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陳家。
陳家祖祠,禁室之內(nèi),謝晚晴被陳謀遠(yuǎn)鎖在房間里面壁思過。
自從她幫陳述擔(dān)下責(zé)任后,陳謀遠(yuǎn)就對她冷落了幾分,這幾天張家一直有意聯(lián)姻,家主夫人身為張家人,自然極力撮合兩家聯(lián)姻。
最近幾年,張家和陳家的關(guān)系越來越微妙。
早在二十年前,張家就開始給陳家施加壓力,當(dāng)時陳謀遠(yuǎn)剛剛繼承家主之位,為了能夠鞏固他在家族中的地位,被迫迎娶張家之女。
嫁入張家的這個女人乃是張家前任家主,張明清膝下長女——張妙心。
張妙心人倒是極美,而且心無城府,喜歡她的人能從燕京的城門排到古城皇陵。
說來兩人其實早在很久以前就認(rèn)識了,不過當(dāng)時已經(jīng)名草有主了,她作為張家的千金小姐自然不可能去當(dāng)?shù)谌摺?br/>
直到陳謀遠(yuǎn)喪偶,她的機會才總算到來。
為了能夠嫁入陳謀遠(yuǎn),她不惜讓父親給陳家施加壓力。
本來嫁給陳謀遠(yuǎn)后,想著給陳家留個后,結(jié)果誰曾想陳謀遠(yuǎn)竟然為了亡妻主動做了結(jié)扎手術(shù)。
懷孕對她來說基本不可能了,只要她懷孕,肯定是在外面找了人。
張家雖然和陳家一直勢不兩立,可她作為一個姑娘家,如果被夫家抓到她不守貞潔,即便是張家也沒辦法保她。
就這樣,她跟這個男人平平淡淡生活了十幾年。
十幾年來,那人男人的心里始終都藏著那個女人。
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簡直是一個女人的悲哀。
這件事情只有夫妻兩個人知道,所以外界一直傳言兩個人當(dāng)中,其中一個人的身體肯定有問題。
只有張妙心一個人知道,是那個男人不想讓她懷孕。
………
謝晚晴身上的手機被陳謀遠(yuǎn)沒收,一個人閑著無聊在房間里看書,腦海里時時幻想小時候的場景。
按理說他和陳述應(yīng)該屬于青梅竹馬,直到義母突然出車禍死亡,接下來的幾天陳家發(fā)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義父再婚,陳述失蹤…
咚咚…
門外有人在敲門。
“進來?!?br/>
謝晚晴捧著臉,隨意翻開書頁。
咣當(dāng)…
門被推開,一個容貌絕美的少婦從外面走進來。
“姨娘,您怎么來了?”
謝晚晴對張妙心的態(tài)度還算不錯,對方雖然是張家人,但是為人安分守己,一直不曾主動干涉陳家內(nèi)政。
不過這兩天的事情,讓她實在高興不起來。
“怎么,幾天不見就不歡迎我了?!?br/>
張妙心輕笑,坐在她的對面說道:“你們陳家人的脾氣就是倔,你把陳述的事情交代清楚不就行了,也不至于被他禁足?!?br/>
“我不是有意隱瞞,只是…”
“只是什么?”
張妙心是過來人,安慰道:“我知道你喜歡陳述,我也知道自己喜歡的男人被奪走是什么感覺,姨娘作為過來過來人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一個男人如果鐵了心的只愛一個人女人,即便再等下去也徒勞無果?!?br/>
“可是我不想嫁給那個人?!?br/>
謝晚晴搖頭:“姨娘你不要再勸我了,除非我死,否則別想讓我嫁給他。”
“你還怕姨娘騙你不成?對方可是未來最有可能成為張家家主的人?!?br/>
張妙心激動道:“你知道張家有多強大嗎?你如果能夠嫁入張家,后半生擁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益壽延年的丹藥更是數(shù)之不盡,甚至還有傳說中的駐顏丹…”
“姨娘莫要再說了,我心意已決?!?br/>
謝晚晴態(tài)度強硬,只要是她決定的事情,絕對不會反悔。
“我來也只是給你說說而已,反正最終權(quán)也不在我手里,你義父如果執(zhí)意你嫁入張家,我也沒有辦法?!?br/>
突然,門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張妙心臉色大變,“該不會是你義父來了吧?!?br/>
果不其然,一名中年人推門而入。
“都在啊?!?br/>
陳謀遠(yuǎn)沉聲道:“你姨娘應(yīng)該把話都給你說過了,這次你不論如何都要嫁入張家,這是命令也是安排!”云軒閣
“可是…”
“沒有可是!”
