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的男子風塵仆仆的闖入了一家酒館,酒館非常安靜,每個人都很平淡是在喝酒,仿佛是在喝茶一樣。
男子走到柜臺前看了看上面的價目表。
桃醉幽香,不知桑落,甘露故人,別情鄉(xiāng)愁,金菊一夢,竹葉憂愁,一壺酒。
“老板,一壺酒,多少錢!”
老板坐在柜臺后面無動于衷托著下巴。
“能到我這里的客人每人每晚僅供一杯,都是免費,而唯獨這一壺酒是要用故事來換的?!?br/>
嘭
男子對著柜臺猛的一拍。
“你想聽什么故事!我給你講!今天這一壺酒我還喝定了。”
老板拿起一桿旱煙吸了一口,說出的每句話都伴隨著煙氣呼出。
“我要的故事一般人給不了,要刻苦銘心,且又真實不撒謊。”
嘭
又是一聲拍桌聲音響起。
“是不是看不起我!你信不信我舉報你!”
周圍的客人頓時大笑起來,一個眼睛如同蛇蝎一樣的女子開口嘲笑男子。
“小子,你進來的時候看到這門上有招牌了嗎,你想舉報上哪舉報去,這無名酒館只有晚上才會出現(xiàn),且如果沒有機緣可是進不來的。”
男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這家店鋪有招牌,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根本不像是現(xiàn)代的樣子,像是古代的酒館,但是又不像,這里的客人穿著都不統(tǒng)一。
“這是什么地方?!?br/>
老板又吸了一口旱煙,老板吐出的煙嗆的男子劇烈的揮手咳嗽。
“一個沒有名字的酒館罷了,也有??头Q我這里為無名酒館?!?br/>
“你想聽什么故事才能給我一壺酒。”
老板搖搖頭看著年輕男子。
“酒蘊思情,風塵過往,莫若一壺酒?!?br/>
年輕男子緩緩的坐了下來。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罷了,沒有什么故事,能講的也只有自己這悲慘的一生了?!?br/>
老板將一個空酒壺放在年輕男子面前吸著旱煙。
“用你這一生的故事來換取這一壺酒,你可愿講給我聽?!?br/>
男子看著酒壺沒有說話,也沒有問,在場的客人也都靜靜的等待著男子的故事。
過了幾分鐘男子才緩緩張口。
“我叫李慶,是一名普通的二十三歲青年……我的故事就從我七歲那年開始講起吧。”
李慶說著故事,面前的空酒壺輕微的一抖動,但是李慶陷入了自己的悲痛中,絲毫沒有注意到發(fā)生了什么。
老板吸了一口旱煙吹出一口煙在李慶的頭頂,里面播放著李慶講解的故事。
這是一個夏天的午時,七歲的李慶坐在桌子前和家人吃著飯。
“李慶,好好學習不要老看電視,快吃完去練會字準備去學校。”
在自己爸爸媽媽的催促下李慶扒拉了幾口飯便離開了,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比自己小兩歲的妹妹,這個妹妹是自己叔叔家的女兒,平時很得寵,不過也沒有絲毫的妒忌。
很快李慶就到了去學校的時間,自己在學校玩的很好的小伙伴來找自己一起結伴上學。
李慶聽到自己的小伙伴來找自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而讓李慶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了,自己的爺爺站在門口呵斥自己的幾位小伙伴。
“你們一天天的不學好喊李慶干什么,走走走,走遠點?!?br/>
而自己的父親在一旁看著默許了這些事情,李慶急匆匆的走了出來想挽留自己的小伙伴,但是自己的爺爺直接拉住了自己。
“去哪,才幾點就走,去哪瘋去,一天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怪不得學習不好?!?br/>
七歲的李慶已經(jīng)是三年級的學生了,而自己五歲的表妹還在幼兒園。
轉眼就到了李慶五年級的時候,這時候自己七歲的妹妹剛剛上了二年級,同樣是一個夏天的午時,自己結交了一群學習很好的朋友,為了以防之前的事情發(fā)生李慶都會早早的離開家里去朋友家喊朋友,或者自己一個人坐在角落等著朋友來喊自己。
