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懨懨吃了幾口,謝慕道:“那個平陽郡主,我不能娶她?!?br/>
我來了精神,頓時頭不暈了身體不軟了:“真的?”
謝慕道:“我一介罪臣,哪有什么資格去高攀什么郡主?!?br/>
我聽他口氣,又反應(yīng)過來謝慕的意思不是不娶妻了,而是不娶這個,心又落了回去。
“陛下安排的,肯定有他的主意,又不是你說不能就不能的?!?br/>
謝慕嘆道:“也是?!?br/>
我想了許久,還是忍不住,我轉(zhuǎn)過身面對謝慕,扯著他的袖子,仰頭道:“那個郡主,打扮的跟個妖怪似的,一看就不像好人,她連阿兄你一片衣裳都不及,她配不起你?!?br/>
謝慕笑:“我有那么好嗎?!?br/>
我點頭說:“有?!?br/>
謝慕道:“我不信你的話,看你眼神也不怎么好,看男人十個有九個得走眼?!?br/>
勺子遞到我嘴邊:“吃飯。”
謝慕說的也確實是實話,謝慕說我以貌取人,又不愛動腦,又容易沖動,謝慕說,我看男人的眼神是跟畜生,跟禽獸差不多的,母猴子挑公猴子大概就是我那種挑法。
我漸漸有點認同他的看法。
謝慕跟那位平陽郡主的婚事最后也沒成。
因這中間有了一樁難堪事,這位平陽郡主也是個非同凡響的奇人,不知何故,扮了宮女混在宮里來,大概是為了一睹她所謂的明月之光,結(jié)果便出了點差。
說起來我是恨極明月二字,這兩個字放在謝慕身上絲毫不是夸贊,而是帶著譏諷和調(diào)笑的意思,這位郡主竟仿佛還以為這是個好聽的名號,當真可笑。
她大概是和謝慕見過,不過謝慕并沒記得她,也沒認得她的模樣。
我倒是離奇的記性好了一回,記得她模樣的,我意外發(fā)現(xiàn)給我梳頭的宮女換了人,新替上的這位手腳毛糙,只鬼鬼祟祟不住偷眼打量我,或偷偷瞄不遠處仍在榻上背身睡覺的謝慕。
我平時不大注意身邊的下人,這一看倒給驚到。
這趙家真是奇人輩出,趙免父子個個不是東西,這位趙小姐竟然也能這樣別出心裁。
但我并不確定,不大能相信趙小姐能閑的這樣無聊。
我看了她幾眼,讓綠衣退開,招呼她過來給我梳頭,問道:
“你是新來的?”
她小聲點頭:“嗯?!?br/>
我看著鏡中,這回是近看,因而我能更仔細的看到她的容貌,仍舊算不得美,不過眼睛骨碌骨碌挺活,皮膚很白,眼睛旁有一顆小痣,整個臉顯得艷冶又輕俏。
她梳頭的本事跟我相類,手在我頭上摸摸抓抓。
我說:“你以前在哪里伺候,梳頭也不會,是給二皇子養(yǎng)狗的嗎?”
她趕緊收了手,在一旁立著,我自己動手,將一支碧綠珠簪插在鬢邊,回眼看她正往謝慕睡覺的地方瞟,我仍從鏡中瞧她動作,張口問道:“沒見過安陽侯嗎。”
她收回眼,迅速的低下頭,手還絞著衣袖,掩飾著臉上通紅面露喜色:
“回公主的話,只遠遠的瞧過?!?br/>
真是個奴才聽我這般,就該嚇得跪下了,她還敢直愣愣回話。
我面無表情問:“好看嗎?”
她低聲說:“侯爺自然不差。”
我將幾朵新摘的茉莉花依次相并別在鬢間,顏色潔白鮮嫩,依靠著發(fā)簪上綠色翡翠珠子,十分可愛,我問綠衣:“這樣好看么?”
綠衣柔柔的笑了笑點頭,我又問身后的那位:“這樣好看么?”
這位說:“好看?!?br/>
我盯了她一會,說:“去看公子醒了沒有?!?br/>
這位趙小姐仿佛是難得等來這個機會,連忙行個禮就要溜過去,那模樣簡直歡快。
我看她背影小跑了兩步,將手中的鏡子往地上狠狠一摔。
“站著!”
