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情緒收拾了起來,立刻朝著廢車廠的后門沖了出去,那里連接著海港,我還看到了幾艘廢船,廢車廠里的槍戰(zhàn),重歸于平靜,海風迎面吹來,我四處找著口罩男和王雅卓的身影,最終,我確定了一輛大廢船,
我踏上了船板,我在船板上,發(fā)現(xiàn)了血跡,王雅卓的腿受傷了,還在淌著血,我舉著槍,四處掃了一眼:“你不是要單獨見我嗎,怎么還不出來,”我這樣喝道,過了很久,口罩男才推著王雅卓走了出來,
口罩男的左右手上,各拿著一把槍,一把槍對準王雅卓,另一把槍,指著我,口罩男已經(jīng)把臉上的口罩給摘了下來,這是一張陌生的臉,我從來沒有見過,盡管夜色很暗,但是我還是觀察到了口罩男臉上的陰沉,
“你們果然不簡單,沒想到能把我逼到這一步,”口罩男冷冷說道,直接進入了主題:“畫卷,帶來了嗎,”
“沒有,”我搖頭:“你會直接殺了王雅卓,完成死亡邀請卡上的殺人游戲嗎,”
口罩男依舊冷笑著:“告訴我小眉留下的信息是什么意思,王雅卓還有救,”果然,對方還是不肯輕易放棄那幅摺疊起來的畫卷,我朝前走了一步,口罩男對我開了一槍,但是那一槍,打在了我前方的船板上,
“方涵,你沒有選擇,”口罩男的語氣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說或者不說,痛快一點,”
我沒有回答口罩男的問題,而是看向了王雅卓,王雅卓的臉色很難看,她的身上中彈了,她對著我搖頭,似乎想說話,但是又說不出來,我知道,王雅卓是讓我走,我告訴王雅卓,孫煜驍已經(jīng)死了,
王雅卓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滾,這個時候,我很想沖過去,一把將王雅卓給抱住,
“方涵,考慮好了沒有,就算你不說,我們最終也能找到那東西,”口罩男手里的槍微微動著:“如果你考慮好了,那我的職責就只有一個,那就是送王雅卓下地獄,”
王雅卓終于吃力地開口說話了,她告訴我,她不怕死,她讓我趕緊離開這個地方,王雅卓突然閉上了眼睛,我知道她要干什么,可是,我卻沒有辦法阻止,王雅卓突然猛地轉(zhuǎn)身,她竟然要和孫煜驍一樣,選擇犧牲,
一道槍響,
有人倒下了,腦袋直接被打碎了,
我的額頭滿是汗水,我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更多的人朝著我們涌了過來,我木訥地掃了他們一眼,是雍奇帶著人趕到了,我還在人群里,發(fā)現(xiàn)了維義,他們朝著我們跑了過來,雍奇把我扶起來,問我受傷沒有,
我搖頭,讓他們趕緊把王雅卓送到醫(yī)院去,倒下的人,是口罩男,雍奇他們在關(guān)鍵時刻感到了,王雅卓受了驚嚇,已經(jīng)昏厥了過去,等王雅卓被送走,雍奇才問剛剛是誰開的槍,我猛地一怔,聽王雅卓這話的意思,剛剛開槍打死口罩男的,好像不是他們的人,
果然,沒有人承認那一槍是他們開的,雍奇馬上下了命令,大家警惕了起來,這里還有其他人,我立刻想到了尹珺,我大喝了一聲尹珺的名字,在一個陰暗的角落,有道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只是沒有像我預料的那樣,出來的人,不是尹珺,這個人,我見過數(shù)次,是潛伏者,他和以往一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他慢慢地走了出來,所有的警察都拿槍指著他,但是他卻一點都不害怕,而是繼續(xù)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我站穩(wěn)之后,盯著潛伏者,我問他剛剛是不是他開槍了,潛伏者點了點頭,站在了距離我大約幾米遠的位置,我正想多問一些問題,維義突然讓大家把槍都放下,雍奇怪異地看著維義,維義嘆了口氣,說出了一個讓大家非常震驚的話:“他是我的人,”