李慶所讀的小學是最后的一次五年級升初中,下一年開始就要增加六年級了,而李慶恰好的趕在了這最后一批里,所以學習的壓力也很大。
這天不知為何自己的兩個朋友來找自己一起去上學了,比平時的時間早了許多,李慶有些擔心自己的爺爺奶奶或者爸爸媽媽會攆走自己的朋友便匆匆忙忙的從家里跑了出去。
還沒到門口自己的兩個朋友就喊了起來自己的名字。
“李慶,上學去呀?!?br/>
自己的爺爺直接跑了出去破口大罵,李慶被喊回家里面對著墻壁站著挨訓,李慶很莫名其妙,內(nèi)心產(chǎn)生了很奇怪的想法。
自己究竟要找怎樣的朋友才算不是不三不四的朋友。
就在李慶在面壁被訓的時候自己表妹的朋友來家里了,還沒有喊人自己的爺爺和奶奶就站起來讓那兩位小姑娘坐下。
“你倆吃飯沒啊,要不要吃點啊?!?br/>
自己的奶奶直接回屋里拿了兩盒奶出來遞給兩個小姑娘。
“喝點奶歇歇再出去,這么熱的天別中暑了?!?br/>
看在眼里的李慶內(nèi)心第一次產(chǎn)生了嫉妒。
李慶揣著一肚子的委屈來到學校和自己的兩位朋友道歉,可是兩位朋友仿佛陌生人一樣遠離自己,這是李慶第一次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本就是學習的關鍵時刻李慶像是放棄了自己一樣,每天腦海里都是那天午時的畫面。
考試成績出來了,非常差,差到像是交了白卷一樣。
看到成績的那一刻自己的父母對自己說了一句話。
“考這么差豬都比你強,上什么學,還不如撿垃圾去!”
而李慶只是默認的笑了笑,自己從小都是在學習,身邊的同學討論動畫片自己根本差不上話,自己根本沒看過,身邊的同學玩玩具的時候李慶只是羨慕不已,李慶有玩具,是自己特別特別小的時候得到的。
是一個套圈的玩具車,自己珍藏了一年都沒有舍得玩,上小學以后就被送給了妹妹,自己唯一一個玩具也沒有了,自己的印象中每天都在寫作業(yè),似乎是年齡的問題,也似乎是自己腦子不好的問題李慶學習總是比別人要慢許多,不論怎么去努力都彌補不了和同學之間的差距。
自己所有老師對自己說過的話從來只有,去站門口、學也學不會豬都比你強、給我站著聽課。
在家里寫作業(yè)看著那些題根本不會,費腦的思考,五道題別人需要五分鐘,而自己需要半個小時,通宵寫,睡眠不足還會挨打,放假也不會讓自己出去玩。
這些畫面一幅幅的閃爍,酒館的人面面相覷,在這畫面中只有一個快樂的畫面,那就是得到那輛小汽車的畫面。
畫面一轉到了初中,李慶感覺到新的知識新的開始,發(fā)憤圖強的學習,可是這樣的情況只持續(xù)了半個月,這半個月李慶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吃力了,再加上不會就打喊家長的壓力下,李慶選擇了,放棄。
可是就算放棄的李慶也抱有期盼能夠和其他優(yōu)秀的同學一樣考進全班前十得到家長的夸獎。
似乎命運的天平永遠不會傾向李慶,一節(jié)課上李慶被喊起來回答問題,李慶看著問題思索,想在自己的腦海中得到答案,不論如何思索都沒有得到答案,回答不上來的結果很簡單,一個粉筆頭砸了過來。
“站著聽課,站走道,不要影響其他同學,一個老鼠屎壞了一鍋好湯。”
李慶抱著書本站在走道聽課,很快就到了上黑板上做題的時間,那老師覺得李慶影響了其他同學。
“李慶!出教室外面去,學也學不會,不要學算了。”
李慶突然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沒有希望,自己沒救了,拿著書依依不舍的出了教室,在教室門口看著書尋找著答案。
那個老師拖堂了,第二節(jié)課的老師來了,看到李慶就笑了。
“站這里好,免得影響其他同學?!?br/>
第二節(jié)課李慶也沒有進到教室,從第一節(jié)課開始站到了最后一節(jié)課,下午在教室上課的時候,李慶發(fā)現(xiàn),自己早上的課程沒有學習,下午根本不會了,沒有老師的講解自己一頭霧水,再次被攆出了教室。
一同的還有三名學習差在學校天天打架的小混混,李慶很快和那三名小混混成為了要好的朋友。
