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的吼聲瞬間擊碎了剛才的歡樂氛圍?!班?嘔!”腳下綠色的地面開始微微顫動。巨大的吼聲似乎并沒有逼近,金蛇也并沒有感覺到特別強烈的危險氣息?!斑^去看看吧!”金蛇示意靈婭。
“又是什么東西,會不會很危險?”靈婭的臉上寫滿了恐懼,但最終還是跟著金蛇向那吼聲的源頭走去。沒走多遠一個近一米長的野獸腳掌出現(xiàn)的兩人的視線中,雖然腳掌如此碩大卻并沒有鋒利的爪子,“難道它不是食肉動物?”靈婭松了一口氣“這真是虛驚一場?!?br/>
“不,現(xiàn)在可不是放松的時候,咱們需要對付的應(yīng)該并不是它?!?br/>
“嗷……?!币宦曀盒牧逊蔚陌Ш裤@入倆人的耳朵。一個染血的矛頭毒蛇一樣從樹叢里鉆出來,矛頭上的血還在以并不慢的速度向下滴落,將碧綠的地面染上了可怕的血紅色。
“天吶,發(fā)生了什么?”
“我說你啊都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了,怎么還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苯鹕哐杆俚乩_靈婭。
“它被襲擊了!”卡魯特的靈魂慌忙提醒跟在身后的金蛇和靈婭,實際上他們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一個長著滿頭青綠色凌亂卷發(fā)的男人手里握著一桿滴血的長矛,繞著類似于犀牛的巨獸十分靈巧地跳躍著,一會兒刺傷巨獸的脊背,一會兒劃傷巨獸的面部,盡管龐大的巨獸使出渾身解數(shù)――用粗大的犄角頂,用自己龐大的身軀擠壓對方,卻完全是徒勞,徒有一身蠻力的它遇上如此敏捷的獵手只能發(fā)出無助的哀嚎,強韌的皮膚和堅硬的骨骼似乎只能使它更加痛苦。
“看來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zhàn)斗,這個大家伙被殺死只是時間問題?!苯鹕哂行┎灰詾槿?。
“難道咱們不應(yīng)該去幫幫它嗎?”靈婭看著那巨獸痛苦的樣子心里覺得不忍。
金蛇十分不解看著身邊的靈婭?!澳悴皇窃陂_玩笑吧?獵人打獵咱們插什么手?”
“可……可是咱們真的不會成為他的獵物嗎?”靈婭的擔心并不是毫無根據(jù)。金蛇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個身手敏捷的獵手,凌亂的長發(fā)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視力,渾身的皮膚都布滿了褶皺有點像之前的怪物。等等!之前那些怪物?金蛇想起了和那些可惡的怪物們戰(zhàn)斗時怪物們那句話:“他們太強了,我們還是去叫老大吧!”沒錯它們絕對說過這句話,但是它們所說的老大并沒有出現(xiàn)。
“難道它們所說的老大,就是這家伙?他對我們沒有敵意只是因為還不知道我們殺了他的手下?可是那些家伙是主動襲擊我們的呀!”金蛇心里想。
“我總覺得他非常危險!”靈婭很擔心。
“那你認為該怎么辦呢,咱們幫這個大家伙嗎?不過我看咱們就算幫了那個沒頭腦的野獸,它也不一定會領(lǐng)情還不如靜觀其變,免得產(chǎn)生誤會。”血腥的戰(zhàn)斗當然不會因為觀眾沒有用心觀看而停止。野獸的傷口已經(jīng)遍布了它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但卻并沒有受到任何致命的傷害,雖然矛頭劃傷和刺傷的部位都在流血但傷的并不嚴重。獵手的動作明顯有些遲鈍了,應(yīng)該是由于疲勞所至,有幾次差點被野獸的犄角刺到。
“他好像也沒這那么強”靈婭有些意外地說。
“不,應(yīng)該是那個大家伙也沒那么弱?!?br/>
“哦,是這樣嗎?”靈婭仔細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當鋒利的矛頭刺穿巨獸堅韌的皮膚時,傷口周圍的血液瞬間凝結(jié),形成比皮膚更加頑固的屏障。獵手將長矛拔出都有些吃力了,根本無法再繼續(xù)向下刺,無關(guān)緊要的傷口反而使巨獸更加狂暴?!翱雌饋砗孟癫惶畎?,不過他好像沒有使用法術(shù)?!?br/>
“但是這個大家伙也不應(yīng)該只會頂、撞??!”金蛇有些奇怪。
獵手體力似乎消耗殆盡,又一次彈跳落地后疲憊地扶著倒插在地上的長矛,矛頭上的血順著長矛緩緩流下染在他布滿老繭的手上,很明顯他已經(jīng)戰(zhàn)斗不了多長時間了。
“這樣下去他可能會死!”靈婭有些擔心地說。令人吃驚的是狂暴的巨獸并沒有向他沖撞過來而是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并發(fā)出難以模仿的古怪的叫聲,那聲音充滿了哀怨失望,好像是在埋怨這個獵手為什么沒有殺掉它。巨獸不情愿地轉(zhuǎn)過身又回頭看他一眼才帶著一身的血跡緩緩走向遠方豐茂的樹叢中,翠綠的枝葉很快掩蓋住了它的身體。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盡力了?!鲍C手扶著長矛跪倒在了地上,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經(jīng)亂得不成樣子的綠色頭發(fā),沮喪地低著頭向相反的方向走去。金蛇和蘭花互相看了看對方同樣十分驚訝的表情。誰也不知道獵手和獵物這奇怪的舉動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獵手似乎連支撐自己身體的力氣都已經(jīng)沒有了,沒走多遠就被地上的藤蔓絆倒痛苦又狼狽的摔倒在地上,被汗水打濕的亂發(fā)像骯臟的亂麻纏繞在蒼翠欲滴的藤蔓上。他已經(jīng)沒有力量再站起來,而遠處那個一身是傷的巨獸也發(fā)出了一聲沉悶又凄慘的嚎叫臥倒在了地上,溫順的眼中流出了混濁的淚,淚水流到了還沒有愈合的傷口上成了血紅色。
金蛇和靈婭看著獵手狼狽不堪的樣子心中難免有幾分厭惡,但是剛才的奇怪舉動又確實讓人十分的不解?!澳悴灰o吧,你是誰?”
