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盜救美
樂春霖回身看見一個三角眼，扁鼻子的猥瑣青年對自己說話，問道：“閣下又是哪路神仙？”
沈曠笑道：“在下張路，方才聽兄臺吹笛唱曲，甚是好聽，還以為兄臺是雍容高雅之人，怎么卻對這位姑娘如此唐突，強(qiáng)人所難？兄臺的格調(diào)急轉(zhuǎn)直下，殊不可取?！?br/>
樂春霖不怒反笑，道：“閣下想要英雄救美，不知本事如何？”手中竹竿橫過來直刺沈曠右肩。
沈曠往假山后面一躲，從懷里掏出匕首，“咔”一聲將竹竿削斷。
樂春霖手中竹竿只剩三尺來長，將竹棒當(dāng)作劍使，一招“淫雨霏霏”，竹棒幻作一團(tuán)綠影抖出，棒頭閃爍不定。
沈曠游走閃避，待看清劍法來勢，又一刀將竹棒削成兩段。
樂春霖見竹棒太短，隨手拋入湖中，展開“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一雙肉掌來戰(zhàn)沈曠。
沈曠護(hù)住要害，叫道：“趙姑娘，還不快走！等轎子來抬你嗎？”
趙夢苓回過神，從最近的北門奪路而逃，倉促中慌不擇路，沿著護(hù)城河直往北狂奔，卻沒想自己離家越來越遠(yuǎn)。
樂春霖縱身去追，被沈曠攔住去路，他忌憚沈曠手中匕首鋒利，不敢過分進(jìn)逼，連出幾下虛招，想誘敵冒進(jìn)，一擊而中。
沈曠知道自己武功不及樂春霖，只舞動匕首護(hù)身，只守不攻，但只要樂春霖欲圖繞開他，他便上前纏斗，樂春霖一停下來，他又后退固守，口中不斷嘲弄，要讓樂春霖心浮氣躁。
如此糾纏了好久，樂春霖始終奈何不了沈曠。這湖畔竹石花木錯落有致，樂春霖一身輕功施展不開，心下焦躁，暗想：“這小子纏雜不清，別讓那美嬌娘給跑了。”從腰帶上取出玉笛，輕輕一拉，將玉笛上的紅穗拉斷，橫握手中。
沈曠心道：“你這玉笛一碰就碎，有什么用？”
樂春霖堵住玉笛的指空、出音孔和下端的基孔，將吹孔湊到唇邊，笛尾對著沈曠。
沈曠心道：“難道他要吹奏傳說中的碧海潮音曲，來亂我心神？這門內(nèi)功心法早就失傳了啊?！?br/>
樂春霖用嘴包住吹孔，猛地一吹，笛尾沖出一蓬淡紫色的粉末，向著沈曠飛去。
原來這玉笛中暗藏迷藥，平時包在小囊中，用笛穗上的紅繩系住，樂春霖一拉斷笛穗，便放出了迷藥。
沈曠看這紫煙來勢迅疾，擴(kuò)散又快，定然躲避不開，縱身倒躍，一個猛子扎進(jìn)湖水中，游了二三十丈才敢從水里探出頭。
眼見樂春霖黃衣的背影消失在北門，沈曠趕緊爬上岸，也往北追去。
方才他看到水中倒影飄動，還好易容妝未被湖水洗去，不然城里城外幾百人在找他，他一出去就會被人認(rèn)出。
沈曠一向自認(rèn)武功雖非頂尖高手，輕功卻是一流，但跟樂春霖一比，卻遜色不少。初時還能望其項背，快到定淮門時就只能看到一個黃點，再后來連黃點也看不見了。
城外建筑稀少，又都低矮，不好躲藏，這一帶更是河道縱橫，都是水田，除了這條大道，更無去路，沈曠就沿著護(hù)城河一路狂奔向北。
一過定淮門，再往北去便無法進(jìn)城了，只能通到長江邊上，除非坐船，否則是一條死路。
狂奔了十來里路，已近江灘，遠(yuǎn)遠(yuǎn)看見江中一艘小舟隨波浪起伏顛簸，船頭一人身著紅衣，正是趙夢苓。
