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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色影院在線 無數(shù)螢火境光燭境的超凡者的力量

    無數(shù)螢火境、光燭境的超凡者的力量匯聚到一起,即便是焰炬境的強者,亦要側目。

    “哪怕沒有同為焰炬境的火、雷屬性強者在,依靠他們的話,或許也能行?”

    身披熊皮大氅的史團長,語含期待。

    “希望如此,真能這么輕松,那就再好不過了。”

    梁淺心態(tài)遠沒有史團長這般樂觀。

    她眼神死死盯著被束縛住的龐大黑影,聲音冷然:

    “我已經(jīng)確認過了,迄今為止,我們天樞域,從來沒有過這種形象的三階虛魔活動記錄。

    也即是說,它是首次出現(xiàn)于我們人類的視野前,對于它的一切,只有兩個字——未知。

    目前決定,將它暫定名為【千面虛】。”

    “至少,我們已試探出,它的弱點是火屬性和雷屬性。

    修煉這兩種屬性武道的人數(shù)皆不在少,所以就算是從未出現(xiàn)過的虛魔,它對我們的威脅,也遠遠談不上有多么大?!?br/>
    史團長發(fā)力讓山峰把千面虛夾得更緊,看著它逃無可逃,只能被動地承受著超凡者們圍攻,愈發(fā)振奮:

    “你看,目前它身上的黑氣,怕不是消散了接近一半,再過些時間,磨也能把它硬生生磨死!”

    梁淺聞言,望向那一縷縷在火、雷作用下憑空消散的黑氣,嘴上不說,但心中的壓力,也確實沒有了多少。

    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微不可查上揚著的嘴角,已將她內心的真實想法暴露。

    按照目前的進度下去,再磨個五、六分鐘,便可徹底將這只千面虛給硬生生磨死。

    若是一切順利,等今天這仗干完,在場全部人的履歷,都能添上光輝的一筆。

    曾阻止過猩紅之淵暴動,合力擊敗三階虛魔。

    齊心協(xié)力,嘎嘎亂殺!

    “沒想到,整個過程能這般順利……”

    坐于輪椅之上的晏溫,呢喃自語。

    眸光回落,掃向人群的后方,依次掠過一張張面龐,他眼神微微一怔。

    方同學人呢?

    之前好像還在人群中的,怎么一轉眼就不見蹤影了?

    不確定地多觀察了好幾眼,最終,他不得不確認了一個事實。

    方清然,‘失蹤不知去向’。

    奇怪歸奇怪,不過,他也沒有多想,集中注意力,迎戰(zhàn)千面虛。

    那原本宛如小山一般的身軀,此時已削平了大半,一張張痛苦的面龐無聲嘶吼,看起來卻顯得很是可笑,沒有一丁點威懾力可言。

    “快要成功了!”

    在場眾人心中不禁冒出了同一個念頭,他們愈發(fā)賣力。

    與此同時,距離千面虛最近的雷火狂僧,以及老道士等人,神情漸漸出現(xiàn)了一絲轉變。

    不知是不是他們的錯覺,他們一刀下去,感覺立馬搞定了99%,剩下的1%進程,卻在無限延長。

    有傷害,可傷害減弱了無數(shù)倍,始終無法真正剔除最深處的那一點黑氣。

    維持著流水束縛的梁淺感知著體內靈火的消耗,頗有些吃力。

    “不對勁,我總感覺……”

    她朝史團長壓低聲音道。

    史團長剛要開口回應,身軀一震,他驀然抬頭,兩側向千面虛橫壓而去的小型山峰突然覆蓋上了一層烏黑的膠狀物。

    這些膠狀物順勢浩浩蕩蕩涌下山坡,沖得下方未能及時反應過來的眾多超凡者人仰馬翻。

    一張張痛楚的面孔,激射出數(shù)十條如閃電般迅捷的觸手之舌,束縛住勉強能在黑潮中站穩(wěn)腳跟,實力稍強一些的超凡者。

    “竟會如此?!”

    武道意志化成的半身武人退至身側,左支右擋,晏溫咬牙支撐,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活動范圍被黑潮逐漸蠶食。

    “莫非,這家伙其實一直在示弱以敵,引誘我們接近?”

    他大腦飛速轉動著,可此刻想明白,終究是為時已晚,回天無力。

    一根觸手之舌驟然從視線死角中襲來,他一時不察,連人帶輪椅給一齊包裹了進去。

    失去了他的控制,武道意志化作的甲衣武人停止攻擊,散入夜風之中。

    掙扎無用,意識漸漸沉淪,他心頭不禁浮現(xiàn)出了最后一道念頭。

    方同學臨時離開,倒也是件好事,如果他也在場,面對這只不受斬擊傷害的黑泥怪,空有一身驚天劍術無處施展,憋屈中落敗犧牲,未免太過可惜。

    “唯一遺憾的,是武道意志未能晉入洞真,能有一雙腿,代我領略錦繡河山?!?br/>
    視野逐漸為黑暗所籠罩,突兀一響,穿透力十足的車喇叭聲將晏溫從沉淪中震醒。

    轟!