獵手有氣無力的抬起頭,粘在臉上的亂發(fā)布滿血跡,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恐怖片里的野鬼?!澳恪銈兪钦l?!?br/>
“我們只是探險者。”
“探險者?真是可笑至極,現(xiàn)在世界變成了這副模樣,大家都恨不得像老鼠一樣躲在地洞里保命,你們還探險,你們還覺得現(xiàn)在不夠險嗎?”
“好吧,我就是想找到世界變成這樣子的原因,我不認為玩躲貓貓就能活下去?!?br/>
“看來你們一定有些本領(lǐng),也許你們可以幫我!”獵人眼帶希望看著金蛇倆人。
“我很樂于助人,可是你該怎么證明你不是敵人呢?”金蛇用懷疑與不滿的語氣責問道。
“雖然我這樣子是很可疑,但是我還是請你們相信我。那個野獸是我最愛的人,我們曾經(jīng)并肩戰(zhàn)斗,在殘酷的世界上共同度過一道又一道難關(guān),可是現(xiàn)在她卻變成這個樣子,唉……?!?br/>
“你最愛的人?那你為什么那樣對她?”
“要把她變回去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殺掉她野獸的身體,但是我做不到……?!?br/>
“為什么不使用法術(shù)?”金蛇語氣中帶著疑問。
“不,必須用單純的武力殺掉它,而且必須是一個人。我很慶幸自己不是智高體弱的魔法師,可是我依然做不到?!鲍C手終于吃力地站起來稍稍整理了一下臉上的亂發(fā)。
“這好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吧!”靈婭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它的身上并沒有弱點,一個人僅靠普通的武術(shù)怎么可能殺掉它?!?br/>
“我用盡全力也僅僅給她造成了皮肉之傷,不但沒能使她變回原樣,反而讓她更加痛苦?!鲍C手無奈極了。
藤蔓男孩終于完成他的工作興奮的拍了拍手“哈,收工,他們大概已經(jīng)到山頂了吧,去看看。”當然他并不需要走太遠就看到了那幾個人還站在那議論,“你們怎么才到這兒啊!咦,獵人叔叔你怎么在這兒?呀,你這是怎么了,你們?yōu)槭惨u擊他。”他生氣地看著金蛇倆人。
“不,孩子你誤會了!”獵人趕忙說道。
“誤會……那叔叔你到底怎么了?”
“原來你們認識啊!”靈婭有些意外的說。
“那當然了,我就是看著這小兔崽子長大的,這小家伙叫杰瑞,脾氣有點壞?!鲍C手無奈地對著這個懵懂的孩子講述那些讓他心痛的事情。
“你騙人,我怎么沒記得有這么一個阿姨??!”杰瑞生氣地嚷道。
“真是個任性的孩子!”靈婭對杰瑞的反應(yīng)有些吃驚和不滿。
“我是孩子怎么了,我很強的,比很多大人都強!”
金蛇不滿地皺了皺眉,“通過單純的武力,打敗她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那你說該怎么辦,放任不管讓她一直這樣下去嗎?“獵人也實在想不出別的好辦法了。
“不,我們距離山頂已經(jīng)很近了,喚醒了戰(zhàn)神,應(yīng)該會有辦法的?!苯鹕哒f道。
“你們想喚醒戰(zhàn)神!別開玩笑了。戰(zhàn)神如果那么容易喚醒就不會一直在沉睡了,唉!還是放棄吧,沒有足夠的力量所謂的勇氣只不過是可悲的笑話而已。”亂發(fā)遮住了獵手臉上無奈的表情卻擋不住他悲傷的聲音。
“可是……我們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難道要返回去嗎?”靈婭有些遲疑。
“無論怎么說我們都應(yīng)該繼續(xù)前進!”金蛇毫不猶豫地說。
“我和你們一起去,我能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把這個山都變綠你們也看到了吧,哥哥姐姐?!苯苋疬B忙說。
“當然可以了,你要不要一起來呢,獵人。”金蛇邀請獵人一起。
“不,我現(xiàn)在不想做任何事情”
“是嗎?那我們走吧!”
幾個似乎并沒有長大的孩子緊跟卡魯特的靈魂向著山頂飛奔,他們并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是他們知道目標距離他們一定很近了。崎嶇的山路對于他們的身手來說和平地沒有區(qū)別同樣可以健步如飛,金蛇的身影在碧綠的樹叢間穿梭自如時隱時現(xiàn)和飄忽的靈魂有的一拼,靈婭也緊緊跟著他好像是怕迷了路一樣,杰瑞每走出一步腳下就會多出一片綠色。山頂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發(fā)光的武器毫不客氣地在黑夜碩大的身軀上劃出一道道傷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