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了出來,我與玉婤一夜未睡,這是離別之前的幾度相聚了吧。接下來的幾天玉婤幫我整理了衣物,大多都是男裝,外出逃難,在羅家敗落時,娘親特地備了幾套?,F(xiàn)在倒也派的上用場。玉婤將來一定是個賢妻良母,家務(wù)事操持的井井有條,我外出要準備的衣服錢財醫(yī)用品、考試需用的書籍也是一應(yīng)俱全。我若是個男人,定然也是心動于她,而對于我這個事事皆不會的現(xiàn)代人,真的是羞煞我矣。
臨走的前一天晚上,玉婤過來和我睡,又和我重復(fù)了一遍去京城的路。今晚竟也有很多舍不得,雖然我與她們認識不久,可離別之際,竟全是隱忍不語的留念不舍。或許我現(xiàn)在這身體的主人意念的留存,才讓我有這樣的不舍之情,也或者我是因為思念家人,看到這般的離別,也讓自己心生感觸。
我與玉婤聊到深夜,也沒有一絲倦意,或許是明日之使的行程讓我有些興奮與激動,看多了電視劇里的闖蕩江湖,雖然自己手無縛雞,卻也讓我憧憬期待。
寅時一刻,看得清路色,我便帶上行裝出發(fā)了。玉婤送我到了渡河轉(zhuǎn)口,看我上了船,方才離去。
船使得快些了,我便走進了船艙,鼻子一酸,忍著不掉淚,安慰自己以后的日子更加精彩,雖然離開了這個剛新建不久的家,卻是為了救更大的一個家,在現(xiàn)代活了20余年,也沒做出一件轟轟烈烈的事情,現(xiàn)在竟然也可以如武林大俠一般,闖蕩江湖,內(nèi)心的激動與憧憬也是可想而知。
水路至京城得有好幾日的行程,船艙里空氣實在是不怎么好,所謂的房間也只是拿一條麻布將船艙隔成幾個小間,里面有一張小床,一個小床柜,以便擺放行李。船才行駛沒一會兒,我便開始暈船了,頭昏昏沉沉,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這些古文看得我更加昏昏欲睡。幸好,對這些之乎者也的古文,還會有一些熟知,全靠高中、大學(xué)徹夜熬背,現(xiàn)在溫習(xí)一下也就全部回來了。想想,初中參加升學(xué),高中參加高考,現(xiàn)在竟也要參加古代的升官考試,真是新奇不敢想象。只是這次考試,也是關(guān)系著自己父親的命運安危,勢在必行,出行必勝!
睡夢之中隱約被讀書聲吵醒,睜開眼睛,身體似乎舒服多了。還想繼續(xù)睡,卻被這讀書聲吵得睡不著,我掀開簾子,昏暗的燭光不是很看得清臉一個書生正在背誦李白的《蜀道難》:
“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蠶叢及魚鳧,開國何茫然!
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
西當(dāng)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嵋?guī)p。
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后天梯石棧方鉤連。
上有六龍回日之高標,下有沖波逆折之回川?!?br/>
“兄弟,你這么認真,是要去京城趕考的?”我好奇的問道。
“噢,兄臺有禮了,小生這是再誦讀李白《蜀道難》,這進京趕考,距離科舉不過二月有余,溫習(xí)溫習(xí),是必要的……”說完起身給我做了個揖。
我看著有趣,笑道:“不必客氣,我也是進京趕考的,我名羅玉……,以后咱們也做個伴那?!闭f到名字聲音不覺低了下去,怕是露出了馬腳。
那人溫婉的走進,回道:“小生陸文博,是乃臨州人,不知兄臺家住何處?”
那人靠近了些,越發(fā)清楚了整張臉頰,看著這似曾相識的臉,腦中旋轉(zhuǎn)得回憶,不禁失聲大叫一聲,那人看清了我,應(yīng)和著我也叫了出來,這人就是我醒來時發(fā)現(xiàn)要傷害我的那歹人。我倆不約而同的指著對方:“你你你……”
我下意識的撿起身邊的包裹,狠狠地連續(xù)砸下去,嘴里還不忘罵著“混蛋、王八蛋!”那書生只管拿手護著頭脖,一手試圖來抓我的手,被我狠狠打了回去,一不小心倒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見他大勢已去,發(fā)話問道“那天你為什么要抓我!”我氣急敗壞。
“你住手,野蠻之人就知拿武力解決事情!”這書生又欲抓我的手。
“誰讓你抓我的?”我聲音吼大,自己也打累了,雙手叉腰站在他面前。
“小生沒有抓你,小生是在救你!你怎可這般無禮,哎呀?!彼嬷职?,怕是被我打疼了,說來也是,這一行李的書,打一下估計也是可以出烏青的吧。
我舉起包裹,作勢要打下去,他護著頭,“你……簡直不可理喻,那日要不是小生急中生智救了你,恐怕真是要被強盜抓走了!”
“你救了我?”我見他氣的發(fā)抖,見他也沒力氣,先聽他解釋也罷。
“嗯……!”那書生一口氣沒趕上,哼的一聲從鼻子里出來,煞是好笑。
“噗……”我忍俊不禁。
“敢問有何好笑的?”這書生還在氣頭上。
我走過去,坐到他身邊:“陸……陸……”
“陸文博!”
我一臉兇相的走上去上去:“是是是,陸先生~那你能和我說說那天你怎么救我的嘛?”
陸文博轉(zhuǎn)過頭來看我兩眼,還是有些怕:“堂堂七尺男兒,竟被你……罷了罷了,那日小生趕著去酈城,路上見一強盜抓了個人,一棍子打在腰上,脖子上也打了一棒,那人就暈過去了,強盜伸手就要摸那人身上的錢財,我看了著急,定了神,脫口而出官大哥,前面就是酈城啦,咱們趕些腳沒多久就能到啦。那強盜聽了,一溜煙跑了,我見那人暈死在地上,就生了點火,取了水煮著,沒想到,那人醒來就是給我當(dāng)頭一個石塊,讓我都現(xiàn)在都疼著。原來那人就是你!還來冤枉小生!實在是過分。”
聽了他的話,我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感恩之情,若非是他,恐怕我早已遭歹人陷害。重重一拍他的肩頭:“好兄弟!謝謝你!”
他有些木訥得表現(xiàn)出不屑:“誰與你好兄弟?小生只愿你不再打人便可?!?br/>
“知道啦,咱們現(xiàn)在可以要一同前去趕考的,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嗯?”我表現(xiàn)出一股英勇之氣。
他也不好再擺譜:“你也是要去考試的?”
“是啊,我……孤身一人,便去京城考了,機會也大一點?!狈置魇球_人的姿態(tài)
“噢……小生也想去京城機會大一點,便去異籍考試了。呵呵。”這陸文博總算是路出了笑容。
這下好了,進京趕考也有伴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相互照應(yīng),雖一個書生無氣力,但確是試途趕考的好伴侶。
就這樣,陸文博成了我在古代的第一個朋友,去京城的幾日,我們一起看書、溫習(xí),互相講笑話,這旅程也顯得不再那么單調(diào)。就連我暈船的毛病到他手里都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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