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暈暈乎乎的坐在馬車里,胃也在翻滾,好好的一個人被崎嶇不平的路折騰得要死不活。
為什么連馬車也暈!
“了心小師傅再忍一小會兒,前面就到炎城?!?br/>
胡成看不過去卻又沒有辦法,只能安慰她路程不遠。
就快要到了?
開心強撐著掀開簾子,被外面的陽光刺到眼睛。
地面上雜草稀疏,土地也呈現(xiàn)干裂狀,可以看見許多細小的裂紋。
再看外面騎馬的人,嘴上都起了一層干皮,失水嚴重,反觀她們這些坐在馬車里的人情況還算好。
“師妹,炎城會比現(xiàn)在更熱嗎?”
了清被熱醒,揉著眼睛問。
開心也不知道炎城的具體情況,但是從現(xiàn)在推測得出炎城的真實情況只有更壞沒有最壞。
這都還沒有到達炎城的范圍就把所有人弄得苦不堪言,炎城的治理堪憂啊。
‘小師姐不用擔心,還有我呢,一定不讓你熱到?!?br/>
她淘淘手里面還有制冷的儀器,不過在這里不適合拿出來。
“嘩嘩——”
嗯,這附近有河?
開心隱約聽見河水流動撞擊的聲音。
不應該啊,如果這附近有河流這里至少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河流能夠滋潤四周的土地。
‘小師姐,你有沒有聽到河水流動的聲音?’
“啊?”
了清仔細傾聽,確實聽到河水的聲音。
“胡大叔,這附近有大河嗎?”
了清好奇問。
胡成似乎沒有想到了清會問一個這樣的問題。
換做是其他人可能還真是回答不出,不過他曾經(jīng)來過這個地方,對這附近的地理環(huán)境還算清楚。
“這附近可沒有什么河流,所有的河流要么變成小溪要么徹底干涸?!?br/>
怎么會?
“可是我和我家?guī)熋眠€聽到河水流動的聲音啊!”
現(xiàn)在去聽還有的,肯定不是幻覺。
“就是從那邊傳來!”
了清還辨別出聲音傳來的方向。
胡成順著了清指的方向看,再仔細一聽確實能夠聽見河流動的聲音。
“那邊?”
胡成細細回想。
“那邊是黃流河的主干!”
黃流河是陽國最大的河流,每年的漲潮期都會河水泛濫,每隔幾年就會淹沒附近大片大片的農(nóng)田。
“不過那邊離這里有一段距離,中間還隔著一座大山,不然從黃流河引流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br/>
胡成感慨一聲,很是惋惜。
這樣啊,開心對黃流河很感興趣,隔著一座大山還能聽到黃流河的聲音,這樣一條大河必然極為壯觀。
她散開自己的精神力網(wǎng),在山的另一邊‘看到’奔流不息的黃流河,氣勢洶涌。
不多時開心就感覺到胡成說的沒錯,炎城確實已經(jīng)不遠了。
因為他們在去炎城的一路上都是荒蕪人煙,連一個像樣的茶棚都找不到,喝的水還是從蓮花鎮(zhèn)一起運過來的。
可是現(xiàn)在開心坐在馬車里卻聽到陌生人的聲音。
一幫人嘰嘰喳喳,爭論不休,馬車也停下來不再前進。
開心在馬車里坐了一會兒,本不想下車,卻遲遲不見車隊前進,了清無聊得緊根本坐不住。
‘小師姐,要不要下去看看?’
了清等的就是這句話,她拉起開心就蹦下車。
一堆人堵在山道,指著前面不知道在說什么。
“大人,卑職認為應當繞路。”
“就不能找人把這塊巨石搬走嗎?若是繞路就沒辦法在皇子前面到炎城?!?br/>
他們是三皇子派出來的先遣隊,如果不能在皇子前面到炎城布置一切就沒有意義,別說功勞,定然要吃一個排頭。
“這……不如請大師們試一試?”
這個大師可不是指的開心他們一伙人。
“胡言亂語,大師是何等人物,這樣的小事怎么能麻煩他們!”
了清湊到胡成前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前面的山路被巨石擋住,車隊無法前行。”
“那些又是什么人?”
在最前面的人全都是華衣美服,馬車也精致至極,和他們這種簡陋破車相比簡直就是寶馬和自行車的區(qū)別。
“看樣子是從京城來的大人物,小師傅可不要上前招惹他們,到時候我一個小小的捕快保不住你們?!?br/>
胡成語重心長的叮囑了清,就怕她不懂事。
“那塊石頭堵在那里我們也過不去了是嗎?”
