“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br/>
無求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你也是。”
李勝天道:“有趣的人并不多?!?br/>
無求道:“簡直非常少?!?br/>
李勝天道:“兩個有趣的人到一起,當然要好好喝一杯,交個朋友?!?br/>
無求道:“可惜這里沒有酒,若有酒,一杯只怕是不夠的?!?br/>
李勝天道:“所以我們只有交個朋友了。”
無求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我看也只有如此了?!?br/>
李勝天道:“男人的朋友,是沒有秘密的?!?br/>
無求點點頭,道:“是的,我也這么認為?!?br/>
李勝天道:“所以你該告訴我那件事?!?br/>
無求這才恍然,他道:“你太陰險了,但是如果我告訴你了,你還敢和我交朋友嗎?”
李勝天又笑了,他發(fā)現他最近也越來越會笑了,他搖搖頭。
無求道:“我也是?!?br/>
李勝天道:“好吧,你不說也罷,我不勉強?!?br/>
無求道:“我能告訴你的只有剛才那兩句話,一是江湖即將大變,你是唯一的不確定因素。二是,這件事的主謀超乎所有人的意料?!?br/>
李勝天道:“我的記性一向很好?!?br/>
無求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如此甚好,貧僧該走了?!?br/>
李勝天道:“為什么要走?”
無求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是屬于你的事情,我不能再插手,這也是承諾?!?br/>
李勝天道:“那你去哪里?”
無求哈哈一笑,聲音已在遠處:“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你我日后必會相見,你若能活著必然會找到我的!”
李勝天聲音遠遠傳過去:“去哪里找你?”
無求道:“我叫馬宸葑。”
李勝天一時間懵了,他不懂得無求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沒有人會懂,你問一個人去哪里,那個人卻告訴你他叫什么,你也不會懂這是什么意思。
李勝天也是常人,他只是有一些地方比其他人有點不同罷了,但是你也有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每個人都有,這個道理就像是天下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一樣,雖然都是葉子,當然,人也一樣。
所以你不懂無求的回答是什么意思,同樣李勝天也不懂無求這句話的意思,他雖然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但他畢竟也是人,可是他卻把“馬宸葑”這三個字記載了心底,他大概永遠也不會忘掉這個名字,因為他的記性一向很好。
記性好有些時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譬如無求告訴他的這件事情,他也會很難忘記,而一個人知道的東西越多,煩惱也就會越多,李勝天并不愿意有太多的煩惱,他的煩惱已經夠多了。
無論誰要殺死二十三劍客,他的煩惱都不會少。
可是李勝天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這件關乎江湖命運的事情。
他既然已經知道,那就不會輕易忘記,因為他的記性一向很好。
現在他和林詩詩已經快到山下了。
現在已經是五更天。
暮春時節(jié),天亮的時間已經在漸漸提前。
李勝天和林詩詩到山下的時候東方已是破曉,魚肚白的東方已被朝陽映得光芒萬丈,絢麗無比。
林詩詩很困倦,她想休息,她不明白,為什么李勝天還是那么有精神。
她當然不會明白,因為她沒有經受過李勝天的那種苦楚。
李勝天沒有休息嗎?
當然是沒有!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睡覺了。
可是他已經休息了,緩緩走路,緩緩放松,緩緩地和周圍環(huán)境融為一體。
這,就是他的休息。
但這不是林詩詩的。
林詩詩還是要休息的,像我們正常人一樣的休息。
如歸酒店是一家非常小的旅店。
如歸的意思是賓至如歸。
李勝天沒有帶林詩詩去喜客來,不是不敢,不是不能,他當然怕麻煩,喜客來是人多混雜的地方,這種地方難免會有麻煩,所以他帶著林詩詩來了這個小店,但是來這里的主要原因是他沒錢。
他付過房錢以后,身上只剩下了幾十文錢,他本來就沒有什么可以賺錢的路子,當然,偷盜或者打劫對他而言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且這個法子賺錢也是比較快的,可是他不會去做,偷盜打劫是對他的劍的侮辱,他是一個劍客,他不容許自己的劍被侮辱。
林詩詩已經在床上躺下,也許是因為太累了,也許是因為有李勝天在身邊她很安心,總之,她睡得很安穩(wěn)。
李勝天關上房門,打算出去獵一些野味,他記得林詩詩很愛吃他燒烤的東西,他當然也知道林詩詩醒來以后肯定會餓,因為連他自己都有點餓了。
但是,他剛準備下樓,那個老板娘就給他端飯菜上來了,并且熱情的招待:“小兄弟,餓了吧,我給你送飯來了?!?br/>
李勝天疑惑道:“我沒有要這些??!”
老板娘道:“我剛才見你囊中羞澀,想來身上沒什么錢,就給你準備一份,不收你的錢?!?br/>
李勝天又冷冷道:“無功不受祿,我不能白要?!?br/>
老板娘的臉頰突然升起一片紅暈,就像初戀的情人一般,道:“其實你可以幫我的?!?br/>
李勝天問道:“怎么幫?”