    嗡嗡——

    馬力十足轟鳴響徹黑夜,外圍尚未被黑潮吞沒的超凡者紛紛避讓,清理出一條直通千面虛的寬闊大道。

    “那是……什么?”

    身陷黑潮之中,艱難睜開雙眸的晏溫,只覺兩束刺目的燈光徑直打在了他身上。

    油罐重卡在廣闊的空地上咆哮,兩側大燈如巨龍之瞳,遙遙照破夜空,車頂之上,身披浴袍的少年一手執(zhí)套馬索,一手壓低草帽帽檐。

    他的右肩,一只小奶狼挺直胸膛,奶聲奶氣地嚎了一嗓子。

    “我出于謹慎角度考量,特地找來輛裝滿了油的油罐車補傷害,沒想到我走后,好像出了點小狀況?”

    注視向視野前方源源不斷向外擴散的黑潮,方清然眼底稍有凝重。

    幸運的是,他回來的比較及時。

    油罐重卡在大地上奔馳,猶如一匹烈馬狂奔不休,千面虛仿佛是嗅到了幾分危險的氣息,當即分出十數(shù)條觸手之舌圍攻向卡車。

    看著這些襲來的觸手,方清然面無表情。

    坐騎豈是如此不便之物,油罐重卡便是他的坐騎!

    他們,意念合一!

    將纏上方向盤的套馬索往手上一勒,憑借高超的駕馭技術,方清然駕駛著油罐重卡左右飄移,移形換位,躲閃開無數(shù)次觸手的猛攻。

    每躲閃成功一次,他背負兩柄木劍,也會隨之冒起星星點點,壓縮著濃郁生命力的綠輝。

    重卡所過的路面,盡是車轍和一塊塊呈蛛網(wǎng)狀破碎的凹陷坑洞。

    “車頂上的那人是誰?”

    有人仰望向似猛龍過江般橫沖直撞的油罐重卡,忍不住出聲詢問。

    “不清楚,但看去,好像年紀不是很大的樣子?!?br/>
    另一人憂心忡忡道。

    年齡雖不代表著一切,可那名少年看上去連二十的年紀也沒有,超凡上恐怕沒有太高的成就。

    縱使能一路殺進入,又該如何出來?

    若是沒能威脅到那只三階的虛魔,反倒是激怒了它……

    想到這,他不禁暗暗為駕駛油罐車的少年捏了把汗。

    此時,梁淺和史團長兩人,也注意到了黑夜中最閃亮的重卡。

    “這名少年,莫非是要駕駛著油罐車和三階虛魔同歸于盡?”

    梁淺紅唇輕抿,面露不忍。

    “我會盡量救下他?!?br/>
    史團長深吸一口氣,一顆接著一顆的靈火粒子在周身四方點亮,閃耀,如衛(wèi)星拱衛(wèi)著唯一的主星。

    這是靈燃態(tài)激發(fā)的前兆。

    “他駕駛的車,快要接近黑潮了,那些膠狀物可不容易突破!”

    梁淺眼神沉凝,時刻關注著重卡的動向,她和史團長一樣,也時刻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驀然,兩人都未曾想到的一幕,發(fā)生了。

    不再按壓草帽,任由它在呼嘯的狂風中獵獵作響,浴袍少年反手拔出了背后的一柄木劍。

    揮動劍鋒,直指向前的那一刻,重卡前方奔涌的黑潮中,慢慢生出一抹綠意。

    春風拂過,茫茫青草地與搖曳的一朵朵爭艷的繁花延伸出一道沒有止境的春之小徑,并從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開始向外擴散,和黑潮爭搶起地盤來。

    當形成的春之幻界壓制住黑潮,被黑潮吞沒的人們,也因此重見光明。

    他們支撐著站起身,目送油罐重卡遠去。

    卡車絲毫沒有停頓,沿路狂飆。

    心中默默計算著同千面虛的距離,方清然的視角,也逐漸從平視轉變?yōu)榱搜鐾?br/>
    無數(shù)道觸手再度襲來,如狂風驟雨一般砸落,他這次卻沒有向之前那樣躲閃,而僅僅默念出了兩個字。

    “沖鋒?!?br/>
    他清楚,這些觸手,絕無可能跟上他的速度。

    沖鋒兩字一出口,油罐重卡的二十二個車輪,拉扯出兩行象征極速的金芒。

    隨著沖刺的時間愈來愈長,整輛卡車也慢慢化為了一道跨越大地的金色流星。

    方清然沒有繼續(xù)操縱重卡,放開手,拔出另一柄木劍,并珍而重之地將兩柄劍劍柄向對。

    赤色的光暈自他指縫間綻放。

    “你們看,方同學的那兩柄劍,是不是合成了一柄?”

