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
十分的尷尬。
虛那張漂亮的臉靜靜地看著李桃, 面無表情地伸手抓住頭嘎吱一聲把頭扭了下來, 鮮血四濺, 然后又啪嘰一下按了上去。
場面十分驚悚, 膽小的人看了說不定會嚇昏過去。
但是李桃畢竟是經(jīng)驗豐富的女人。
她擦了下濺到臉上的血,
等著李桃嚇瘋的虛有些沒面子了, 他搞了個這么大的場面目標(biāo)居然毫無反應(yīng),松陽看上的這叫什么女人。
“如果你想嚇我的話,你可打錯算盤了,年輕人?!?br/>
自以為活成化石實際不過幾百歲的虛荒謬的很,“我是虛,阿爾塔納的宿體?!?br/>
“哦?!?br/>
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婆婆點了下頭,“松陽的靈魂還在嗎?”
“根本沒有吉田松陽這個人, 他不過是我分裂出來的意識。”
李桃覺得跟他說話真累, “他還在嗎?”
“在精神深處沉睡?!?br/>
得知松陽活的好好的后李桃點了點頭準(zhǔn)備走人。
虛:這女人到底來干嘛的?
這會兒虛也明白了松陽的女人不是普通人,不過那又如何呢, 人類的生命如此短促不過數(shù)年時間這女人就會老去, 到那時候她恐怕也無法站在松陽身邊了吧。
虛殘酷的想著。
李桃:你對我的力量一無所知。
就在此時,一個撒歡跑過來的銀白色長發(fā)還長著角的妖怪跑了過來, “這不是里陶嗎?我們好像有一千多年沒見了!”
虛(500+)
李桃(4000+)
李桃:拼壽命咱是沒慫過。
“吾的友人啊,你看見我的摯友了嗎?”
如果你別一句話把她和酒吞的地位劃分的如此明顯就更好了。
“沒見過, 不知道。”
不想跟茨木牽扯過多李桃拔腿準(zhǔn)備走人,被茨木拉住了, “你不是有個很厲害的球可以占卜嘛。”
她看起來像是隨時帶著那么大水晶球的人嗎?
“沒帶在身上?!?br/>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br/>
李桃甩了幾次茨木拉著她的手, 完全甩不掉。就只好把茨木帶回高天原了。
可為什么虛也跟著過來了?
特么的誰準(zhǔn)許你跟著了的。
“桃子, 這家伙是你的情人嗎?聞著不像是人類啊?!?br/>
虛:“你一直避免把目光落在他臉上,不,更準(zhǔn)確的是頭發(fā)上,有什么原因嗎?”
李桃討厭活了區(qū)區(qū)幾百年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的小崽子,比如虛。
魚太郎哆哆嗦嗦地倒了茶。
茨木童子幾次想催促李桃趕緊占卜酒吞在哪,李桃無奈說道:“把我的水晶球拿來?!?br/>
巨大的水晶球橫在桌子上,“稍等。”
李桃很久沒玩過水晶球了,想了想咒語后覺得天時地利人和都不適合占卜。
“等我一下。”
說完等她再出來穿上了洗的干干凈凈的灰色斗篷。
穿上裝備后她頓時覺得有了無窮無盡的力量,特別想找個傻小子算計一下。
她從桌子底下翻出了一塊臟兮兮的抹布擦了擦水晶球上的灰,抹布還是上次鬼燈來搞衛(wèi)生時留下的。
“酒吞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在紅色的森林里?!?br/>
茨木一下子就怒了,“那個女人竟然還敢出現(xiàn)!桃子,謝謝你你了,我會挑選你最喜歡的人類的少年當(dāng)祭品送給你的?!?br/>
茨木說完就要走,李桃剛想松口氣茨木折了回來摸著下巴狐疑道:“我怎么感覺你好像變得年輕了?臉上光滑了很多嘛?!?br/>
李桃:“……”
虛端正的坐著,正打量著似乎永遠(yuǎn)喝不干的茶杯,“茨木童子,是妖怪吧?!?br/>
還是個聲名赫赫的大妖怪。
“你不覺得說別人是妖怪很不合適嗎?”潛臺詞是你自己也不是人類吧。
“我是阿爾塔納的宿體?!?br/>
“沒準(zhǔn)妖力也是星球結(jié)晶的一種,不過是分散的?!?br/>
這女人是存心想要跟他抬杠。
虛冷笑著,漫長的歲月以來他見到的不是丑陋的人類就是丑陋的天人,這些人引起不了他半分的興趣,所以虛才會換上自殺性精神分裂癥。
“說起來我認(rèn)識一個喜歡自殺的男人,跟你很像。”
“他也活了很久嗎?”
