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銅爬到王者,游小霞每晚熬到凌晨,從不間斷。
而且,長安米貴,居大不易,不良人這份職業(yè),薪水低,破事一大堆,她堅持得很累。
如今,她三年辛苦付出打水漂,能不崩潰。
“游娘子,你沒事吧?”池明洲強忍著哈欠聲。
“如果來了一個天雷,不劈你本人,專劈你的錢,還是存了三年的血汗錢,你能沒事么!”游小霞噼里啪啦地朝著池明洲發(fā)泄情緒,哭聲卻是正常許多,不再拔高了嗓音。
池明洲聽后,一言未發(fā)。
游小霞見狀,愈發(fā)來氣了。
若不是眼前這個穿越者,這么難猜測所屬朝代,她怎么會承受從天堂跌落到地獄的挫敗感。
思及此,游小霞掄起小拳頭,使勁地砸池明洲的胸膛。
直到游小霞砸累了,池明洲才柔聲細語:“游娘子,現(xiàn)在是否心情好了一點?”
“不好,我需要精神損失費!”游小霞吼道。
“對不起,游娘子,我沒錢。不過,我的出現(xiàn),確實給游娘子帶來困擾了。這樣吧,我每個月從月俸里頭撥出三兩銀子,慢慢補償?!背孛髦迯男淇谌〕鏊嘏粒疽庥涡∠疾烈幌卵蹨I。
三兩銀子,足夠游小霞在永陽坊租賃一套漂亮的小宅子。
游小霞起初很心動,然后盯著池明洲,愈發(fā)不對勁。
且不說,池明洲是不是穿越者這事。哦不,不對,池明洲連精神損失費這個現(xiàn)代詞語都聽懂了,絕對有問題。
單看一個男人,接受她的無理取鬧,就教她忍不住陰謀論。
“游娘子若是不信我,可以告訴我一個地址,我每個月中旬,將三兩銀子寄過去,然后不見面?!背孛髦迵u頭失笑。
“信,絕對信?!庇涡∠己鷣y地擦了擦眼淚。
有冤大頭主動給錢,管他圖什么,她收了再說。
“游娘子,更深露重,是我送你回家,還是你自個兒回家?”池明洲從荷包摸出三兩碎銀塞給游小霞。
“不必了,我習(xí)慣夜行?!庇涡∠急孓o。
于是,游小霞和池明洲各自分開。
走到一半,游小霞產(chǎn)生直覺,好像有人跟蹤她??墒牵糁鵁艋\,回頭一看,只有青蛙呱呱叫。
好吧,她的直覺剛才害她從王者跌落到青銅,肯定不準了。
她加快了腳步,幾乎小跑,跑了一炷香時間,終于到家。
永陽坊荔枝巷安居街第四十五號,正是她和閨蜜溫繡繡合租的小破宅,破爛到除了臥房,廚房、茅廁都是漏風漏水的,至于廳堂,壓根就沒有。
“小霞,你今晚回來得早一點。”溫繡繡被游小霞窸窸窣窣脫衣裳的聲音吵醒,翻了身子,脫口而出。
游小霞聽后,頗為心虛,小臉一紅,燒成熟蝦。
哎,她暫時吃不到油燜大蝦了。
“對了,永陽坊荔枝巷安居街第四十六號,那套兇宅,租出去了,聽說還是一個年輕有為的郎君。”溫繡繡來了精神,坐起來笑呵呵。
“繡繡,租客能有幾個銅板?!庇涡∠挤炊鴤?cè)臥起來。
溫繡繡捉弄她一會兒,她反而呼呼大睡,便自討沒趣,也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溫繡繡做了羊肉湯餅,喊游小霞起床。
“娘子,我能不能向你討要一份羊肉湯餅?”郎君的嗓音,輕輕柔柔,聽著分外耳熟。
游小霞揉開眼睛,嚇了一大跳。
臥槽,池明洲怎么陰魂不散。
“游娘子,我們又見面了,我住在永陽坊荔枝巷安居街第四十六號,日后就是鄰居了。”池明洲笑如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