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世界已開啟,請宿主查收?!?br/>
姜嫵睜開眼,她身處一個陳設頗為不俗的地方,內(nèi)殿極大,裝飾多以夜明珠等物為主,無金無銀,一應裝飾都是古玩字畫和稀有玉石,她手一摸,發(fā)現(xiàn)床頭還躺著一把劍。
【系統(tǒng),接收劇情?!?br/>
【好的宿主?!?br/>
一段記憶涌入姜嫵腦海之中。
這又是一個讓人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純純戀愛腦女主的故事。
原主姜嫵,是乾靈山乾靈宗的內(nèi)門弟子,一入門就測出了極佳的資質,天賦在這一輩弟子里堪稱卓絕,甚至被掌門一眼相中,差點收她做了弟子,可是她卻拒絕了。
原主家境不好,被送上山只是為了混口飯吃,原本沒有名字,是姜嫵這個名字是她自己挑的,按照幾位長老賜的字,避開“英”“盈”“聞瀾”,一眼就看中了“嫵”字。
形容女子、花木等姿態(tài)美好可愛。
原主覺得,這就是為她而造的字。她從小就知道,她什么都沒有,仰仗的只有一張自小就顯出非凡美貌的臉。
雖然出身貧窮,但偏偏她又是個好逸惡勞的性子,懶得練功,不想吃苦,成天哭哭啼啼只為了躲過每一次訓練。好在她相貌絕艷,懶惰也就成了微不足道的小缺陷,反倒更加吸引師兄弟們喜歡,人人都愿意多幫襯她一點,而幫襯她的結局就是,她在山上從十二歲待到二十歲,愣是只學了個皮毛,堪堪過了煉氣期。
原主此人,不愛練功倒也罷了,卻還愛看話本,整天都幻想甜甜的戀愛降臨在自己身上,又對話本里所講的魔教滿腔正義而正道虛偽無情深信不疑,是以偶然遇到了魔尊,不但不怕,還腆著臉湊上去獻殷勤,最后甚至不顧師兄們勸阻,自廢功力叛出師門。
可惜,魔尊并不是什么浪子回頭的好人,對她過了一時的新鮮勁兒便始亂終棄。原主后悔不已,重新回到宗門,下定決心好好修煉,可惜還沒等她有所成就,便為了救宗門弟子而死在了正魔大戰(zhàn)之中。
姜嫵沉默了。
這可真是令人惋惜的一生。
只不過這次渣男魔尊倒算不上罪大惡極,畢竟自廢功力、叛出師門,這些都是原主心甘情愿的。
【本世界的任務是:好好練功,在正魔大戰(zhàn)中保住乾靈宗。】
挺好的,又是一個苦?;厣?,早悟蘭因的失足少女。
姜嫵欣然點頭,想起系統(tǒng)以往的尿性,起了幾分興致,虛心討教道:【這次你規(guī)劃的導航線路是什么?】
【大師兄一心愛慕原主,又實力高超,是個可靠的夫婿人選,您一定要好好把握??!至于保住宗門,我到時候告訴您戰(zhàn)勝方,你直接抱大腿就行?!?br/>
姜嫵:……
【不是我說,系統(tǒng)你的設定是離了男人就真的活不了嗎?】姜嫵有些費解道:【不應該啊,你應該屬于人工智能范疇吧?怎么還沒有超脫俗世情愛?】
系統(tǒng)氣鼓鼓地宣布:【發(fā)布額外任務:達成“遇一人白首”成就,可獲得金幣*100。】
姜嫵合理懷疑系統(tǒng)在報復自己。不過這個報復更像是在給她送禮物。
她誠摯地表示了感激:【謝謝,我正愁金幣不夠用。】
氣得系統(tǒng)再不跟她說話了。
逗了會兒系統(tǒng),姜嫵聽見外面有人催促道:
“師妹,該去練功啦!”
“好?!?br/>
她應了一聲,快步走出去。
面前男子相貌周正,濃眉大眼,身形頎長,穿著黑色勁裝,頗有淵渟岳峙之氣,一身正氣凜然,果然,看著就像個好人,這正是那位被系統(tǒng)認證了“最佳夫婿人選”的大師兄,謝璋。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姜嫵身邊為她撐傘,又道:“難得你今天沒磨蹭,是不是知道錯了?”
這個錯,說得是姜嫵前一天嫌太陽太大,不肯練功,怕曬傷了,于是稱病躲避,結果被掌刑長老抓了個正著,要罰她去后山掃一個月的墓。
姜嫵點點頭,“以后我會準時的?!?br/>
謝璋把傘完全傾斜到她這邊,聞言寵溺一笑:“掃墓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找人幫你的?!?br/>
“不用了?!苯獘持苯泳芙^。
掌刑長老是乾靈宗最為嚴厲的長老,以前原主被他罰了無數(shù)次,幾乎每次耍什么偷奸?;男÷斆鳎紩凰プ?。
但他也是一個頂好的人。
原主從魔宗逃出來以后,是掌刑長老一力承擔眾人的非議,為她求得了一個重新回到宗門的機會。
這樣一個既剛正不阿又心懷柔軟的人,姜嫵不想對他陽奉陰違。
謝璋聽她拒絕,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姜嫵瞥了眼天色,這是早上,日頭并不算烈,于是又道:“師兄,不必撐傘了。”
接連遭到兩次拒絕,謝璋有些不安:“阿嫵,這是怎么了?是師兄做錯了什么,惹你不開心了嗎?”
姜嫵還沒遇見過這么直接的獻殷勤,一時有點哭笑不得?!安皇牵徊贿^我決心改過了,在山上荒廢了五年光陰,想起來就覺得可惜?!?br/>
謝璋聽懂了,師妹不是在怪罪自己,而是有了新的興趣。他沒往心里去,畢竟這位小師妹出了名的三分鐘熱度,想起一出是一出,這奮發(fā)圖強的練功,也不知能不能堅持三分鐘呢。
不過他還是沒打擊她的自信心,見陽光并不烈,便順從地收了傘,鼓勵道:“難得師妹如此上進,以后修煉上若是有什么困惑,只管來問我?!?br/>
“……好,那就多謝師兄了。”實在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如果說原主是乾靈宗的反面教材,是最不上進的那一個,那么謝璋就與她形成鮮明對比。他是乾靈宗最努力的那一個,是資質僅次于姜嫵的第二英才,卻比姜嫵努力一萬倍。
可以這么說,謝璋的生命中只有兩件事,那就是練功和陪姜嫵。
因此謝璋僅僅25歲便已結金丹,在乾靈宗同齡一輩中,堪稱難逢敵手。
姜嫵想不通,為什么呢?明明都是戀愛腦,原主和謝璋卻沖著兩個極端走。
很快就到了演武場,場上已經(jīng)站了許多人。
乾靈宗信奉既煉體又煉氣,即功夫和招式要學,法術修為也要學。年輕弟子們每日早上固定要一起練功,下午則回自己的屋里去參心法。
“哎,師妹,這里這里!”鳳眼的紅衣男子朝她招手,薄薄的唇噙著似有若無的笑。
另一個眼睛狹長的白衣男子“啪”地甩開折扇,眉眼鋒利,神色冷淡:“小師妹,過來。”
哦豁,完蛋。
好像一不小心穿成了萬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