岸邊一人穿著亮眼的橘黃袍子，卻是樂春霖，正順風(fēng)大呼：“趙姑娘，江中風(fēng)浪這么大，你別翻了船葬身魚腹啊，快回岸上來，我絕不強(qiáng)迫你啦。我說話算話，誠實得很?！?br/>
趙夢苓不會劃船操舟，小舟被波浪帶到江心，正團(tuán)團(tuán)打轉(zhuǎn)，趙夢苓驚得花容失色。想必這小舟是附近漁家的漁船，閑系在岸邊柳樹上，被趙夢苓當(dāng)作救命稻草用上了。
江岸對面是長江里的一座荒島，名叫潛洲。本來小舟若是飄到潛洲上，倒也能避得一時，偏生江流被潛洲隔開，水流變了方向，小船到了江心，再也不往潛洲島上去了。
江中風(fēng)浪頗大，江流湍急，小船眼看就要傾覆。
沈曠自幼在江南水鄉(xiāng)長大，熟識水性，顧不得江寒水急，奔到岸邊，飛身躍入長江，往小舟游去。樂春霖生于中原，水性不好，便不敢下水。
將近小船時，一個大浪打來，小船被拋得老高，翻入江中。
沈曠看準(zhǔn)去處，一個猛子栽下去，睜眼望到不遠(yuǎn)處一團(tuán)紅影，游過去抓住趙夢苓。
趙夢苓不會游泳，已經(jīng)喝了好幾口江水，閉著眼雙手亂抓亂舞。
沈曠知道她再這么亂動，非把兩人都帶入江底不可，空出左手點了她穴道，將她托出水面，緩緩向潛洲游去。
江岸上樂春霖看到沈曠抱著趙夢苓踏上潛洲上的蘆葦灘，盯著他們看了半晌，悻悻的走了。
沈曠將趙夢苓放在沙灘上，解開她穴道，看她暈過去了，便按壓她腹部。
按了幾下，趙夢苓嘔出幾口水，劇烈咳嗽起來，抬眼看見在莫愁湖畔救了男子，正望著自己，不禁有些害羞，江風(fēng)一吹，簌簌發(fā)抖起來。
沈曠將火刀火絨取出，放在江灘干燥處晾曬，轉(zhuǎn)頭去采集干枯的蘆葦。
江邊野生蘆葦很多，不久沈曠就抱著一堆干蘆葦來到背風(fēng)處，開始生火?；鸾q受潮后還沒完全曬干，碰擊了許多次才點著。
篝火一生好，趙夢苓趕緊靠過去烤火，這才發(fā)覺濕漉漉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曲線畢露，忙雙臂交叉放在胸口。沈曠冷冷地看著她。
烤了一會兒火，衣裳漸漸干了，趙夢苓便不再發(fā)抖了，道：“多謝張大俠救命之恩?！?br/>
沈曠心道：“我綁架你一次，又救了你一次，扯個直?！焙鋈幌肫鹨皇?，卻有些惱火，忍不住道：“你從湖畔逃出，怎么不從石城門跑進(jìn)城去？”
趙夢苓不服：“人家沒看到嘛。”
“那你也沒看見清涼門？沒看見定淮門？奔著大江就來了！”
“我又慌又怕，沒想到拐彎進(jìn)城，而且我又不知道前面是大江?！?br/>
沈曠又氣又想笑，只好苦笑道：“你在應(yīng)天府長大，不知道江在哪里？要不是有那艘漁船，你肯定要到誠實小郎君家做客了，你倆都是苓字輩的?！蹦暇┛谝粝騺怼傲亍焙汀败摺辈环?。
趙夢苓撲哧一笑，聽沈曠提到樂春霖，又心有余悸，道：“那個人好可怕，不知道什么來頭？”
沈曠笑道：“你沒聽他說嗎？他家有綾羅綢緞、琴棋書畫、美酒佳肴，還會吹笛子唱歌給你聽，對你著實不錯哎，而且他人又誠實，長得又英俊瀟灑，玉樹臨風(fēng)，你怎么不去？”
趙夢苓“呸”的一聲，道：“人長得俊有什么用？我?guī)熜秩碎L得也不差，事到臨頭卻貪生怕死，沒一點骨頭。還不是張大俠你救了我！”
沈曠聽到這一聲“呸”，想起那天在破廟里面趙夢苓吐枇杷核的情景，心頭一蕩，隨即收斂心神，道：“還好我長得不俊。”
