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哥……哥?。?!”左川炎當即傻眼了,槍?。≌娴氖菢尠?!冷靜點,怎么童遙也只是個小姑娘??!
對她掏槍實在太嚴重了!
“乒”地一聲,而那邊,秦慕遠已經(jīng)直接踹開了門,想要進去逮人,卻在看到渾身是傷的管家時頓了頓。
“救命……”聽到來人的聲音,管家艱難地開口,抱著傷口痛苦地蜷縮在一起,無法認清眼前的人是誰,只能本能地求救。
“童遙在不在?”秦慕遠抬腳過去,冷冷地開口問了出來。
眼角的余光正好掃到被扔在一邊卸了電池的手機,他的眉峰不禁一蹙,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她……被帶走了!”管家疼得臉色幾乎扭曲,但還是堅持把話話,“他們肯定……會帶她回國……殺她的!救她……”
話音剛落,秦慕遠神色一凜,轉(zhuǎn)身就走。
左川炎愣了兩秒鐘,就聽到外面車子發(fā)動的聲音,他回頭,邊上的秦慕遠果然早已離開。
他頓時有一種想死的沖動:那個男人,真的已經(jīng)完全瘋了!
咬了咬牙,他轉(zhuǎn)身想跟上去,卻聽到管家還在那邊低低地呢喃:“救她……她是老爺唯一的孫女……”
左川炎一怔,下一瞬間便做好了部署:“你送他去醫(yī)院,你回去拿童家的資料給我,剩下的,跟我去追瘋子!”
哥一亂,整個東歐都要跟著亂了!……
機場。
那幫人辦事也算是雷厲風行,抓住了人,當即“運”回國。
他們不知道童遙的身世,只是將她當成了個普通的實習小記者。
本來,對付這種實習小記者,當場用槍解決,永絕后患了就好。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沒有抓到童戰(zhàn),如果再殺了這個小記者,他們就等于什么都沒“帶回去”,不方便邀功,還容易被懲罰!
但是,要帶童遙一起回國,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機場上,穿著黑夾克衫的男人一臉陰郁,指揮著手下:“買通貨倉的人,帶她去貨倉!”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刁潑的丫頭!他一路用槍頂著她的后背過來,她卻還是扭捏著不聽話,在他脖子上抓出不少血印子不,還將他的胳膊咬得血跡斑斑!
既然這么不識相,那就索性去坐貨倉吧!
對于一個將死的人來,讓她吃點苦頭沒什么的……
于是,在買通了機場人員后,幾個手下拽著童遙,直接將她塞入了貨倉,關(guān)上艙門,放心地回去登機。
這倒正合了童遙的心意,不用待在他們旁邊,即使被鎖在小小的貨倉中,她依舊有足夠的自由,能夠充分發(fā)揮能力逃離!
須臾之間,她便快速地翻遍了貨倉中可以打開的行李……
這種時候,道德可以先放一放!性命攸關(guān),她不得不先救急!
好不容易,才在某個箱子的隔層里,摸出一個陳舊的手機。童遙期待地按下開機鍵,心中當即一陣雀躍:還能用!
幾乎是出于本能的,她飛速按下一串號碼,在等待電話被接起的時候,緊張得手心中都捏了一把汗——她賭一把,賭秦慕遠會來救她!所以她能想到的第一個求助的人,就是秦慕遠!
電話一聲聲地響著,卻遲遲沒有人接起,童遙的一顆心一點點發(fā)涼:他……還在為了昨天的事情和她生氣嗎?
小叔,求求你接電話好不好!
求求你了!
她的期待一點點沉下去,殊不知,電話的另一頭——手機被某個幾乎瘋狂的男人遺忘在車上,而他在十秒鐘之前剛憤然地甩上車門,步入機場……
“您好,我是秦慕遠,有事請留言?!睋芴栔袛啵娫捵詣愚D(zhuǎn)到語音信箱。
童遙的腦子,也頓時一片空白。
像是一場賭局,她輸了。他沒有接電話,而她的飛機快起飛了……回去,她必死無疑,他救不了她。
“小叔……”她對著電話喃喃開口,像是交代遺言,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平靜,“我好想,當著你的面,叫你一聲秦慕遠……”
通話戛然而止,那個陳舊的手機,終于超越了電力負荷,屏幕完全暗了下去。
貨倉中的燈光也在下一秒熄滅,她能隱約聽到飛機上傳來的通知,“飛機將要起飛,請各位乘系好安全帶”。
機身一陣搖晃,隨即緩緩傾斜:終于起飛了……
一切,在這一秒,似乎已成定局。
童遙頓時鼻翼間一陣酸澀,在黑暗中吸了吸鼻子,心情復(fù)雜地想要大哭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