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梅點頭應(yīng)下,隨即走出了房間,朝著后花園那邊走了過去。
慕容一心只想著在自己成親之前讓慕茜永遠消失,根本沒有注意到夏梅的反常之處,只當是真的怕煞了她。
小米跟著夏梅一路走到了后門門口,等到小米走到門口的時候,夏梅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只見一旁的地上只有一個字,“春”。
小米與夏梅雖然認識的字不多,但是這個春字,還是能寫的出來的。
“春?”
盡管不清楚夏梅寫這個字是什么意思,但小米怕有其他人會看到,用腳把地上的字跡給抹去之后,才又回到了院子里。
這邊的夏梅袖子里放著幾兩銀子,行色匆匆的去了慕容說的一家繡品店里,一進去什么話都沒說,直奔柜臺的老板娘而去。
“老板娘,我來買繡品?!?br/>
柜臺里面站著的老板娘柳腰纖細,一雙勾人的狐貍眼蕩漾出一絲媚意,見夏梅一個小姑娘自己進來,隨隨便便的應(yīng)付了一聲。
“呦,小姑娘,這上面擺著的都是好東西,你自己挑啊?!?br/>
夏梅有些慌張的絞著手指,壓低聲音悄悄的說了一句:“老板娘,我買的……不是這些?!?br/>
“嗯?什么?”
低著頭噼里啪啦撥算盤的老板娘抬起了頭,不明所以的看向躊躇不前的夏梅。
“我要買的不是這些繡品。”
老板娘看著夏梅的樣子,來了興趣,放下手里嘩啦嘩啦直響的算盤,彎腰從柜臺的小門子里鉆了出來,站在了夏梅面前。
“小妹妹,想要買哪樣的繡品???”
夏梅見店中人來人往,臉色頗有些猶豫,老板娘把夏梅臉上的糾結(jié)看的真切,知是有不方便之處,引著夏梅進了后面的小房間里。
“老板娘,我……我想買……”夏梅踮起腳尖附上老板娘的耳朵細細的說了一番,那媚眼如絲的老板娘手上搖著團扇,聽完夏梅的話之后心下了然。
“是要簡單一些還是復雜一些的繡品?”
“這個我也不懂,老板娘您看著拿就成?!?br/>
“好,等我一陣子,我去找找,這種貨也不多。”
夏梅點頭:“勞煩老板娘了。”
“不礙事不礙事,你在這里等著我?!?br/>
老板娘搖曳生姿的走了出去,身后的秀發(fā)飄飄,一身大紅色衣服襯的老板娘的膚色極白。
夏梅把袖子里的銀子捏的緊緊的,在這間小房間里坐立不安,腳下來回走動,她知道這事兒如果被別人知道了得報官,心里愈發(fā)慌張。
“這,這老板娘該不會去報官了吧?怎么這么久還沒有回來?”
夏梅急得在房里自言自語,手里出了一層薄汗,有些抓不住袖子里的銀子。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br/>
打定主意的夏梅也不磨蹭,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了門口,悄悄地把門打開了一道縫隙,眼睛從縫隙里往外看。
“小妹妹……”
老板娘的身影猛不防的闖進了夏梅眼簾,驚的夏梅一身冷汗,手忙腳亂的往后退了好幾步,一手撐住身后的墻才算穩(wěn)住身形。
“小妹妹,東西給你拿來了,你好好收著……”
夏梅還沉浸在剛剛的驚嚇中,沒有走出來,眼睛癡癡呆呆的靠著墻壁站著,嘴巴微張,整個人就是一只驚弓之鳥。
老板娘往前幾步,伸手在夏梅眼前晃了幾下,夏梅的鼻子里面竄進一股幽香的味道,眼前的紅色身影把夏梅拉了回來。
“老板娘……”
“小妹妹,你剛剛是怎么了?”
“沒事兒,就是……有些頭痛?!?br/>
夏梅裝作頭痛的樣子,抬手撫上自己的額頭,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東西我給你帶過來了,你當心收好。”
夏梅也顧不得什么頭痛不痛,伸手接過了老板娘手里的東西,小心翼翼的塞進袖子里,拿出所有的銀子放在了老板娘的手心里。
“我能否再求您一件事情?”
“好,你說!”
手心里的銀子沉甸甸的,老板娘的臉上樂的開了花兒,現(xiàn)在是不管夏梅說什么都會答應(yīng)。
“到時候無論誰來問,您就說是一個叫慕容的女子來買的這東西?!?br/>
“好,我只知道你叫慕容?!?br/>
“多謝老板娘?!?br/>
“走吧走吧!”紅色袖子一甩,老板娘滿意的拿著荷包走了出去,夏梅跟在身后,待前面的人進了柜臺之后,夏梅隨后邁腳走出了店門。
夏梅走之前抬頭看了一眼上面的牌匾,她生怕自己忘記碧春堂這個名字,在心中又默默的說了許多次。
一路急行的夏梅并沒有看到不遠處的春桃,還有與春桃一起的云櫻兒。
云櫻兒看看前面那個走的飛快的背影,又看看臉色晦暗不明的春桃,終是開口問:“春桃,你認識她?”
“嗯,慕容的貼身丫鬟?!?br/>
云櫻兒聽完急了:“那還不快追上去問問?”
春桃按住欲去追趕夏梅的云櫻兒,搖了搖頭:“她和她主子巴不得我家小姐死,問了也沒有用。”
“那也還有我,難不成我還壓制不住她一個小丫鬟?”
