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涵和王強在國慶節(jié)去青島和威海玩了幾天,于6號下午返回學(xué)校。校園里,時不時就能看到三三兩兩拖著行李箱或背著旅游包回來的學(xué)生。
7號中午,蘇鈺涵正在宿舍里描眉畫鬢,她拿過氣墊粉撲繼續(xù)在臉上上妝,在鏡中左右上下左右仔細(xì)端詳一番,直到自己完全滿意,這才挎上自己的小坤包下樓。準(zhǔn)備出門上班。王強斜倚在一輛共享單車旁,在她宿舍樓下正等著送她。
王強見蘇鈺涵一頭齊耳短發(fā),上身著一件時髦的鵝黃色短袖風(fēng)衣,配一件黑色7分褲,腳踩一雙黑色淺口平底單鞋,英姿颯爽而來,他連忙過去摟住蘇鈺涵,順手接過她手里的小包。蘇鈺涵緊挨著王強走在校園里鋪著紅褐色地磚的人行道上,腳步輕快,臉上顧盼生姿,因這明媚的秋日陽光和英俊體貼的男友而稍顯得意洋洋!
王強將蘇鈺涵送到必勝客后,上樓到影城上班。蘇鈺涵在必勝客店里,每次看到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少進(jìn)來用餐,她就感到很快樂!她服務(wù)的這些人既有甜蜜的小情侶、匆匆來去的中學(xué)生、溫馨的一家人、還有活潑漂亮的女孩們、陽剛帥氣的小伙們,蘇鈺涵喜歡看著身邊的這些人享受美食的樣子。蘇鈺涵一直相信吃上好吃的食物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而且必勝客一直是蘇鈺涵的最愛?。‖F(xiàn)在蘇鈺涵在上班時就可以聞到必勝客美食的香味,下班時有時還可以吃到一份喜歡的美食,她完全心滿意足,也完全能夠抵抗自己對美食的覬覦之心,安安心心地做好自己的分內(nèi)工作。
忙碌的晚餐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店里的顧客慢慢多了起來。蘇鈺涵離開收銀臺,開始在就餐區(qū)巡視,看看顧客是否需要添加食物或飲料,同時自己也能暗自舒展一下筋骨,幾個小時站下來真是腰酸背痛,但看在鈔票的份上,這些絕對都是可以忍受的!她一路走,一路看,在店門右側(cè)落地大玻璃窗旁的一張桌子旁,坐著一家三口,估計已經(jīng)用完午餐。小女孩穿著一套粉色的長袖連衣裙,她那裹著雪白長筒襪的細(xì)腿套在一雙粉色小皮靴里。小女孩指著窗外的大馬路向滿臉笑容的爸爸媽媽嘰嘰喳喳說著什么。兩個大學(xué)生似的女孩坐在店門左側(cè)落地大玻璃窗旁的那張小桌旁,從進(jìn)店到現(xiàn)在一直低聲地說著只有她們自己才能聽到的悄悄話,講到高興處時不時地便要大笑,卻又想起什么,向周圍偷看一眼,馬上同時捂住嘴,只露出來一雙掩藏不住的笑彎了的眼。蘇鈺涵見了也忍不住地咧開了嘴。她倆后面餐桌前是一對情侶,看到蘇鈺涵過來,又要了一份小吃拼盤。蘇鈺涵在電腦上給他們下單后,很快后臺就準(zhǔn)備好了,她將小吃拼盤送到他們手里。
蘇鈺涵剛要回點餐臺,這時忽然看到李峰副院長從門外進(jìn)來,她迎上去:“李哥,你今天怎么到這吃晚飯?”
李院長和蘇鈺涵、王強都是同鄉(xiāng),李院長的父母家離蘇鈺涵家很近,兩人還是同一所高中畢業(yè)的校友,所以蘇鈺涵也隨著王強稱呼李院長為“李哥”。去年春節(jié)期間,這位李哥帶著愛人孩子回父母家,蘇鈺涵和王強還專門過去看望過。
“是阿鈺啊,這么巧!什么晚飯不晚飯的,我午飯還沒吃呢!都要餓死了。你穿上這套工作服變樣了,我差點沒認(rèn)出來?!?br/>
“李哥,你忙什么呢?這么晚連午飯都沒吃?來,快找個位置坐下來,我去給你拿菜單!”
