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德帝國北之森-阿特拉斯河道附近】
遼闊的大地在猛烈的顫抖著,仿佛眾神的拳頭猛力的砸了下來,在那股前所未有的巨大重力之下,地面瞬間龜裂,一絲絲寬闊的裂縫,像是瘋狂的鋼鐵藤蔓般“嘩啦啦”蔓延開來。
恩琳此刻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在這股磅礴而渾厚的元素之力催動之下,像是洶涌澎湃的潮汐朝著自己的方向襲來。
她明白,剛才的塞恩只不過釋放了冰山一角,他似乎對“土”元素的掌控已經(jīng)到達了一種無法想象的卓越地步,元素之力上限高的有些嚇人。
但是,他的那種元素之力卻有一種無法說清楚的感受,仿佛一種又冰冷又黏稠的感覺。
而此刻,塞恩已經(jīng)將自己的元素之力發(fā)揮到了極致,朝著吉格一行人襲來。
“嗖嗖嗖—”
一面面堅不可摧的石墻,從遼闊的大地之上拔地而起,這種數(shù)量和范圍已經(jīng)強大到有些離譜,不,簡直就是恐怖的煉獄....
面對著堅硬無比的石墻,吉格的瞳孔在隱隱的顫抖著,他冷冷的說了一句。
“跟緊我....”
恩琳和西魯芙緊緊的貼近在吉格的身旁,籠罩在密集度極高、硬度最強的【圣痕】之下,在空中不斷的穿越而過。
吉格將自己的【圣痕】已經(jīng)發(fā)動到了最大程度的防御極限,他那蒼白無力的臉龐上,此時,卻顯得相當(dāng)凝重。
他深深的感覺到,塞恩不僅僅是想讓他們留下來,更是為了清理掉他們。
“嗖嗖嗖—”
幾乎是眨眼的瞬間,一面面堅硬無比的石墻,迅速的構(gòu)造起來,朝著那浩瀚的蒼穹,攀升直上。
“可惡!”西魯芙望著擋在面前那密密麻麻的石墻,臭罵了一句。
“轟—”
緊接著一聲巨響。
厚重而堅硬石墻筆直的撞擊在,籠罩在吉格一行人外面的黑色屏障上面,無數(shù)的電光火石在他們那面黑色屏障之上,砸出一圈又一圈彩虹碎光。
原本那堅硬無比的厚重石墻,在史詩級別的【圣痕】面前,如同一面面脆弱不堪的玻璃鏡面,支離破碎般掉落在遼闊的大地上面。
“轟—轟隆—”
一連串刺耳的爆炸聲響。
密密麻麻的厚重而堅硬石墻,在撞擊到黑色屏障上,那一個極快的瞬間,“咔嚓”的一聲清脆聲響,直接碎裂開來。
大大小小的石塊“嘩啦啦”朝著地面砸了下去,濺起了不朽的塵埃。
但是,一面面堅硬的石墻又再一次從那模糊不堪的塵埃里,直竄而上,朝著吉格一行人,兇猛的襲來。
“轟—轟隆—”
接近著,又是一連串爆炸聲響。
耳邊之聽得見鼓滿耳膜的急劇聲響,仿佛尖銳菱角的甲蟲來身體里瘋狂亂竄著,一陣密集過一陣的穿刺般的痛感迅速的竄進腦海里,巨大的爆炸震蕩,讓此時的天空布滿了厚重的塵埃,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只能夠模糊的看見,在那道堅不可摧的黑色屏障上面,時不時有透明的氣刃在那上面砍出電光一閃,隱隱浮現(xiàn)。
但卻始終無法砍碎這一層堅固的防御....
西魯芙跟隨在吉格的身旁,他目光凝重,瞳孔里翻涌起白茫茫的凜冽風(fēng)雪,望著這道堅硬無比的黑色屏障上。
不得不說,【圣痕】是魂器之中排名第二的史詩級【魂器】,這種強大的防御能力,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你們跟緊我!”吉格冷冷的說道。
此時,站在遠處的塞恩,眉頭緊鎖起來,自說自話的說了一句。
“怎么回事....”