“算了,到時候再給你惹上麻煩就不好了?!?br/>
云櫻兒恨恨的磨著牙,眼睛望著夏梅消失的地方,要不是春桃攔著她不讓去,她云櫻兒早就把那個小丫鬟給提回來了。
“這次就先放過她,下次我再看見就一定把她追回來!”
春桃笑笑說:“你的傷還沒有好利索,不要逞能了?!?br/>
“我……嘶……”
云櫻兒不服氣的想要抬起胳膊給春桃看,結(jié)果還沒有抬到下巴那處,小臂上的傷就再一次被扯到了。
“好了,我們這次出來是買藥的,不要在外面耽擱太久,該回去了?!?br/>
春桃一手提著藥,一手扶著云櫻兒的身子,兩人并肩而行,很快的便融入到了人群中。
慕容左等右等還是不見夏梅回來,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這夏梅,怎么還沒有回來?讓她買個東西都這么慢!”
畢竟要買的這東西可是個燙手山芋,萬一……慕容不敢想下去,在房間里如坐針氈。
外面有腳步聲傳來,按捺不住的慕容起身去了門口,臉上的笑容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剎那就消散了。
“你怎么來了?”
門外的劉姑姑俯身拜了一下:“二小姐,夫人請你去前廳?!?br/>
慕容皺眉:“去前廳做什么?”
“萬陽公子來了?!?br/>
“萬陽哥哥來了?”
劉姑姑點頭不語,靜靜地站在門外等著慕容。
“等我一陣,我去換一身衣服出來?!?br/>
“是?!?br/>
慕容只要一聽到萬陽,什么事情都會拋之腦后,剛剛還愁眉苦臉抱怨夏梅還不回來的臉色立馬就變了,臉頰上飛上兩團紅暈。
“要穿哪件衣服呢?”
床上堆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各種顏色,各種薄厚不一的衣服被慕容從柜子里翻了出來。
“劉姑姑,你進來給我看看穿哪一件衣服好看。”
“是?!?br/>
劉姑姑進門之后看見丟的到處都是的衣服,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彎腰撿起來腳邊的幾件衣服放在了床上。
“快,你看看哪個顏色好看?”
慕容拿了兩件衣服放在身前比劃,一件嫩粉色,一件淺黃色,劉姑姑瞇著眼睛看了一陣,伸手指向了那件嫩粉色的襦裙。
“這件衣服的顏色更襯小姐膚色?!?br/>
“我也覺得粉色更好看一些。”
“小姐先換衣服,老奴在外面侯著?!?br/>
慕容揮揮手,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劉姑姑一眼,可她也沒有看見那件衣服腋下的破洞。
轉(zhuǎn)身出門的劉姑姑蒼老憔悴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笑容,她會讓那個破洞在合理的時機出現(xiàn)。
“走吧,本小姐換好衣服了?!?br/>
“是?!?br/>
劉姑姑從來不多說一句話,慕容說什么便是什么,她只管聽著。在去前廳的路上慕容喋喋不休的問劉姑姑各種問題。
“劉姑姑,我的頭發(fā)不亂吧?”
“小姐,您的頭發(fā)整齊的很?!?br/>
“那我的臉上沒有什么東西吧?”
劉姑姑抬眼一看:“沒有什么東西,臉上都是白白凈凈的?!?br/>
……
大廳里傳來萬陽爽朗的笑聲,慕容站在門口理了理頭發(fā),臉上掛上一抹紅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才邁腿走了進去。
“萬陽哥哥,你好久沒來看我了?!?br/>
慕容一進去就親熱的挽著萬陽的胳膊,嬌滴滴的聲音嫩的能掐出水來,臉上的紅暈未散,嘴角的笑容愈發(fā)燦爛。
“最近幾日有些事情,再說了,不是還要準備與你成親的事情嗎?”
萬陽的大手摸上慕容的頭頂,眼中的寵溺擋都擋不住,可是任誰也沒有看到萬陽眼底的一片冰冷。
“萬陽哥哥……”
“慕容,不得無禮,你這還未過門,行事說話可要注意分寸。”
高位上的葉氏看不得慕容對萬陽如此的親昵,再者說,一個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怎能如此不注意儀態(tài)。
“母親!我好久沒有見到萬陽哥哥了?!?br/>
葉氏臉色陰沉:“你是個千金小姐,怎能這樣不注重你的名聲!”
“我……”
萬陽看這氣氛有些凝重,開口調(diào)停:“好了,容兒,聽夫人的話,快些坐到椅子上去。”
“萬陽哥哥……可是我想你,我想和你坐在一起?!?br/>
慕容淚光盈盈的看向萬陽,貝齒輕咬著下唇,攀在萬陽胳膊上的手不住的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聽話,我們也不過幾日便會成親?!?br/>
“嗯……”
說著慕容站起了身子,不曾想衣服卻被那萬陽椅子的一處勾到,慕容不防,猛然起身下,只聽得“刺啦”一聲,春光乍泄。
“??!”
劉姑姑微微一笑,但是還是邁著步子走到了慕容跟前,抬手似要為慕容阻擋,暗中的手再次用了些力氣,慕容上半身的衣服完全從肩頭上滑了下來。
大廳中的下人紛紛低頭不敢再看,唯有萬陽鎮(zhèn)定自若,深邃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慕容,兩片薄唇微張輕言:“怎么,我的準新娘,這么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