初中一年級的期中考試出來了,李慶,總分140分,沒有一門及格的。
而李慶不在意了,放棄了自己,自學學不會,還要遭到同學的排擠,老師的嫌棄,家里的埋怨謾罵。
三年級的時候李慶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自己,自己和三名小混混端著桌子坐在教室的最角落,不影響同學,不影響老師,陪伴他們?nèi)说闹挥袗撼舻睦昂蛼甙?,以及散發(fā)著腥臭味的拖把。
在這寒冷的冬天三人會心一笑,臭便臭吧,起碼躲避了風寒坐在了溫暖的教室里,李慶期初嘗試學習,但是李慶笑了,自己連最基礎的公式套入都沒有整明白,現(xiàn)在卻在看別人快要學完的函數(shù)。
很快就放了寒假,李慶又是過的渾渾噩噩,開學后的一天中午李慶發(fā)現(xiàn)了自己旁邊門鎖壞了。
“這個門鎖好像壞了,應該時間長了同學玩的時候一直在靠所以門鎖松了,你們先回去吧,我修修它?!?br/>
李慶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用小樹枝把門鎖固定好了,就在這個時候班主任走了出來拿尖尖的高跟鞋踢在李慶的腿上,又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一天天不好好學習中午不回家還把門弄壞了,下午喊你家長過來?!?br/>
李慶感到委屈,到了下午班主任喊著李慶來到辦公室。
“你家長呢,怎么還沒過來?!?br/>
李慶更委屈了開始解釋,不論如何解釋班主任根本不信,一口咬定是自己弄壞的,自己修好了門鎖卻還要喊家長,李慶根本不服,班主任找了李慶家里電話喊了自己的爸爸來學校。
班主任讓李慶在辦公室罰站,一個小時以后自己的父親來了,想倒出自己的委屈,可是自己的父親進門朝著自己就是一巴掌,直接留了鼻血下來。
班主任回來看到流鼻血的李慶沒有覺得有什么問題,而是和李慶的父親說各種不滿,不好好學習,不好好上課,上課睡覺,不寫作業(yè),還損壞桌椅。
李慶當場又挨了一頓揍,回到家李慶也明白,通宵被罵再挨打的肯定的。
過了一個月的時間李慶找了一個機會把教室的門直接拆了,下午去學校的時候班主任直接找上自己,直接說是自己拆的,而李慶怎么可能會承認,既然已經(jīng)挨打了,門也是自己修的,自己只是讓它恢復被損壞的樣子而已。
期初還有愧疚的李慶被這樣一埋怨直接理直氣壯了。
再次來到高中,剛剛放學的同學們都離開了教室出去吃飯了,而一個女生坐在了李慶的身邊。
“嘿,咱倆在一起吧?!?br/>
那時的李慶哪里懂這些,只能一臉茫然的點頭,隨即臉就紅了起來。
就這樣兩人在一起了一段時間,不懂戀愛李慶上網(wǎng)查了很久,談戀愛就是對對方好,無條件的對她好。
當時的李慶哪里懂得愛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和她在一起了就要對她好。
每天噓寒問暖,當時沒有手機,李慶便每次都和女孩定好時間一起出來玩,不會拉手,不會親吻,兩人坐在河邊就是一下午,李慶以為這就是愛情。
這種情況持續(xù)了半個月的時間,一天早上李慶剛剛來到學校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那個女孩子走到李慶的身邊。
“慶慶,我餓了,想吃步行街的那家包子,你去幫我買好不好?!?br/>
李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學校距離步行街起碼要四條街道,想要在上課之前回來必須要跑步。
李慶只是猶豫了片刻便冒著大雨沖了出去。
回來的時候李慶渾身濕透了,李慶將包子遞給女孩的時候女孩只說了一句。
“怎么都涼了,也沒醋,算了,不吃了。”
包子就那樣放在了桌子上,而李慶看著還有余溫的包子不知道該說什么,這樣的事情幾乎每個星期都會發(fā)生在李慶的身上,將女孩照顧的無微不至,整個班級的人都羨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