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渠,這是怎么回事?!”早上打坐起來內(nèi)視后,步隨心被自己的身體嚇了一跳。
這不可能!她昨天晚上才是練氣一級的修為,今天早上起來居然就是練氣三級了。雖然她察覺到昨天的修煉比之前都要順利,但也不可能順利到這種程度。要是她有這樣的資質(zhì),那筑基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犀渠被她叫醒,揉了揉鼻子,跳上跳下看了許久,終于道:“你昨天的修煉我也看到了,大概的原因我能夠推測,但我也不知道對不對,如果你愿意給我點血的話……”
步隨心瞪了它一眼。
犀渠的鼻子戳進步隨心手指上的皮膚,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小肚子都凸了出來。
“夠了,可以說了吧?“
“說,說?!毕亲樱瑵M意地道,“你這個修為完全沒問題,堅實得很。”
“說重點。”
犀渠翹翹鼻子:“有求于我居然還敢這么囂張,本大爺需要醞釀一下心情……”
步隨心順手把它扔出門外,管自己去洗臉了。
沒過多久,步隨心就被宮里來的一頂不起眼的小轎子接走,直接送進了玉妃所在的玉青宮。治療的過程自是十分順利。
從那油紙上的藥方里她立刻就知道所謂玉妃的心痛癥,也是修仙界針對修士用的一種毒,不過和纏綿丸不同,這種毒應當是出自的魔修的。洛煌身邊就只有一個劍修有愆,那些毒只能是從他那里來。
真想不到一個看上去面癱無害的冷淡劍修,居然專攻毒藥還心腸歹毒。步隨心感嘆。看來以后要多注意這個人。
大約三日后,玉妃就康復了。洛王大喜之下,直接將步隨心封為太醫(yī)。
步隨心看出這個已過知天命年紀的洛王情根深種,對玉妃是真愛,反倒是玉妃對他有些冷淡。
本來步隨心還在想要怎么樣才能接近國師,但事情發(fā)展得倒也順利。那國師是練氣大圓滿境界,看到了步隨心為了治療玉妃在玉青宮激發(fā)的靈氣,直接找上了她。
國師穿著一身青緞,從面上看大概是三四十歲的樣子,但步隨心知道他的實際年齡一定大得多,因為他的頭發(fā)是蒼白而干枯的,面色也有些頹喪。國師并不是步隨心想象中鋒芒畢露的極有干勁的男人,他看上去就像一個暮年的老儒生。他的眉頭一直有些蹙,步隨心猜不到他究竟是為什么在憂郁。
為了不使國師懷疑,她假稱自己是昆侖青晏門的外門弟子,因為誤闖進一個秘境,所以來到龍芒國?,F(xiàn)在正想回青晏門,但儲物袋丟失,便只能夠在龍芒國多待上數(shù)月,這才聽說了玉妃的病疾,進宮為她診治。
不過她倒是多心了,因為國師來見她,只是為了一個問題。
“你對煉丹懂得多少?”
步隨心想了想,便答自己在青晏門惠風真人的丹房里當過雜役,對煉丹有幾分了解,
聽說她煉養(yǎng)氣丹之類低級丹藥的成丹率達到了五成以上,國師十分欣喜,立刻延請他到了自己的府上。
國師的名字是陳安,是個散修,偶然遇見洛王有難便救下了他,后被洛王請為國師。他本就是一個散修,靈根也是不太好的四靈根,本不想繼續(xù)修煉。但在王宮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到了這80來歲,也有了煉丹大圓滿的修為。這讓他對生活多了幾份希望。但是想要筑基,筑基丹不可或缺。
“步道友。這份是我偶然得來的丹方,雖不是筑基丹,但也能提高一成筑基的可能,只是這丹方有些不完整,還想請步道友看看能不能有沒有可能煉出來……”國師鄭重地將一張泛黃的獸皮紙遞到步隨心手里。
步隨心接過來一看,嘴角抽了抽。
這國師也絕對不是善茬啊。看似這么誠心說這不是筑基丹,只能提高一層可能。這是欺負她沒見識吧。雖然有些地方有缺損,但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筑基丹的丹方,就連她也是從師父的書房里偷看書才知道的。
步隨心故意裝出思考的表情,沉吟良久才道:“國師抬舉我了。能提高筑基機會的丹藥丹方自然不可小覷。這張丹方我有些地方不是十分了解,還得回去再推敲推敲……”
“這個是自然,這個是自然?!眹鴰熯B忙道,“步道友盡管在我這里住下,細細考量。”