    觀察細致的藍雨桐磕磕巴巴開口:

    “最主要是,怎么全身上下都有一種灼燒的滾燙感,明明是深夜,卻恍若身處正午時分?!?br/>
    “天亮了?!”

    季懷安忍不住仰頭張望。

    望見那一輪自東方起,與月同高的浩瀚大日,他瞳孔劇烈地一陣收縮。

    這是什么情況?

    不光是他,就連其他人也陷入了對未知事態(tài)的迷茫和恐懼之中。

    沉吟幾秒過后,羅文龍不太確定得開口:

    “這,這是火屬性的武道?”

    晏溫等人聞言,不約而同地一齊看向了他。

    炯炯眼神把他看得都有些不自信了:

    “我……我說得有什么問題?”

    “沒有問題?!?br/>
    晏溫搖了搖頭。

    他的臉,有些發(fā)紅。

    若這真是方同學的武道,那……

    一回想起不久前自己那曾對對方說過的那些話,他恨不得當場刨個洞把自己給埋進去。

    當時話一出口,自我感覺帥炸了好不好!

    現(xiàn)在嘛……

    簡直是噩夢般的經(jīng)歷!

    不僅是他,季懷安等人也紛紛反應了過來。

    除去蘇映心以外,其他幾人的表情或多或少地都變得有些不自然。

    別問,問就是想學學腳藝,挖個三室一廳出來。

    最終,靠晏溫扯開了話題,暫時緩解了些許尷尬情緒:

    “方同學特意還找了輛油罐車開過來,這是打算直接畢其功于一役??!”

    新生一行人聽聞此言,也暫時將精神從黑歷史回放中解脫出來,默默注視著直奔千面虛,一去不復返的油罐重卡。

    他能成功嗎?

    全場所有人心中,冒出了同一個問題。

    油罐卡車在這一刻,仿佛成為了全世界的焦點、中心。

    這時,一句平靜的少年聲音,遙遙回蕩了開來:

    “麻煩梁前輩和史團長助我一臂之力。”

    梁淺和史團長聽到這句話,互相對視了眼,不用方清然繼續(xù)開口,多年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迅速讓他們清楚對方話語中的意思,以及此刻的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好!”

    史團長一聲暴喝,他重重應下,雙掌猛然一合。

    千面虛左右兩側的平原上,各自堆疊出一張石巖大手,向中央包夾而去。

    梁淺不甘示弱,騰躍至半空,十指指尖衍生著十根百根,千根萬根淺藍的絲線,隨著她自千面虛身側掠過,交織出一張彌天大網(wǎng),牢牢將千面虛死死捆緊。

    “我們盡量多控制住它一段時間,剩下的,拜托你了?!?br/>
    梁淺落地,回過頭,認真朝方清然道。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她此時的態(tài)度,并不是像是在對晚輩說話,而是在和一位同為焰炬境的強者,平等交流。

    “非是晚輩,在焰炬境的前輩眼中,方同學已經(jīng)是一名有資格正眼相待的同等級人物……”

    遠遠看見這一幕的晏溫,語氣格外的復雜。

    “他已是真真正正站在,另一條跑道之上了。”

    季懷安懷抱神劍,為好友感到由衷喜悅的同時,難免心生幾分向往與失落。

    當兩者差距太大之后,再不會有嫉妒可言,但……他們曾經(jīng),也有過那么一段并肩的時間啊。

    “同一輩中,有這樣的一位人物在,確實是又讓人喜,又讓人悲?!?br/>
    晏溫理解得掃了懷抱神劍的青年一眼。

    “太陽,好像要落山了。”

    平淡的女聲在幾人耳畔響起,蘇映心仰起小臉,其他人也隨她一齊看去,給強烈的陽光刺激地眼淚直流。

    可即使這樣難受,他們也不愿閉上眼睛。

    這一刻,這一秒,這一瞬,值得見證。

    不知何時,方清然縱身一躍,躍離了似流星般沖向千面虛的油罐重卡。

    他于半空中,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雙頭大劍。

    武器即將脫手的剎那,他面色微動:

    “咦?解放形態(tài)下的這一武器造型,能得到套馬索帶來的長柄武器攻擊力加成?

    既然這樣,是否相較于劍道,槍道之類的長柄武器武道路數(shù),也能為這一形態(tài)帶來可觀的威力提升?”

    心中琢磨著這一猜想的可行性,他手上的動作一點不慢。

    “伱能迎來幾度落日呢?”

    他低聲呢喃,似是在詢問千面虛,但更多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詢問自己。

    劍鋒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輝,油罐重卡即將接近的那一瞬息,他凌空一個踏步,帶動全身的肌肉,猛力擲出!

    赤日墜落。

    天,黑了。

    經(jīng)過作者個人考量,前文的武器套馬桿修改為套馬索,其余無變化,請放心,不影響閱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