老板娘道:“這件事等你吃完飯再說,因為這件事很需要體力?!?br/>
老板娘是一個很體貼的女人,至少她能看出李勝天餓了。
她把飯菜往李勝天手中一放,就飛快地下樓了,像一只偏偏起舞的蝴蝶,盡管這只蝴蝶有一點老了,但蝴蝶終究還是蝴蝶,蝴蝶無論什么時候都是美麗漂亮的。
李勝天當然不知道她要他做什么,但是有人白給飯不吃實在是傻子,李勝天并不傻。
飯菜沒毒,不但沒毒,而且手藝很好,吃起來非常香的飯菜就是手藝很好的飯菜。
人在餓的時候吃什么都是香的。
李勝天當然不能自己吃,雖然飯菜只夠一個人吃。
林詩詩吃飯的樣子很有美感,李勝天又一次看呆了。
李勝天也同樣能夠看出,林詩詩很累,因為林詩詩吃過飯以后就又睡著了。
他也想休息一下,他也有點累了,無論誰一晚上經歷四次暗殺偷襲,都會累,李勝天也不例外。
他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只有一張床。
他只能出去,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畢竟是不大好的,雖然是在白天,但是白天也是可以睡覺的,有些事情,不論白天黑夜都能做。
他出門就看到了老板娘。
老板娘三十出頭,看起來卻還是很年輕漂亮,三月的天氣并不是很冷,老板娘的打扮很是風騷。
李勝天大概可以猜到老板娘讓他做什么了,這件事的確很需要體力。
老板娘很會把握男人的心理,該露的地方露著,不該露的地方遮掩著,她的小腿微微抬起,圓滑光亮,沒有一絲的脂肪,她就這樣看著李勝天,她知道,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她。
以前確實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她。
她也算準了李勝天不能,因為她看到李勝天還很年輕,李勝天的劍還很新,這說明他是剛剛出來闖蕩江湖的。
在老板娘的眼中,李勝天很有可能還是一個雛兒,因為李勝天很窮,只有雛兒才會窮,只有窮人才不會去妓院。
因為窮人沒錢去妓院,窮人有錢了也會去,但是有錢的窮人肯定就不是窮人了,以前窮并不代表一直窮,任何人的身份都是會變化的,而且隨時會變化,窮和富也是如此。
當然,李勝天帶來的那個女子肯定也是個雛兒,這個她也能看出來,女人往往比男人更了解女人,因為他們都是女人,何況老板娘還是很有經驗的女人。
退一步講,即使李勝天不是雛兒,她也很滿足,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這么年輕,這么帥氣的男人了。
她就那樣站在那里。
他也那樣站在那里。
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他們沒有言語,李勝天突然覺得口干舌燥,渾身發(fā)熱,他嘗試著用內力調試了一下體內的熱氣,卻不想那股熱氣更加猖獗,他幾乎就要被這股愈演愈烈的火要燒死。
他急切的需要發(fā)泄。
他面前就有一個尤物。
他幾乎已經忍不住就要撲了過去,像餓狼撲向自己的食物那樣撲過去。
可是他沒有。
因為他不必。
因為他屋里還有一個尤物中的尤物,當然就是林詩詩。
合歡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春藥,是蜀中唐門不外傳的秘方,中毒者非云雨不能解毒。
李勝天知道的毒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當然會更多,很不幸,合歡散就是其中之一。
更不幸的是,林詩詩也中了毒,林詩詩方才吃飯并不比李勝天少,李勝天沒有吃飽,因為老板娘只給他準備了他一個人吃的飯菜,老板娘沒有想到李勝天會和林詩詩同時進食。
李勝天是確定了飯菜沒毒才吃的,因為嚴格的來說,合歡散也并不能算是毒藥,這并不是他的判斷失誤。
林詩詩已經陷入了癡迷的狀態(tài),她在不停地撕扯自己的衣服,雪白的肌膚在一寸一寸的露出來,不多時,李勝天就看到了那副天下間完美無瑕的身軀,她的小腹平坦,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
就算沒有人吃藥,看到這幅畫面也會忍不住沖上去,何況李勝天已經吃了藥,盡管他在心底不斷地提醒自己,那是林如海的女兒,可是,他的身體卻是已經不能自已。
難道他真的就不想和林詩詩云雨一番嗎?
也許是,也許不是吧!
老板娘暈了過去,李勝天當然要她好好睡上一覺,雖然男女云雨雖然不是什么羞恥的事情,但最好還是不要讓別人看著的好。
林詩詩的意識已經模糊,李勝天的靈臺雖然還有些許清明,但是他也已經被欲望之火燒的無法控制。
他只有餓狼撲食一般撲上去。
林詩詩已經被他強硬的壓在身下。
二人的云雨已經勢在必行。
畢竟二人怎樣解毒,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