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索橋上。
那一男一女仗劍而立,氣勢逼人。
但在夏青眼里不過是兩個不懂事的小娃娃。
他們都還年輕,才不到三十歲。
烈日炎炎。
他們身上穿著很厚的銀色勁裝,但眉宇間連一絲微汗都沒有。
一看就知道,他二人的內(nèi)功修為還算有些造詣。至少比城門下的那些要強很多。
遠遠望去,男殺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寸長的劍疤,整體看上去樣子頗為霸道。
女殺手身材嬌小,相貌平平,但眼睛里充滿戾氣。
直覺中,此二人的平生一定殺過不少人。
看夏青朝懸索橋走去,男殺手如鷹的眸子里飛過一抹森然之色,“鐺!”他拔出手中長劍,直至夏青面門,遠遠的高喝一聲:“小子,你若再往前一步,死!”
這聲音很渾厚,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光是聽到聲音就令人心神不寧……
夏青身材清瘦,外表并不強橫。在旁人看來,他與橋上二人相比,實在是相差甚遠。
不過他步伐沉穩(wěn),俊臉之上無比從容,對橋上二人沒有絲毫畏懼,眼睛里反而還透著同情。
‘身為武者,大庭廣眾之下跟一群普通人較勁,真是恥辱般的存在!’
他本來不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出手,可夏家這些后輩個個都不爭氣。
無奈,只能自己動手了。
聽到男殺手的警告,他只覺得可笑,根本沒有停下腳步……
“青少爺,別沖動啊,對方可是武師,沒那么好對付!”沒走多遠,身后傳來夏靈緊張的聲音。
馬大爽也跟著喊道:“師傅,還是先留下來等等吧,沒多久就會有高手趕過來處理了?!?br/>
‘呵呵!’
夏青暗笑一聲:“在我夏氏家族的字典里,可從來都沒有退縮二字!”
不就是區(qū)區(qū)武師么,敢到天火城來鬧事,怕是活的不耐煩了!
“嗖!”兀然,他身形一展,施展出八荒圣步,腳踏七星……僅一瞬!便是鬼魅一般閃落在那二人身后?!芭距?!”一招玄陰神掌落在二人肩上。
這動作實在是太快,而且來的太過突然。那二人未及反應,身體就已經(jīng)被定?。?br/>
“你!你對我們做了什么!”男殺手的劍已經(jīng)出鞘,只可惜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別緊張,不過是一招粗淺的玄陰神掌罷了?!毕那嗍樟耸郑樕衔⑽⒁恍?。
當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得目瞪口呆!
他……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原以為這清瘦的少年是去送死,結(jié)果這么快就贏了?
“這……怎么可能?”夏靈瞪大雙眼:“他不是才入門級別么,對方可是堂堂的武師啊……”
一旁很多人都看傻了眼……
那詭異的步伐,真是入門級武者能施展出來的?
還有剛才那掌法,看似不快,可對方根本就躲不開!
他……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眼前一幕顯然已經(jīng)超出所有人的理解范圍!
大家都知道,圣域武者共分九層十八境!
九層是指:武徒,武師,武宗,武王,武皇,武尊,武圣,武帝,武神。
每個層次,分為小成與大成兩個境界。便是十八境。
比如小武徒,大武徒。
夏青這副身體的原主,便是小武徒的境界。
小武徒,也就是剛剛踏入武道之門,屬于入門級別。在整個圣域的武者當中,屬于最弱的那一群。
而橋上這兩個殺手,均為大武師。
小武徒與大武師之間的差距,可以用身體力量直觀體現(xiàn)。
小武徒的身體力量只有五百多斤。
而大武師則是有三千斤。
這種差距可以說是一目了然。
可眼下的這個小武徒,僅在一瞬之間就鎮(zhèn)壓了兩個大武師!
他的動作不僅快,而且已經(jīng)達到令人猝不及防的地步!
即便是遠遠的看著,也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想到他這樣一個身材瘦弱的小武徒,竟能施展出如此詭異高深的武學……
身后擠在城門下的人群,以及城樓上緊張的衛(wèi)兵,全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們不停揉著自己的眼睛,但無論怎么去看,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
“太可怕了!”
“真是太可怕了!”
橋上二人的神情已經(jīng)僵住,眼睛里滿是驚恐之色!
他們大概做夢都想不到,在這里耀武揚威了老半天,最后竟然栽在了一個小武徒的手里!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男殺手不停的問。他的聲音之中,已經(jīng)沒有了先前的霸道與囂張。
夏青雙手叉腰,從容走到二人跟前:“說吧,為什么這么做!”
雖說大武師頗有實力,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如螻蟻一般。
天火城高手眾多,隨便來幾個都足以將他二人輕易抹殺。
他二人好歹也是大武師,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如此張揚,只怕事情沒那么簡單。
如若所料不差,要么背后有人撐腰,要么就是有什么巨大的陰謀!
男殺手面色一橫:“今日我二人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著,他閉上了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呵呵,貌似挺有骨氣?
夏青并不急著動手:“二位,江湖殺斗永無休,一切都得講個理字。你們堵在這里,總得有個理由吧!”
男殺手沉哼一聲,不再多言。
女殺手傲嬌的道:“我玄月雙劍本就是為殺而生,哪有什么理不理的,既然我們栽在你手里,你要殺便殺,廢話少說!”
呵呵,玄月雙劍么?
這名號倒是在原主的記憶中頗有印象。
沒記錯的話,這男殺手叫寒夢,女殺手叫止水。
江湖傳聞,玄月雙劍殺人從來不問理由。
不過這理由騙騙小孩子可以,夏青根本不信:“你們從暴風城遠道而來,就是為了來殺天火城鬧事的?我勸你們最好說實話,否則,我就把你們丟進護城河里喂魚!”
懸索橋下就是護城河。
烈日炎炎,河里的吃人魚躁動不安。
要是有具尸體丟下去,頃刻間就能被吃成一堆白骨!
止水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臉上一慌:“別別別,我說!其實我們是受人指使!”
寒夢怒喝一聲:“水兒閉嘴!不許說!”
止水眉頭一皺:“夢哥,說是死,不說也是死!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嚴。若是被丟進護城河里喂魚,就算死也不會瞑目!”
寒夢一陣沉默,緩緩睜開雙眼。
他瞪著夏青,眼睛里滿是恨意。
最后,他黝黑的面龐因為仇恨而逐漸變得扭曲……
敗在這樣一個貌不驚人的少年手里,他肯定是心有不甘。
可無論身體如何使力都無法動彈。
良久以后,他再次閉上眼睛,妥協(xié)的沉嘆一聲:“罷了罷了,你說吧!”
止水凜然的看著夏青:“我若說了,請你給我們個痛快!”
夏青攤手一笑:“你先說!”
止水銀牙暗咬,憋了好半天才開口:“是御劍盟,我們這么做,都是被御劍盟指使的!”
御劍盟?
夏青眼中飛過一抹凝重:“你說的是連五大王府都要為之忌憚的御劍盟?……”
止水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