雍奇考慮了一會之后,把槍給放下了,我問潛伏者在這里潛伏了多久,潛伏者說,他已經(jīng)來了有一會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出手,剛剛的最后一槍,他還是沒有把握的,但是如果不冒險,王雅卓必然會死,
我慢慢地朝著潛伏者走了過去,我想把他臉上的面具摘下來,但是潛伏者卻躲開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到現(xiàn)在還不肯露出你的真面目嗎,”
“民間調(diào)查局沒有讓我摘下面具,我不會摘下來,”潛伏者回答,
“你和玄一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會潛伏在殺手組織里,”我問,
潛伏者說,那都是民間調(diào)查局的安排,潛伏者告訴我,他好不容易才潛伏進了殺手組織,成為了殺手組織最年輕的首領(lǐng)和殺手,潛伏者曾經(jīng)對我說過,如果他不想讓別人發(fā)現(xiàn)他的身份,沒有人可以發(fā)現(xiàn),
不得不說,潛伏者就如同他的代號那樣,擅于潛伏,這一刻,我對民間調(diào)查局也有了新的認識,一個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組織,沒有一個像潛伏者一樣的人,倒也說不過去了,民間調(diào)查局,一直都是最接近殺手組織的組織,
讓我驚訝的是,他們既然已經(jīng)潛伏進了殺手組織,為什么不想辦法把殺手組織給滅了,而要等待這么多年,維義直接回答了我的疑惑,他說,一切都是從大局角度考慮,民間調(diào)查局在調(diào)查的案子,和李教授在查的案子有重合,所以在得知殺手組織馬上要被滅了之前,潛伏者帶著人,離開了殺手組織,
而這些年的時間,潛伏者以殺手組織首領(lǐng)的身份,給民間調(diào)查局提供了很多信息,民間調(diào)查局再把這些信息,提交給了維忠,維忠出于大局的考慮,一直等到了近期,才對殺手組織出手,
我點了點頭:“這些,我不想多問,但我想知道的是,你和玄一為什么有交集,”
“玄一早就和幕后黑手反目,”潛伏者說,
潛伏者告訴我,當日,玄一抓了段坤、云清,并沒有經(jīng)過幕后黑手的同意,因為玄一產(chǎn)生了小心思,玄一不甘愿再為幕后黑手做事,他想要自己得到那件寶物,幕后黑手對玄一展開了追殺,而潛伏者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替玄一解決了麻煩,
潛伏者布了長線,甚至連讓玄一抓段坤和云清,都是潛伏者設(shè)下的局,潛伏者幫了玄一,玄一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只能選擇和潛伏者合作,潛伏者希望在那次行動中,可以逼玄一說出一些秘密,但是沒想到的是,風衣男還是搶先一步,殺了玄一,
玄一早已經(jīng)鬼迷心竅,他不怕死,因為他堅信自己可以復活,但是前提是,他必須得到那件寶物,潛伏者這么說,我猛然想起了當時玄一那副瘋狂的模樣,潛伏者說,他和玄一達成協(xié)議,如果玄一的行動出了問題,就代為照顧小鬼,用小鬼來威脅我,逼我交出身上的懷表,
小鬼,的確是要去找潛伏者的,
潛伏者的偽裝和潛伏,太厲害了,他連玄一都能騙倒,這個人,如果成為敵人,實在太可怕了,潛伏者是民間調(diào)查局的人,所以他才不會殺我,而且還在關(guān)鍵時候,告訴我小眉被抓到了珠市,
我轉(zhuǎn)頭,看向了維義:“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維義苦笑:“有些事情,就算是自己人,也不能說,”
我冷冷一笑:“是啊,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任何信任,不過,你以為潛伏者不摘下面具,我就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