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下目標(biāo)是容易的,從現(xiàn)實到目標(biāo)之間的距離就比較了,特別是蟲大小姐分辨方向的能力為零,而她可愛的六師兄的分辨值為負(fù)數(shù)。
他們出發(fā)的時候,白沉香連一個銅板也沒給,照蟲蟲往常的‘性’子,根本不會理會什么“百日之內(nèi)必回”的師命,肯定一路磨磨蹭蹭、慢慢騰騰的游山玩水,回到天‘門’山還會‘逼’白沉香白大掌‘門’親手給她做兩雙千層底的軟面布鞋來賠償她球鞋的磨損。
不過,她存了在“公干”過程中干點“‘私’事”的念頭,自然在時間上就緊迫了一點,況且她那么想盡快見到那個人,所以只好自己破費了大筆銀子,買了兩匹據(jù)說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良駒,但是速度還是不能讓她滿意。
“六師兄,你說那個要離,是怎么養(yǎng)的?”蟲蟲喝了一口水,想起了那種專業(yè)郵差。
此時快黃昏了,兩人策馬來到一個至少有五個岔路的山口,一時不知道從哪個方向走,干脆下了馬休息一會兒。
“那是澤‘精’,不好馴養(yǎng)的?!睖氐酪艺驹诼分醒搿畞y’轉(zhuǎn),一會看看夕陽,一會掐指算算,想以他的負(fù)值方向感找出通往滄海島的路。
可是他不知道,在蟲蟲的故意下,他們已經(jīng)離滄海島越來越遠(yuǎn)了,他怎么判斷都是錯誤。
“如果師妹喜歡,為兄可以幫你打聽一下。”
“那你說,它們就是長不大的嗎?也不知道如果它們吃得飽,力氣會不會很大?”蟲蟲又問。
“要離之形就是那樣小,它們是‘精’怪,不是力士,只怕有點奇怪蟲蟲的問題,不過相處久了,早知道她總會生出古怪的念頭,也習(xí)慣了。
這位師妹與眾不同,在云夢山上時就有領(lǐng)教,從沒有人敢頂撞師傅,傷了師伯,還‘私’自打開連連看逃跑,居然還在民間開起了店鋪,可這位師妹什么都做了。
以前相處少,并不了解,這幾日朝夕在一起,他覺得這師妹很可愛的,雖然有點鬧騰,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但總體上是個好姑姑。
“我在想,如果它們有大狗的力氣就行,到時候咱們養(yǎng)上幾十只,讓它們套上車,這樣會不會大大提高咱們出行的速度?”
狗能拉雪橇,大概也能拉小車,如果有了要離,以后想見那個大魔頭的時候,就算遠(yuǎn)隔萬里,也如同近在咫尺。
嘿嘿,這個世界沒有飛機,一定要找點可靠的‘交’通工具才行。
溫道乙被蟲蟲吵得更分不清東西南北,心里雖然焦急,卻仍然好脾氣地道:“要離之所以速度快,是因為它們可以形隨影動,如果套上車帶著人,只怕就跑不快了。再說,平日咱們是可以御劍飛行的,如果把天‘門’心法練到第六重,步行數(shù)月的路程也不過只有數(shù)日,只是這次的任務(wù)比較秘密,我們的道行不高,倘若飛行,容易被魔道發(fā)現(xiàn),所以才如一般旅人一樣趕路罷了?!?br/>
蟲蟲愣了一下,倒沒想到修煉自己比訓(xùn)練要離省事多了,也可靠多了。
她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腦子里全是現(xiàn)代思維,有了問題就想借助外力和工具解決,從未考慮過從自身入手。
可是達到天‘門’心法第六重?那她要練到猴年馬月去,直接殺了她只怕更容易一點!
聽說她“可敬”的師父不過才第八重,也沒有突破九重大成。
而她現(xiàn)在修習(xí)的只是入‘門’道術(shù)的脫胎篇,后面還有換骨篇、洗髓篇、練‘精’篇、悟道篇,然后才有資格修煉天‘門’心法的第一重。
好遙遠(yuǎn)啊!
六師兄悟‘性’最高,修了幾百年也不過是第二重。其他的師兄師姐還在突破第二重中,小八更是才過了第一重。
就憑她?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對修道沒有一點自覺和熱情,自動放棄比較明智。
再說天‘門’派還有什么通關(guān)考試,和在現(xiàn)***英語四、六級一樣,可憐她大學(xué)畢業(yè)好多年了,到了另一個世界卻還要考試。
才不要呢!
美好的人生不能全‘浪’費在學(xué)習(xí)上!