趙夢苓說道：“以我看啊，長得俊的男子沒幾個好東西，樂春霖那么壞，我?guī)熜挚诳诼暵曊f對我好，到頭來也那樣。張大俠，我跟你說，我前些日子還被一個叫沈曠的人挾持過，那人長得也很英氣逼人，不過卻也是個大奸大惡之人。”
沈曠只能在心里苦笑，暗想：“原來我在你心中的評語是‘英氣逼人，大奸大惡’，至少前四個字還不錯。不過我也不在乎你怎么看，我在‘她’的心里是完美無缺的便已足夠。”一時沉默不語，望著滔滔江水。
趙夢苓吐吐舌頭，小聲道：“張大俠你生氣啦？我不是說你相貌，男兒漢大丈夫相貌只是其次，晏子身高不足五尺，名垂史冊；左思貌丑口訥，文章卻洛陽紙貴。剛才你救我的時候挺身而出，見義勇為，我爹看到你必定喜歡。”
沈曠心道：“你爹看到我不砍了我就算客氣的了。”一指南面一座比潛洲大得多的島嶼，道：“那島叫江心洲，我們要是能到那座大島上去，就能躲得開了。這潛洲太小，不便藏身?？上]有船來?！?br/>
趙夢苓奇道：“藏身？為什么要躲起來？”
沈曠道：“你以為小郎君就這么算了？他難道不能開條大船來這小島？”
趙夢苓嬌軀一顫，道：“那如何是好？”
沈曠道：“等等看江心洲有沒有漁船過來。大小姐你真的沒走過江湖?。 ?br/>
趙夢苓笑道：“我以前總纏著我爹和我二伯，要他們帶我闖闖江湖，他們說我一個女孩子不要亂跑。我現(xiàn)在才知道江湖險惡。對了，我爹諱上叔下遜，外號‘棲霞劍客’，我大伯諱上仲下和，是虎踞鏢局的總鏢頭，你聽說過嗎？”
沈曠點點頭，心中暗道：“我曾經(jīng)偷襲過你爹，你是親眼看到的；我還劫過你二伯的鏢隊，你卻沒看過?！?br/>
（三）大盜救美
樂春霖回身看見一個三角眼，扁鼻子的猥瑣青年對自己說話，問道：“閣下又是哪路神仙？”
沈曠笑道：“在下張路，方才聽兄臺吹笛唱曲，甚是好聽，還以為兄臺是雍容高雅之人，怎么卻對這位姑娘如此唐突，強(qiáng)人所難？兄臺的格調(diào)急轉(zhuǎn)直下，殊不可取?！?br/>
樂春霖不怒反笑，道：“閣下想要英雄救美，不知本事如何？”手中竹竿橫過來直刺沈曠右肩。
沈曠往假山后面一躲，從懷里掏出匕首，“咔”一聲將竹竿削斷。
樂春霖手中竹竿只剩三尺來長，將竹棒當(dāng)作劍使，一招“淫雨霏霏”，竹棒幻作一團(tuán)綠影抖出，棒頭閃爍不定。
沈曠游走閃避，待看清劍法來勢，又一刀將竹棒削成兩段。
樂春霖見竹棒太短，隨手拋入湖中，展開“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一雙肉掌來戰(zhàn)沈曠。
沈曠護(hù)住要害，叫道：“趙姑娘，還不快走！等轎子來抬你嗎？”
趙夢苓回過神，從最近的北門奪路而逃，倉促中慌不擇路，沿著護(hù)城河直往北狂奔，卻沒想自己離家越來越遠(yuǎn)。
樂春霖縱身去追，被沈曠攔住去路，他忌憚沈曠手中匕首鋒利，不敢過分進(jìn)逼，連出幾下虛招，想誘敵冒進(jìn)，一擊而中。
沈曠知道自己武功不及樂春霖，只舞動匕首護(hù)身，只守不攻，但只要樂春霖欲圖繞開他，他便上前纏斗，樂春霖一停下來，他又后退固守，口中不斷嘲弄，要讓樂春霖心浮氣躁。
如此糾纏了好久，樂春霖始終奈何不了沈曠。這湖畔竹石花木錯落有致，樂春霖一身輕功施展不開，心下焦躁，暗想：“這小子纏雜不清，別讓那美嬌娘給跑了。”從腰帶上取出玉笛，輕輕一拉，將玉笛上的紅穗拉斷，橫握手中。