“大概大家都要繞路走了。”
那些大人物都沒辦法胡成自認為還沒有那么神通廣大。
普通的大石十幾個青壯合力推動也不是什么難事,眼前這塊巨石偏偏像一面高墻,把山路堵的嚴嚴實實。
“繞路是不是要走更久呀!”
“原路只需要半天時間,繞路會多上兩天?!?br/>
單單只是多上兩天時間倒也沒什么,只是他們的儲備糧不夠,這個地方水源也難找,要多吃一些苦頭。
胡成想要勸了清她們回馬車上,接下來換路前進。
低頭一看,兩位小師傅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前面去了,胡成趕緊追上去。
“轟——”
巨大的轟鳴聲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發(fā)生了什么事!”
還在糾結(jié)于到底是繞路強行還是讓那些大師出手的官員下了一大跳,厲聲質(zhì)問。
“大大大……人,路通了?。 笔绦l(wèi)口齒不清,好不容易才表達出了意思。
“你說什么!”
“大人,路通了,我們可以走了!”這回他沒有再結(jié)巴,可還是感覺不敢置信。
他口中的大人看山路,截斷道路的巨石已經(jīng)消失,前路一片通暢。
“是那位大師幫忙?”
他一下就想到馬車里面的那位大人,這樣的事情也只有他能夠做到。
“這……”
侍衛(wèi)不知道怎么說。
“支支吾吾什么,不是那位大人?”
“是一個……小女孩……”
侍衛(wèi)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年頭他們這些侍衛(wèi)都比不過一個小女孩,顏面掃地。
“帶我去看看!”
他有些迫不及待,能夠移動這樣的巨石得要多大的力氣!
胡成呆在原地,萬萬沒想到小師傅如此深藏不露。
“好啦!咱們可以走啦!”
了清拍拍手,這塊石頭還沒有當初師妹讓她用來堵住清水庵的那幾塊石頭大,很輕松嘛。
“小師傅,是這個!”
胡成豎起一個大拇指,他們習武之人最推崇的就是這種天生神力的勇士!
“那是!”
了清驕傲的昂起頭,她的力氣可是連師傅都夸獎的。
“上路!”
了清對著胡成催促,她不喜歡一直在馬車上,無趣極了。
“得嘞!”
在開心和了清上馬車之后胡成就下令繼續(xù)趕路。
“大人,他們要走了,我們還過去嗎?”
侍衛(wèi)猶豫不決的看著他的長官。
“看對方前進的方向肯定也是前往炎城的隊伍,不急于一時。”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哪位皇子的手下,是否能夠招攬,這樣的人才!
“大人,小人還有一個疑問?!?br/>
侍衛(wèi)也是這位大人的親信,有問題也敢直接問出口。
“說吧。”
“這塊巨石突兀的出現(xiàn)在前往炎城的山道上……”
“很蹊蹺對不對?這只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br/>
不然三皇子為什么要派出先遣隊?
甚至于除了他們隊伍里面的叮囑那位大人之外三皇子還搬了其他救兵,為了防止其他皇子搗亂發(fā)動各路人馬一起出發(fā),讓他們霧里看花。
“你以為我們這一路為什么這么平靜?不過是其幾位不愿意浪費時間罷了,這樣的小障礙拖延幾天對他們有利的事情不做白不做?!?br/>
“不說了,上馬!加速前進!”
只剩下半天路程想來也不會再有波折,三皇子就在他們后面,再在這里浪費時間不好。
長長的車隊行動濺起一片塵土,大人嘴里的大師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xiàn)過。
“啊!好熱!”
小了清實在是受不了,怎么會這么熱,明明太陽也不大。
空氣中沒有一絲水分,干燥得把每個人都變成離開水的魚。
“好渴……”了清不停的呢喃,卻不敢找胡成要水。
即使是她也知道車隊里的水已經(jīng)不多,如果在炎城還要待很長時間的話他們這一群小嘍啰是沒人管的,現(xiàn)在能忍就忍。
現(xiàn)在這樣也不是辦法,今晚安頓后要有行動,至少要把車隊里的飲水問題給解決,看他們這樣開心也不忍心。
炎城已經(jīng)完完全全是一個死城,沒有一絲人氣,路邊的攤子也不知道積上多少灰塵。
走在前面的人不小心踢到一塊東西。
“啊——”
“阿彌陀佛!”
老和尚撥動手上的佛珠念經(jīng)。
“嘖嘖嘖,這以前該是一個人間地獄吧!”
中年道士也震驚于白骨森森,只不過他這話里面沒有聽出一點同情,風涼話的成分更大。
可現(xiàn)在竟沒有一個人反駁他,甚至連怒目而視都沒有。
地面上一根根白骨散落,隨眼望去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骨。
可以想象在大旱的那些年的動蕩。
“這是不僅僅死城,這是地獄!”
他們真的可以成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