“不用菜單。披薩、意面都行,哪個快就來哪個!”
“好的,李哥,你要什么口味?”
“我不忌口,什么口味都行!”
“歐了,只要能馬上端過來,填飽肚子的都行!你等著,馬上就到!”
蘇鈺涵匆匆回到點餐臺,給李哥點了一份超薄脆比薩和一份鮮榨西瓜汁,后臺很快就出餐送過去。蘇鈺涵回到點餐臺,看到李哥用右手機械地將比薩送入口中,左手握住手機,兩眼死死盯著屏幕,一雙劍眉緊皺,神情頗有不悅。蘇鈺涵不知能有什么事情讓這位院長愁成這樣一副臭臉樣。
一個彎彎眉毛、大眼小嘴的女服務(wù)員過來與蘇鈺涵交接班。蘇鈺涵換下工作服后,猶豫片刻,來到李院長面前,說道:“李哥,我下班了。你先好好吃飯吧,可別看手機了,吃完再看。瞧你眉毛都快皺成一個球了,出什么事啦?”
“還不是有些學(xué)生的一些破爛事。阿鈺,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吃完,我和你一起回學(xué)校!對了,王強一會是不是要來接你?”
“強哥今天不過來接我,我讓他幫我整理一下幾個大公司的招聘信息,我著急用!”
“那么著急干什么?找工作要有耐心,才能找到滿意的?!?br/>
“不是我著急。是瑤瑤,我是想幫瑤瑤看看有沒有什么好單位?!?br/>
“我記得你和宋瑤、馮露好像是住一個宿舍。宋瑤怎么要找工作呢?她不是學(xué)習(xí)挺好的嗎?難道不準(zhǔn)備念研究生了嗎?”
“對啊,我們是一個宿舍的?,幀帉W(xué)習(xí)確實挺好的,我們班同學(xué)本來都以為瑤瑤肯定可以獲得推免研究生資格,沒想到今年學(xué)院的推免規(guī)則變了,綜合成績加上了‘大學(xué)生體質(zhì)健康測試’成績這一項,結(jié)果瑤瑤沒推免上,好可惜!她的綜合成績排名第四,與第三名好像只差一點點,就是這個成績拖了她的后腿。李哥,你說今年為什么要加這項成績啊?”說話間,李院長已吃完,拿起手機和鑰匙包站起來。兩人邊說,邊走出了店門。
“我的車在這邊,坐我的車回學(xué)校吧!”李院長沒回答蘇鈺涵的問話,而是帶著蘇鈺涵向停車場方向走去。
“李哥,不是我說你,你可真夠懶的!馬路對面就是學(xué)校,這也沒幾步遠(yuǎn),你怎么還要開車過來?要不,你開車回去,我自己走回去?!?br/>
“上車吧,站一天,累壞了吧!快過來上車,我正好還有點事情想問問你?!?br/>
“好吧,那我就坐坐李院長大人的順風(fēng)車,洗耳聆聽大人的教誨!”蘇鈺涵看不慣李院長這么嚴(yán)肅的樣子,她先皮了一句。
“教誨什么?老實坐著?!笨蓱z他這個堂堂一院之長,在學(xué)院院長辦公室對學(xué)生那可真是八面威嚴(yán),可只要遇到他的那些籃球損友們還有這個阿鈺,就完了。他們沒有一個人顧及他是領(lǐng)導(dǎo)而對他手下或口下留情,他也似乎完全失去在工作中的能言善辯。李院長有時被他們損的厲害,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誰讓我是籃球骨干的少數(shù)教師代表之一,在球場上我只好忍氣吞聲,夾著尾巴做人,等到學(xué)院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們這幫兔崽子。”
他心里雖是這么想,可每當(dāng)這些損友們因為犯了各種小錯,來辦公室找他,他卻從來沒有收拾過他們,反而是他跟在這些損友后面,屁顛屁顛地給他們擦過不少次屁股。他越是這樣,他們越是蹬鼻子上臉,說話更是愈加隨便。有時在辦公室,他們中有人比如胡浩源見面就敢將胳膊搭上他肩膀,全然不顧其他老師駭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