“多謝國師美意,但我現(xiàn)在住在一位朋友家,若是眼下飛黃騰達便說告辭,恐他覺得不舒服……”
“這個……”
“不如待步道友和他告辭一番,再來國師府上小住,如何?”步隨心征詢道。
她本來并不想和國師過于接近,不然洛煌和她傳遞消息,她的危險度就更高了。可是崔平一家心地善良,她恐將禍事蔓延到他們家,這才又改口。
“這就太好了。有愆!”國師精神煥發(fā),像是年輕了幾歲。然而他叫出的一個名字卻叫步隨心嚇了一跳。
一個灰衣男子推門進來。他向國師行禮:“師父?!?br/>
步隨心看著他,又聽國師介紹著:“這是我的徒弟有愆,讓他和你一道去和那位朋友說聲再見吧?!?br/>
“嗯。多謝國師費心了。也勞煩有愆道友了?!辈诫S心點點頭,頗有深意地看向有愆。
那有愆卻只是禮貌地向她做了個揖。
“看來你和那位洛煌王子果然是道同互相為謀啊?!瘪R車上,步隨心調(diào)侃著外頭的有愆,“一個要推翻自己的老子,一個要算計自己的師父?!?br/>
有愆沒有說話,自從他出了國師府,就沒再和步隨心說過話,沉悶得讓步隨心覺得無趣。雖說人不可貌相,但他看上去真的不像是一個會玩弄陰謀的人。
“難道你有什么難言之隱?”步隨心繼續(xù)無責任猜測,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看你正氣凜人不像是個會做壞事的,是不是你師父做了什么壞事所以你要大義滅親啊?”
馬車突然停下來。
“呃?”
“你身上有我下的毒?!庇许┑?。
步隨心笑道:“怎么,你是想提醒我,還是威脅我?”
“你不恨我?”有愆問。
“……”不會吧,步隨心有些無語。這個有愆居然這樣問她,看上去有八成像好人了?!拔液弈惆 !?br/>
“……”
“怎么了?”步隨心莫名其妙。
馬車繼續(xù)前行。良久,她聽見有愆有些郁悶的回答:
“你都恨我了為什么還這么多話?”
步隨心眨眨眼,而后問犀渠:“……他這是在嫌我煩么?”
*
因為國師一直催著,所以步隨心也不得不加快了煉丹的速度。國師應該已經(jīng)試過幾次失敗過了,他現(xiàn)在手上的靈草只夠煉兩爐,如果出錯的話,那么不僅筑基丹沒了,國師受刺激之下她的命可能也沒了。
當然,步隨心自然不能讓自己一直受制于纏綿丸,她以很久沒煉丹需要經(jīng)驗為理由,騙了國師儲存的一部分靈草煉低級丹藥。她也怕有愆識破她在配制纏綿丸的解藥,所以按照自己的理解將解藥方中一些靈草換成了另一些功能相近的靈草。雖然效果會有影響,但有愆給她吃的纏綿丸品質(zhì)并不高。
國師府就修建了一脈地火之上,地下建了五丈寬的煉丹室?;ㄙM了一個月的時間,步隨心終于煉出了三枚筑基丹。成丹率不是很高,但本身條件就艱苦,有這樣的結(jié)果已經(jīng)是相當不錯的了。期間她也偷偷煉出了纏綿丸的解藥迅速吃了,內(nèi)視自己的身體發(fā)現(xiàn)沒有異樣后,她的逃跑之路也就開始了。
什么國家大事爭權奪勢的她又不感興趣,被一枚纏綿丸絆住了一個多月已經(jīng)夠苦逼了。整整行裝早點去昆侖才是她的正事。
是日傍晚,步隨心帶著一臉疲憊將新煉好的兩枚筑基丹交給了國師,在國師的狂喜中請求回去看望原先的那位朋友。國師喜極之下自然是同意了,還大方地拿出了一瓶養(yǎng)氣丹送給步隨心做謝禮。步隨心千恩萬謝地接了過來,雖然一半是裝的,但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養(yǎng)氣丹真是越多越好。
帶著這兩瓶養(yǎng)氣丹,她回到了崔平那里,牛哥還寄養(yǎng)在他家里。步隨心和崔平打了招呼,跟他說她要出去溜達溜達,就牽著牛哥出門了。
她假裝逛街,弄弄這家的撥浪鼓,看看那家的糖葫蘆,半是玩鬧半是游蕩地拉著牛在大街上逛,一直就來到了玉饈樓附近。玉饈樓正在靠近城門的地方。
眼看著天漸漸按下去,小商販們也漸漸收攤回家,一些小商販和趕集的人住在城外的村莊中,城門將閉,便趕著來出城。她關注著城門的狀況,牽了牛,混在這些商販小民之中出去,城門在她身后緩緩關閉。
自由了~步隨心哼著小曲兒,心情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