沈曠心道：“你這玉笛一碰就碎，有什么用？”
樂春霖堵住玉笛的指空、出音孔和下端的基孔，將吹孔湊到唇邊，笛尾對著沈曠。
沈曠心道：“難道他要吹奏傳說中的碧海潮音曲，來亂我心神？這門內(nèi)功心法早就失傳了啊?！?br/>
樂春霖用嘴包住吹孔，猛地一吹，笛尾沖出一蓬淡紫色的粉末，向著沈曠飛去。
原來這玉笛中暗藏迷藥，平時包在小囊中，用笛穗上的紅繩系住，樂春霖一拉斷笛穗，便放出了迷藥。
沈曠看這紫煙來勢迅疾，擴(kuò)散又快，定然躲避不開，縱身倒躍，一個猛子扎進(jìn)湖水中，游了二三十丈才敢從水里探出頭。
眼見樂春霖黃衣的背影消失在北門，沈曠趕緊爬上岸，也往北追去。
方才他看到水中倒影飄動，還好易容妝未被湖水洗去，不然城里城外幾百人在找他，他一出去就會被人認(rèn)出。
沈曠一向自認(rèn)武功雖非頂尖高手，輕功卻是一流，但跟樂春霖一比，卻遜色不少。初時還能望其項背，快到定淮門時就只能看到一個黃點，再后來連黃點也看不見了。
城外建筑稀少，又都低矮，不好躲藏，這一帶更是河道縱橫，都是水田，除了這條大道，更無去路，沈曠就沿著護(hù)城河一路狂奔向北。
一過定淮門，再往北去便無法進(jìn)城了，只能通到長江邊上，除非坐船，否則是一條死路。
狂奔了十來里路，已近江灘，遠(yuǎn)遠(yuǎn)看見江中一艘小舟隨波浪起伏顛簸，船頭一人身著紅衣，正是趙夢苓。
岸邊一人穿著亮眼的橘黃袍子，卻是樂春霖，正順風(fēng)大呼：“趙姑娘，江中風(fēng)浪這么大，你別翻了船葬身魚腹啊，快回岸上來，我絕不強(qiáng)迫你啦。我說話算話，誠實得很?！?br/>
趙夢苓不會劃船操舟，小舟被波浪帶到江心，正團(tuán)團(tuán)打轉(zhuǎn)，趙夢苓驚得花容失色。想必這小舟是附近漁家的漁船，閑系在岸邊柳樹上，被趙夢苓當(dāng)作救命稻草用上了。
江岸對面是長江里的一座荒島，名叫潛洲。本來小舟若是飄到潛洲上，倒也能避得一時，偏生江流被潛洲隔開，水流變了方向，小船到了江心，再也不往潛洲島上去了。
江中風(fēng)浪頗大，江流湍急，小船眼看就要傾覆。
沈曠自幼在江南水鄉(xiāng)長大，熟識水性，顧不得江寒水急，奔到岸邊，飛身躍入長江，往小舟游去。樂春霖生于中原，水性不好，便不敢下水。
將近小船時，一個大浪打來，小船被拋得老高，翻入江中。
沈曠看準(zhǔn)去處，一個猛子栽下去，睜眼望到不遠(yuǎn)處一團(tuán)紅影，游過去抓住趙夢苓。
趙夢苓不會游泳，已經(jīng)喝了好幾口江水，閉著眼雙手亂抓亂舞。
沈曠知道她再這么亂動，非把兩人都帶入江底不可，空出左手點了她穴道，將她托出水面，緩緩向潛洲游去。
江岸上樂春霖看到沈曠抱著趙夢苓踏上潛洲上的蘆葦灘，盯著他們看了半晌，悻悻的走了。
沈曠將趙夢苓放在沙灘上，解開她穴道，看她暈過去了，便按壓她腹部。
按了幾下，趙夢苓嘔出幾口水，劇烈咳嗽起來，抬眼看見在莫愁湖畔救了男子，正望著自己，不禁有些害羞，江風(fēng)一吹，簌簌發(fā)抖起來。
沈曠將火刀火絨取出，放在江灘干燥處晾曬，轉(zhuǎn)頭去采集干枯的蘆葦。
江邊野生蘆葦很多，不久沈曠就抱著一堆干蘆葦來到背風(fēng)處，開始生火。火絨受潮后還沒完全曬干，碰擊了許多次才點著。