陳謀遠(yuǎn)一口否決。
他面沉如水,“我也想把你留在陳家,可是長老會一致同意你嫁入陳家,就連老太爺也點頭同意了…”
“義父…”
“今天張家那邊已經(jīng)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也準(zhǔn)備一下吧?!?br/>
“我是不會出嫁的!”
謝晚晴突然站起來,這是她第一次對義父發(fā)火。
“你在等陳述?”陳謀遠(yuǎn)突然說道。
謝晚晴沉默不語。
陳謀遠(yuǎn)搖了搖頭說:“你們倆有緣無分,你還是盡快死了這條心吧,你以為你不跟我說我就不知道那小子現(xiàn)在在哪兒嗎?”
“他不是喜歡給人當(dāng)上門女婿嗎?有本事這輩子也別回陳家!”
陳述給人當(dāng)贅婿的事情,謝晚晴只字未提,那次單獨前往宋家挑明陳述身份,都是她一手設(shè)下的局。
她想陳述離開宋家,離開那個女人。
可惜她低估了陳述的決心。
可憐她還想陳述回心轉(zhuǎn)意,一切都是一個人一廂情愿而已。
張妙心也在一旁勸慰道:“小述早已心有所屬,你又何必這么深情呢?女人最重要的就是這張臉,你可以三十歲也不結(jié)婚,可是四十歲,五十歲,六十歲呢…你想一輩子孤獨終老嗎?”
“你姨娘已經(jīng)把話給你說清楚了,你仔細(xì)好好想一想?!?br/>
陳謀遠(yuǎn)甩身離去,在門外靜候的化妝隊伍走進來說道:“謝小姐,該化妝了?!?br/>
謝晚晴望著門外的這些人,又想到了遠(yuǎn)在它方的陳述。
難道自己真的就要這么嫁人了?
她畢竟不是陳家人,她只不過是陳家的養(yǎng)女而已。
換而言之,她的命早就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自從她踏入陳家的那天起,她就要為陳家去付出一切。
義父能夠照顧她到現(xiàn)在,她也該知足了。
可是…感情這件事情,真的能夠說放下就放下嗎?
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了,她玩玩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這么快來臨。
張妙心幫她梳理頭發(fā),為了整理妝容,為她換上紅色喜服,戴上凰冠。
“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壓力,喜歡一個你喜歡的人,不如找一個喜歡你的人?!?br/>
“那人喜歡我?”
謝晚晴冷笑:“他想娶我恐怕是為了報復(fù)陳述的奪妻之恨吧。”
關(guān)于陳述搶奪李婉兒這件事情,沒有多少人知道。
李婉兒也并沒有被謝晚晴直接安排進入陳家,為了保證她的人生安排,她將他安置在了蓬萊群島。
不過現(xiàn)在她都已經(jīng)快嫁人了,也沒有什么好瞞的了。
“奪妻之恨?”
張妙心疑惑道:“難道說陳述喜歡的那個女人曾經(jīng)是那小子的未婚妻?”
她指的那個女人自然是宋清瀾。
“不是?!?br/>
謝晚晴搖頭,不過她并不想把這個事情說出來,她要在婚禮上當(dāng)場跟在坐的賓客說。
她謝晚晴就是死,也不會嫁入張家,讓宋魏晉抬不起頭,她要讓張家顏面掃地!
“小姐,迎親的人來了?!?br/>
一名陳家武者飛奔而來向眾人報信。
“來了嗎?”
謝晚晴美眸輕顫,含著紅唇,鏡子里的自己比較平時的自己更加美艷動人。
可惜,嫁給的卻不是心愛之人。
謝晚晴在姨娘的攙扶下起身,此時的她身著火紅嫁衣,用的是最上等的血蠶絲制成,世間獨一無二。
金線編織出的鳳凰圖案,耀目生輝,宛如旭日的萬丈光華。金絲滾邊的波紋裙裾,繡著一大片連綿的蓮花紋路,點綴著柔軟飄逸的雪羽晶絲。
這本是女人最開心的一天,可是謝晚晴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