雖然劍仙,也就是他們這種半仙的生命很長,但也不是不死不老的,不過是比正常人類慢了幾百倍。
總之人生有限,當(dāng)然要玩樂第一。當(dāng)然,在玩樂中,愛情至上,在愛情上,‘花’四海坐關(guān)把‘交’椅。
溫道乙見蟲蟲不說話,臉上表情變幻豐富,還以為七師妹是小孩兒心‘性’,這些日子又趕路累了,這才異想天開,不忍看她失望,連忙道:“不過我聽師父說,隱流有一種法術(shù)叫‘流星閃馬’,修煉之后,出行的速度比要離還快,而且不用飛行,修煉的方法也比較速成?!?br/>
“咦,這個好!
!等咱們到了滄海島,我就請她們教我一下。”蟲I第三次有了主動修煉的念頭。
第一次主動是為了一只馬桶,解決人類自身的尷尬;第二次主動是為了能擺脫連連看,去見‘花’四海;第三次主動是為了以后跑來跑去方便,辦了錯事也好逃得快。
萬一再惹了白沉香呢?咻的一下跑遠(yuǎn)了多好。省得師徒兩看兩相厭。距離產(chǎn)生美,這回她下山了些日子,白沉香對她的態(tài)度好了許多,看來以后在適當(dāng)情況下,隔三差五的離山出走是好辦法。
她這樣想著,遠(yuǎn)在萬里外的白沉香此時耳根子發(fā)熱,心跳加速,感覺像受了詛咒一樣。假如他知道蟲蟲這樣的心思,只怕會氣得用頭去撞云夢山,修道之心如此不誠的,全仙道只有他天‘門’派有此一徒!
溫道乙笑而不語,心道人家隱流的秘傳道術(shù)怎么可能輕易教給外人,七師妹想得簡單了,可是看她這樣開心,也不忍說破,只好等以后慢慢勸她。
只見蟲蟲一躍跳起,臉上的失望一掃而空,心里也跟著舒暢。他很是喜歡這位師妹的‘性’格,雖然容易沮喪,遇到困難就想放棄,可是總不會沮喪太久,馬上又生龍活虎起來。
“我覺得是走那邊?!毕x蟲伸手一指。
這邊是東北方向,也就是去流洲的。是去流放的吧?不過.去。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只要她心里想著那個人,一定會找到他的。
“好像路。
不過,他根本沒有自信。
“就是這邊啦?!毕x蟲有點心虛,只能以一條道走到黑來支撐信念。
“聽我的沒錯?!蹦┝耍€加了一句,加重語氣,給自己和六師兄信心。
溫道乙只得上馬,惴惴不安地跟她走。
當(dāng)夜幕降臨之際,他們終于走出了山口,看到前方一片黑壓壓的房屋,似乎是個小鎮(zhèn)的樣子。
蟲蟲一陣歡呼,為自己‘蒙’對了而雀躍。
雖然她是不確定這邊是什么方向,也不太認(rèn)得準(zhǔn)哪顆是北極星,連月亮的位置也不太明確,但有人的地方就好啊,可以找個人問路。
問清了流洲的位置,拐了六師兄走就是了。
兩人策馬,興興頭頭的往小鎮(zhèn)上跑,溫道乙卻在就要進鎮(zhèn)的時候,猛然攔住蟲蟲,瞇著眼睛盯著前方。
蟲蟲見他一臉嚴(yán)肅,平常笑嘻嘻溫和厚道的神氣全被警惕和認(rèn)真所取代,有點奇怪。
“怎么了?”
“有魔氣!”
“???不會吧?”
魔氣,魔道之氣,魔王之氣,有了他的氣息,就證明某人在附近。其實以他的能力,掩蓋魔氣只是舉手之勞。但他那樣驕傲,怎么肯示弱以人?
她倒真愛他這個‘性’子,敢于正面面對一切,連做壞事,做惡人都那樣光明正大,直接了當(dāng)。這才是霸氣啊。
溫道乙閉目以心力探測,之后很確定的點頭道:“沒錯,而且魔氣沛然,想必是大隊人馬。師妹,快進山躲避!”
啊?躲避?進山?她要的就是魔氣啊,要的就是大隊人馬??!這證明‘花’四海在鎮(zhèn)子里。
可是,這么快就到流洲了?照理說,到流洲還要好幾天哪。之前她仔細(xì)研究過的,至少還要走上七、八天才會到。難道是魔道的其他大人物帶隊出動?
蟲蟲的心里‘亂’成一團,又緊張、又興奮、又有點怕失望。
她雖然一直向東北方向走,而且在六師兄面前裝出‘胸’有成竹的樣子,可是她現(xiàn)在不得不承認(rèn),她‘迷’路了,早就‘迷’路了!
所以她不確定,鎮(zhèn)子里面是大魔頭還是別的什么在等她。
大魔頭在里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