篝火一生好，趙夢苓趕緊靠過去烤火，這才發(fā)覺濕漉漉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曲線畢露，忙雙臂交叉放在胸口。沈曠冷冷地看著她。
烤了一會兒火，衣裳漸漸干了，趙夢苓便不再發(fā)抖了，道：“多謝張大俠救命之恩?！?br/>
沈曠心道：“我綁架你一次，又救了你一次，扯個直?！焙鋈幌肫鹨皇?，卻有些惱火，忍不住道：“你從湖畔逃出，怎么不從石城門跑進(jìn)城去？”
趙夢苓不服：“人家沒看到嘛?！?br/>
“那你也沒看見清涼門？沒看見定淮門？奔著大江就來了！”
“我又慌又怕，沒想到拐彎進(jìn)城，而且我又不知道前面是大江。”
沈曠又氣又想笑，只好苦笑道：“你在應(yīng)天府長大，不知道江在哪里？要不是有那艘漁船，你肯定要到誠實小郎君家做客了，你倆都是苓字輩的?！蹦暇┛谝粝騺怼傲亍焙汀败摺辈环?。
趙夢苓撲哧一笑，聽沈曠提到樂春霖，又心有余悸，道：“那個人好可怕，不知道什么來頭？”
沈曠笑道：“你沒聽他說嗎？他家有綾羅綢緞、琴棋書畫、美酒佳肴，還會吹笛子唱歌給你聽，對你著實不錯哎，而且他人又誠實，長得又英俊瀟灑，玉樹臨風(fēng)，你怎么不去？”
趙夢苓“呸”的一聲，道：“人長得俊有什么用？我?guī)熜秩碎L得也不差，事到臨頭卻貪生怕死，沒一點骨頭。還不是張大俠你救了我！”
沈曠聽到這一聲“呸”，想起那天在破廟里面趙夢苓吐枇杷核的情景，心頭一蕩，隨即收斂心神，道：“還好我長得不俊?！?br/>
趙夢苓說道：“以我看啊，長得俊的男子沒幾個好東西，樂春霖那么壞，我?guī)熜挚诳诼暵曊f對我好，到頭來也那樣。張大俠，我跟你說，我前些日子還被一個叫沈曠的人挾持過，那人長得也很英氣逼人，不過卻也是個大奸大惡之人。”
沈曠只能在心里苦笑，暗想：“原來我在你心中的評語是‘英氣逼人，大奸大惡’，至少前四個字還不錯。不過我也不在乎你怎么看，我在‘她’的心里是完美無缺的便已足夠?！币粫r沉默不語，望著滔滔江水。
趙夢苓吐吐舌頭，小聲道：“張大俠你生氣啦？我不是說你相貌，男兒漢大丈夫相貌只是其次，晏子身高不足五尺，名垂史冊；左思貌丑口訥，文章卻洛陽紙貴。剛才你救我的時候挺身而出，見義勇為，我爹看到你必定喜歡。”
沈曠心道：“你爹看到我不砍了我就算客氣的了。”一指南面一座比潛洲大得多的島嶼，道：“那島叫江心洲，我們要是能到那座大島上去，就能躲得開了。這潛洲太小，不便藏身。可惜沒有船來?！?br/>
趙夢苓奇道：“藏身？為什么要躲起來？”
沈曠道：“你以為小郎君就這么算了？他難道不能開條大船來這小島？”
趙夢苓嬌軀一顫，道：“那如何是好？”
沈曠道：“等等看江心洲有沒有漁船過來。大小姐你真的沒走過江湖??！”
趙夢苓笑道：“我以前總纏著我爹和我二伯，要他們帶我闖闖江湖，他們說我一個女孩子不要亂跑。我現(xiàn)在才知道江湖險惡。對了，我爹諱上叔下遜，外號‘棲霞劍客’，我大伯諱上仲下和，是虎踞鏢局的總鏢頭，你聽說過嗎？”
沈曠點點頭，心中暗道：“我曾經(jīng)偷襲過你爹，你是親眼看到的；我還劫過你二伯的鏢隊，你卻沒看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