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逃也無處可逃,黑衣老頭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把笛子重新放到嘴邊,一邊吹著,一邊從手里摸出一個小瓶子,扭開拋灑在周圍的草叢里。
隨著老頭做完這一切,先前的蟲鳴聲又再次響了起來。
壁虎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似是不懂老頭在做什么,探頭探腦的爬到一棵樹上,蠕動了下咽部,張開大嘴,居然發(fā)出一聲嘶吼。
這聲音極其擾人,尖銳而又刺耳。一旁的楊建群不由堵住了耳朵,伴隨著它的鳴叫,周圍的蟲鳴瞬間高漲了一倍,茂密的草叢也開始躁動起來,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黑衣老頭滿臉驚駭,不愧是草鬼王。之前他灑下的粉末是蠱蟲最喜歡的東西,他用來賄賂草叢里的那些毒蟲。本以來能得逞,卻沒想這只壁虎隨意的一叫就能讓毒蟲回歸它的陣營。
正在黑衣老頭愁眉苦臉的時候,遠處卻隱約出現(xiàn)了一些人影“我們的人來了?!?br/>
的確是有一大批人浩浩蕩蕩的闖進來,不光老頭和楊建群看到了,還有正和陳黑趕過來的杜凡也看到了。
杜凡視覺敏銳,當他看到那幫人的時候立刻把楞乎乎的陳黑拽到一棵樹后,這才避免了跟那群人打個照面。
杜凡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來的人,嗯,沒認識的。不過看裝束應(yīng)該是鳳凰社的人。
每一個幫派都有自己的獨特裝束,這也是為了區(qū)分。杜凡曾對此有過留意。比如大黑幫的人上衣都別著一只鋼筆。而這鳳凰社的人袖口都有三顆紐扣。
“楊老板,歐先生。”來的人注意到楊建群和黑衣老頭,小跑著過去。這片樹林雜草叢生,一大群人跑過來總不免踩踏在上面。
黑衣老頭看到這情景瞳孔不由一陣猛縮:“都站?。e過來!”
然而終究是晚了,最前面的一個理著板磚頭的成員無意中一腳踩在草叢里。
吱吱——
密密麻麻昆蟲從那個人腳下飛出來,鋪在那個人臉上瘋狂地啃咬著。
那個人疼的哇哇直叫滿地打滾,然而這一滾,又更驚動了更多的毒蟲飛起,連帶他旁邊的伙伴也跟著遭了秧,尤其是里面還有些毒蛇蜘蛛什么的,更是一口咬在這些人皮膚裸露的地方,直接咬出一塊紫斑,看樣子毒性不輕。
“快散開!”這些人慌了,立刻掙扎著往四處跑開。然而那些毒蟲都是被蠱音刺激過了,咬到口里的東西怎么肯那么輕易的任其溜走。那些人逃,那些毒蟲就追,追上就咬,場面壯烈,慘不忍睹。
有的人慌不擇亂的掏出槍,對著地面開了幾槍。奈何毒蟲目標那么小,豈是子彈能打得到的?
黑衣老頭看不過去了,從懷里掏出一個白瓷瓶子,眼里滿是肉疼,猶豫了下,打開瓶塞把里面的粉末潑灑出去。
隨著這些白色粉末飄飄灑灑,那些原本追著那群人的毒蟲緩緩的靜止下來,直到一動不動。黑衣老頭咽了口唾沫,這粉末是他從一個蠱族里拼了命帶出來的寶貝,可以驅(qū)蠱防蟲。要不是今晚情形危機需要這些人幫助,否則他是絕對不會用掉這僅有的一瓶的。
鳳凰社的人折傷了大半,有幾個被劇毒的蛇咬到,眼看是活不成了。
趴在樹上的壁虎也受到了粉末的影響,行動有些緩慢,艱難的在樹上爬著。
“不愧是草鬼王,明明中了蠱族的秘寶驅(qū)蠱散,居然還能行動?!崩项^眼里閃過一絲艷羨,心里不禁起了貪念,他想得到這個蠱蟲。
把那瓶剩下的驅(qū)蠱散灑在手上,黑衣老頭借助內(nèi)勁縱身一躍,直接猛地伸手去抓壁虎。
壁虎看著逐漸伸過來的手掌,紅紅的眼珠子緩慢的轉(zhuǎn)了幾圈,突然舌頭一吐,黏在一根樹枝上。然后又一縮,身子隨著舌頭的牽引彈飛出去,倒掛在那根樹枝上,躲開了黑衣老頭的魔爪。
這個畜生,黑衣老頭眼色一厲,腳一蹬樹干在空中轉(zhuǎn)了個方向,又朝掛在那里的壁虎抓了過去。
這下黑衣老頭是瞄準了壁虎的脖頸,在驅(qū)蠱散的影響下,這只草鬼王絕對不能再次從他手中溜走。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卻很骨感。就在他滿以為這次能成的時候,一把白色的粉末朝著他的眼睛撒過來。
黑衣老頭一驚,立刻閉上了眼睛。老頭聞了聞,身上冒出一大片冷汗。這撒過來的東西是石灰,得虧剛才反應(yīng)快,不然自己這雙眼可就瞎了。
掛在樹上的壁虎最終是疲倦了,黏在樹枝上的舌頭漸漸松開,掉落到樹下一雙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中。樹旁居然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紅衣女人。
黑衣老頭抹了一把臉上的石灰,還是不敢把眼睛睜開。從懷里掏出一瓶藥水,涂抹在臉上。這瓶藥水與其說是水,倒不如說是油,黃黃的,涂在臉上煞是惡心。
老頭睜開眼睛,看清了眼前的女子,表情戲謔:“??,這不是圣女嗎?沒想到你居然為了一只畜生搭上性命。”
“你怎么知道我會搭上性命?”紅衣女子嫵媚一笑,把精疲力盡的壁虎收回放在懷里:“很久不見了吧?毆卜登大長老?!?br/>
躲在樹后的杜凡眉頭皺了皺,心里的猜測落實了,之前在吳家麻痹了所有人的果然是草鬼生。也知道了那個黑衣老頭的真名,毆卜登,杜凡沒想到他還是蠱族的長老。
略微思量了下,轉(zhuǎn)過頭看向陳黑:“陳大哥你先回路邊等我?!?br/>
陳黑點了點頭,他是聰明人,知道杜凡是不想讓他卷進來。對面還能行動的有十幾個人,更何況里面還有個神秘莫測的黑衣老頭,他上去只會成為杜凡的累贅。
看了眼杜凡,陳黑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遞給杜凡。不由有些后悔當初為什么沒把自己帶來的人叫上。
女子的一笑勾人心魂,倒是讓一旁的鳳凰社的人看癡了。楊建群皺了皺眉頭:“歐先生?!?br/>
毆卜登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出現(xiàn)在草鬼生面前,伸手欲抓她的喉嚨。
草鬼生沒有半點驚慌,眼睛微瞇,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就要靠近她的毆卜登突然神情一緊,腿一蹬地在空中翻了個跟斗,又向后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