我聲音木然冰冷:“誰讓你去的?”
鏡子嘩嘩碎響,身旁伺候的綠衣還有另兩個婢女頓時齊齊跪下,阿西早起未醒的瞌睡都嚇醒了,也一噗通跪在我腳邊,那位趙小姐似乎是嚇傻了,原地站著,看著這邊跪了一地,滿臉驚奇,不敢置信,又直眼瞪我,我轉(zhuǎn)身回去面向她:
“你進宮當奴才,沒人教你下跪嗎?”
我站起身過去:“我讓綠衣去看謝慕,誰許你去的?你剛到這殿里,哪來的資格給謝慕近侍,宮里教習(xí)嬤嬤么沒教你怎么看高低,怎么守著做下人的本分?”
她大概以為我是傳言中那個腦子有問題的傻子,不知道我還會罵人,這絕對是以訛傳訛了,我打小性子就不好,也不愛學(xué),勉強會點的事情就是欺負下人。
只要不是給氣過頭了,犯了急性以致說不出話直接動手打,我母后教訓(xùn)人會說的那些話,我還是學(xué)的不少。
謝慕正午睡,被這邊震動吵醒,翻過身坐起來,悶著頭j□j道:“怎么了?”
我準備大發(fā)作,聽見謝慕的聲音卻又踟躕了一下,面前這位也尋著聲朝謝慕的地方望了過去,謝慕已經(jīng)披著衣服光著腳過來,我將眼睛從謝慕身上又回轉(zhuǎn)到這侍女。
“再看,信不信我將你這雙眼珠子挖出來?”
謝慕聽我罵人,走過來在我旁邊站定,冷聲又不耐煩道:
“哪里弄來的下人,不懂規(guī)矩嗎?”
這位趙小姐將謝慕一頓傻瞧,謝慕連連皺眉,張口喚綠衣要叫人來問,正喚了一句,面前這位便低下頭不情不愿但又很是聰明的認命跪下了,扛著腦袋閉嘴充起了啞巴。
一旁太監(jiān)清理我砸碎的東西。
謝慕將她打量了幾眼,臉色開始難看,跟吞了蒼蠅一般,卻沒說一句話,而是轉(zhuǎn)開,揉了揉額頭,很不悅對我道:“你砸什么東西,嚇的我覺全沒了。”
又轉(zhuǎn)向這婢女,嫌惡的說了句:“跪出去?!?br/>
邊系衣服邊回榻上去,我看著這位不懂事的奴才老實跪著,蹲下身照著她臉打量,她咬著牙不看我,仿佛有很大的氣要生,我打量她表情,末了又加一句說:“我不讓你起來,你就別動,謝慕說的話不算,我要看你動了,一定挖了你眼珠子。”
我看她這回只垂頭跪著,沒有回話,十分滿意,這才往榻前去,謝慕仰面躺著,又要睡的樣子,見我過去,又側(cè)頭瞟了我一眼。
“這會打扮做什么?!?br/>
我跪趴著過去,挨在他身邊,說:“好不好看?”
謝慕臉色不好,冷笑了一聲,卻沒說什么。
我抓著他肩膀按住,跨到他身上去,低身抱住他:“你親我一下?!?br/>
謝慕眼睛轉(zhuǎn)開,扭過頭去看壁上,他不親我,我便追過去親他,謝慕閉上眼不作回應(yīng),我一定要親,謝慕伸手捏著我下巴將我臉轉(zhuǎn)開道:“別打壞主意?!?br/>
我給他捏著下巴張口艱難:“沒有,我就想讓你親我?!?br/>
謝慕道:“沒興趣,再不滾我收拾你?!?br/>
我瞪了謝慕兩眼,他不肯配合,我一咬牙,顧不得許多,將衣服裙子一脫,直接撲過去抱上他,扒他衣服。
我使了全身的勁將謝慕衣服扒,謝慕氣的手腳都在抖,一把翻身將我丟開的衣服抓過來在手,手按在我肩上,咬牙切齒道:“要點臉!信不信我真將你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