“不,他只是普通的人類而已,只是厭世太嚴(yán)重了而已,不過他怎么都死不掉,每次自殺的時候總是會出現(xiàn)各種意外,生命力在人類里也算是很強的了。”
“在我看來,人類那么短暫的一生幾乎沒人不可望長生不老,可一旦得到了就會覺得如此的了無生趣?!?br/>
“因為你沒有追求。有追求的人總是嫌時間不夠?!?br/>
虛似乎被里陶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激怒了。
“結(jié)界——封!”
封印術(shù)迅速在虛的周圍形成結(jié)界。
看似脆弱無比,虛沒把它放在眼里,反正他早就習(xí)慣疼痛了,死也死不掉疼點算什么,可是數(shù)次攻擊結(jié)界雖然搖搖欲墜可還是沒碎掉,虛的臉快裂了。
“你要是想死的話我會把你擠成原子,別反抗了。”
可虛并沒有老老實實坐以待斃。
想死死不了的鬼神終于有一天被告知能死了卻忽然猶豫了。
虛現(xiàn)在就是這樣的心理狀態(tài)。
“殺了我的人,不是你?!?br/>
“借口?!?br/>
結(jié)界越來越緊了,虛的骨頭開始折斷,噼里啪啦的很是滲人。
【放開他。】
李桃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道讓她死都忘不了的聲音,那個送她進(jìn)入輪回讓她變成里陶的聲音。
她松開了手。
虛感到身上仿佛一個星球的壓力消失了,剛想一手捅進(jìn)女人的胸口,哪怕她是松陽的女人也不能放任她活下去,可之間碰到她胸口的時候虛頓住了,松陽的意識讓他無法下手。
兩人四目相對,他眼見著松陽的女人眼皮一合,軟軟地朝他倒了過來。
軟軟的,身上有一股冷香。
屬于松陽的心臟開始跳動。
不管多么劇烈的打斗都無法讓心臟跳動的頻率變化,此刻卻……
吉田松陽,你真是個軟弱的男人。
虛改變主意了,雖然剛才他因為松陽的意志有了一剎那的猶豫,但是他想殺了松陽的女人肯定下得了手。
只不過世界上乏味的人如此之多,好不容易出現(xiàn)一個有些不一樣的,他有些好奇,松陽雖然看起來很和善,但畢竟是他的半身,松陽只是虛五百年來浴血殺戮中流露出來的一瞬間而已,而這份瞬間就算消失了還能影響到他。
松陽站住不動數(shù)秒后抱起了李桃,躲在一邊的魚太郎瑟瑟發(fā)抖的想攔不敢攔。
李桃瀑布般的長發(fā)差點垂在了地上,她即使睡著了也眉頭緊鎖,忽然虛頓住了,跟在他身后的魚太郎躲閃不及被抓個正著。
“她的房間在哪?”
這么長時間過去了李桃睡得仍然是蜘蛛們織的吊床,不過比起最初簡陋的臨時品,技術(shù)進(jìn)步的人面蛛們早就鳥槍換炮不僅厚度和柔軟度都達(dá)到了拍面壓軸物品的程度。
虛把李桃放在了床上,沒什么想法的合衣睡在了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