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會揣面團(tuán)的嗎?!”
路泉茗說完,先“噗嗤”一聲,繼而就破涕為笑了,驚愕得王上檀狗竇大開:
“你……”
本來就天生一張大嘴,這會兒被路泉茗打了個措手不及,王上檀的嘴巴就嘬得更大更圓了。
“你什么你,便宜都讓你一個人占了,卻讓佟仝代你受過!”
“你……都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一張小小的薄紙片兒還想包住那熊熊燃燒的焰火?”
王上檀理屈詞窮,只得嘿嘿傻樂著,稍后,忙又湊過頭去問她:“你是怎么想到是我的呀?”
路泉茗嘟著嘴說:“你知道我為什么開船撞你嗎?”
王上檀“啊呀”一聲,大呼:“謀殺親……”
被路泉茗快速的張嘴堵上了,王上檀掙扎了一會兒,沒成功,就只好讓著她,好在路泉茗沒黏多久就自動放開了,笑著嗤王上檀說:“當(dāng)時我在抹眼淚,怎么看得見你躲在那皮筏艇下面?。俊?br/>
王上檀悻悻的說:“哦,這樣啊,怪不得我見你眼角一直掛著淚痕,還以為是你擔(dān)心我的傷勢,或者后悔沖撞了我哩,嘿嘿,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br/>
“你還真是自作多情,知道我為誰流的淚嗎?”
王上檀點(diǎn)點(diǎn)頭:“佟仝?!?br/>
路泉茗輕輕嘆口氣:“讓你卯對了,我本來一大早就離開了的,但是,一路上越想越不對勁兒,所以才中途折返回來?!?br/>
“哪里不對勁兒了?”
“佟仝是孤兒……”
王上檀仰天長嘆一聲:“買噶的!”
嘿嘿,我自認(rèn)為“天衣本非針線為也”了的,但結(jié)果,還是畫蛇添了足,弄巧成了拙??!
“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吧?這還在其次,雖然佟仝是孤兒,但也難免會有收養(yǎng)他的姑姑嘛……”
對呀,我不就是姜裴姑姑一手把我?guī)Т蟮穆铮?br/>
路泉茗撇撇嘴角,雙目炯炯的盯著王上檀,接著說:“實(shí)話跟你說吧,佟仝壓根兒就不會游泳!”
這才是最致命的!
王上檀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呵呵,演戲演過頭了……”
“不說這個了,”路泉茗一揮手,等于間接化解了王上檀的難堪,側(cè)過頭去,想了想,問王上檀說,“我問你,在飛機(jī)上是怎么回事兒?”
“飛機(jī)上?”
王上檀抓耳撓腮了好一陣子,飛機(jī)上的事兒可多了,不明白路泉茗問的是哪一件。
路泉茗提醒說:“飛彈……”
呵呵,原來你說的是貞子姐姐用來嚇唬夏丹莼的那句話――“姜部長手里那飛彈是長了眼睛的”,王上檀嘻嘻一笑:“這個啊,只不過是貞子姐姐的一句玩笑話罷了?!?br/>
路泉茗搖搖頭,不肯輕易放過,緊接著問:“那,姜部長又是怎么回事兒?”
“這個……”
王上檀就真的不好跟路泉茗解釋了,會牽涉到很多人,很多事的,如果稍不留神,一言不慎,豈不泄露了機(jī)密?所以,王上檀干脆緘默不語。
路泉茗又搖搖頭,輕輕一嘆:“我本無權(quán)過問你的私事兒,但是,我們的監(jiān)控視頻里監(jiān)測到你三番五次從這一片轄區(qū)經(jīng)過……”
王上檀立馬舉起右手宣誓:“我起誓,我王上檀這一生一世,矢志不渝奉行一條定律: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路泉茗瞇縫起雙眼,一臉的不屑:“你……做得到?只怕‘身在江湖生不由己’?。 ?br/>
王上檀就不吭聲了,做不做得到,其實(shí)自己心里面還真沒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除此之外,還能有什么辦法。
“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路泉茗呼出一口來,“佟仝更做不到……”
說著說著,路泉茗就流露出一臉的憂戚來了,王上檀于是又絞盡腦汁的想了好多法子去撫慰她。
被路泉茗制止說:“不用你苦心孤詣來安慰我,天馬上就要黑下來了,我得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了?!?br/>
王上檀一把摟住不放,問她:“你要去哪兒,你一個女孩子,孤苦伶仃的……”
路泉茗連忙推開,目光如炬,盯著波光粼粼的江水,冷冷的說:“天地之大,哪里沒有我路泉茗容身的地方!”轉(zhuǎn)向王上檀,柔聲說,“倒是你,我奉勸你一句,閑事少管,最好別管,聽不聽我的話?”
王上檀很不情愿的“哦”了聲,心里在想,我沒有管閑事啊,都是那些閑事主動找上門來的。
路泉茗環(huán)顧了一眼?曲麻耷的巖洞周邊,反而輕松的笑了:“知道我為什么單單挑了這么個‘災(zāi)禍之心’來幫你療傷嗎?”
王上檀原本也有此一問的,只是一直沒有機(jī)會。
路泉茗自言自語說:“這里是七星山,這周邊,總共有七座山峰,在對應(yīng)的山腳下,分別有天樞、天璇、天機(jī)、天權(quán)、玉衡、?陽和搖光七個洞穴,只有這個‘?陽洞’――俗稱‘災(zāi)禍之心’是最安全的。”
王上檀又“哦”一聲。
路泉茗嗤他說:“我把這么機(jī)密的軍情透露給你聽,不是單單聽你這一聲‘哦’的!”
王上檀“哦”剛出口,禁不住笑出聲來了。
路泉茗卻一本正經(jīng)的警告說:“如果你還想從這后山爬過去的話,我也不攔你?!?br/>
王上檀大吃一驚,問她:“你……怎么知道我要爬過去?”
路泉茗冷哼一聲:“你忘了?昨晚你不是問我,從‘麗景五號’去拱辰渡有多遠(yuǎn)嗎?”
王上檀糊涂了:“我問你這個,也露出馬腳了?”
“當(dāng)然!佟仝最清楚戴柯晗的良苦用心,既懾于戴柯晗的權(quán)勢,同時也很同情戴柯晗的命運(yùn),這就是佟仝的優(yōu)點(diǎn),只要他答應(yīng)過的事情,他一定會舍命去遵守承諾的!”
王上檀呆了半晌,自語道:“這其中,也包括對戴柯晗沒有感情的愛?”
路泉茗冷哼道:“也包括他做過的事情,無論好壞,只要做過,他是一定不會矢口抵賴的,哪像某些人,哼!”
王上檀一臉的得意樣子,笑著說:“所以,一大早的你又回去問佟仝,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他一定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吧?”
“就你得意!”
路泉茗說完,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一下機(jī)關(guān),水下立刻冒出一團(tuán)水花來,緊接著,王上檀就看見自己的皮筏艇浮出了水面。
王上檀驚叫道:“原來是你把它藏起來了呀,我正擔(dān)心待會兒怎么回去哩!”
又被路泉茗嗆了一句:“算了吧,你才不想回去吶!”
王上檀嬉皮笑臉問她:“那你猜猜,我等會兒要去哪里?”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路泉茗玉臂輕抬,王上檀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等到自己跌落進(jìn)皮筏艇里時,路泉茗駕駛著她的巡邏艇,就只剩下一條長長的浪花兒在王上檀的眼前飛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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