“唰—”
一個極快的瞬間。
原本那一面面堅硬無比的石墻,如同初遇陽光的冰山,漸漸的融化。大大小小的石塊仿佛拳頭般大小的水滴,“嘩啦啦”密集的砸向大地之上。
“什...什么,塞恩居然停止攻擊了....”西魯芙幽幽的說了一句。
“別管這些,快走!”吉格大聲吼道。
塞恩不動聲色的朝著不遠處的貝恩走了過去,晶瑩剔透的冰晶將他包裹的密不透風(fēng),而他那張蒼白的臉,此刻,卻顯得非常痛苦的表情,呈現(xiàn)出一張極度扭曲的臉龐。
塞恩不急不慢的伸出右手,朝著貝恩的身上,輕輕一揮。
“咔嚓—”
凝結(jié)起來的冰晶,發(fā)出碎裂的聲音。
一扇扇晶瑩剔透的水晶碎片,仿佛在貝恩的身旁,泛起了一陣鉆石碎雨一般,掉落在地面上。
貝恩面前那道渾濁不堪的模糊,漸漸的清晰起來,淡紅色的血氣浮現(xiàn)在他冰冷的臉龐上,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身體中的血液正在清晰的流動起來,體溫漸漸的回暖。
原本麻木的身體,仿佛從冰冷的囚禁里,逐漸恢復(fù)過來。
“這...是...怎....”
他的喉嚨里發(fā)出微弱的音節(jié),幾乎聽不出來是什么....
隨著堅挺的胸膛有規(guī)律的起伏起來,貝恩大口的喘著粗氣,仿佛從冰冷的地獄邊緣游走了一圈一般,他渾濁的瞳孔里,漸漸清晰起來。
“發(fā)生了什么....”貝恩問。
塞恩沒有回答,望著已經(jīng)遠去的吉格,他那雙幽暗而深邃的瞳孔里,翻涌著炙熱的火焰,試圖將吉格一行人卷進那片火海,扯成碎片。
貝恩回想起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回過神來,他的語氣里充滿了恐懼,問:“尼亞被吉格他們....”
“呵,沒錯...”塞恩打斷了他的話,冷笑著。
“那我們現(xiàn)在是追上去還是....”貝恩望著塞恩,話語里聽得出擔(dān)憂的樣子。
不得不說,塞恩確實是一個心思極其縝密的人,他沒有選擇深追,而是安靜站在原地,像是一個在曠野中思考的安靜旅人。
他知道,吉格一行人誓死從他們手里奪走尼亞,一定是想引誘進入,他們早已布置好的陷阱里。
貝恩的擔(dān)憂并不是多余的。
“當(dāng)然是跟上去...”塞恩冷冰冰的說道,但臉上卻多了一份凝重。
此時,吉格橫跨飛躍在茂密的叢林中,緊緊跟在身旁的恩琳緊緊的抱著尼亞,仿佛一件易碎的物品,生怕有什么閃失。
而西魯芙警惕的目光,時不時的往身后望去,他的臉龐依舊是驚魂未定的凝重表情,說不出的一種扭曲感。
“他們好像追上了....”西魯芙瞳孔隱隱顫抖起來。
“離我們有多遠的距離?”吉格說話的語速和他的步伐依舊保持著極快的速度,頭也沒有回的說道。
“還有很遠的位置...”西魯芙幽幽的說道,“看來我們必須加快腳步,一定要把他們引誘到幽暗森林里....”
“呵,塞恩不是傻子,不過,和我想的一樣,他果然還是選擇跟上來了...”吉格生硬的冷笑起來,說。
“就算把他們引誘到幽暗深林,真的有把握能夠戰(zhàn)勝他們嗎....”恩琳顫顫巍巍的說道。
“不,以我們的能力是無法戰(zhàn)勝他們的...”吉格冷冷的說。
“那...”恩琳連忙問。
“我們的目標(biāo)不是【荊棘女王-美杜莎】和【亡靈騎士-斑茲】....”吉格打斷了恩琳的話語,意味深長的繼續(xù)說道,“這是一場游戲,決定勝負在于那枚‘王’棋子....”
“難道你的目標(biāo)從一開始就是塞恩?”恩琳聽到吉格話語,恐懼的目光看著他。
“天時地利人和....我們只缺少運氣了...”吉格說。
“運氣?我想我們贏的概率相當(dāng)渺小....”恩琳驚訝的看著吉格,說。
“人生就像是一場游戲,萬一我贏了呢?”吉格冷冷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