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洲余光可見葉默默的眼神正在他這邊停留,心中燃起些許期待和細膩。
“暫時保密!”葉默默眨了眨眼睛,沖著顧本樹笑。
顧本樹被她的樣子逗樂,“真是孩子樣!”
卻也不生氣。
倒是顧宇洲心里有一點失落,葉默默還賣了一個關子。這感覺就像是剝開的瓜子到嘴邊,結果卻掉了。
除了剛開始顧宇洲進來的時候,顧本樹有點不悅,剩下的時間倒挺和諧的。
葉默默一直和顧本樹聊天,顧本樹也很開心。
倒底是年紀大了,不到十一點他就很困了。
“爺爺,我和宇洲哥哥一起守歲。您先休息,明天要給我大紅包呀。”葉默默和顧本樹道。
顧本樹也不勉強,“好,好。守歲這樣的事就交給你們年輕人?!?br/>
葉默默要扶顧本樹回房,顧本樹拒絕了。
顧本樹一走,偌大的客廳就只有葉默默和顧宇洲,氣氛驟然就僵冷了。
葉默默在看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顧宇洲也在看。
晚會里的表演者又跳又唱,熱鬧非凡,兩個人之間,就像堵著一堵無形的冰墻,生遠疏冷。
顧宇洲拿起桌子上的開心果,遞給葉默默,“吃嗎?”
葉默默看電視沒應話。
沒過一會,顧宇洲口渴,自己去喝水的時候,他想著葉默默也應該會渴,于是也給她的倒了一杯水,這次他沒問她,而是直接放在葉默默面前。
葉默默坐著沒動。
這好像是他們第一次兩個人單獨看電視,氣氛有點怪異,應該說今天顧宇洲有點怪異。
又是給她開心果,又是給他倒水。
顧宇洲以前可都是要別人伺候的人,難道這過個年,他要轉(zhuǎn)性了?
“葉默默,這大過年的。你非得繃著一個臉?”顧宇洲感覺自己體內(nèi)有一股無法控制的力量在亂串。
葉默默看了他一眼。
有些疑惑,顧宇洲的意思是要她湊上去?
“我和冷均瑤那只是一場意外……”顧宇洲說著說著語氣就弱了下來。
葉默默眼眸閃過驚訝和不敢相信,顧宇洲這是在像她解釋?
“滴~滴~鐺~”墻壁上的鐘用力的撞擊了一下,凌點零分。
“轟??!”
“咻~~!砰~~!”
伴隨著新年的鐘聲,外面響起巨大的聲音,無數(shù)煙花升上天空,絢爛又美麗,磅礴又大氣。
葉默默看著煙火,很美和美。
雖然和顧宇洲已經(jīng)形同陌路,可她依然想和顧宇洲說一聲,“新年快樂……”
“新……”
“叮鈴鈴……”顧宇洲的手機和葉默默聲音同時響起,他看了一眼手機來電,立刻拿起手機,然后接電話,“喂……”
那聲音低沉且柔和。想都不用想,對面一定是個女的。
新年凌晨凌點,準時打電話過來送祝福且讓他接得那么快,又避著她說話的人,能是一般人嗎?
葉默默嘴角一僵,心里狠狠鄙視了自己一頓,你就是一個大傻瓜??!
………………
“宇洲,新年快樂!”對面的女生柔和的聲音穿過來。
“新年快樂!”顧宇洲回了她一句。
“第一個給你發(fā)新年短信祝福,有沒有很感動?”安霓笑著問道。
“謝謝!”顧宇洲公式的回答,莫名的,他總覺得葉默默在后面看著他。
“宇洲,你是不是在和其他女生過年?”安霓感覺到顧宇洲話語里的心不在焉,第六感讓她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你想什么?我在老宅守歲。爺爺先去休息了。時間到了,你先去休息?!?br/>
“我睡不著。想著只有幾十天就可以看到你,我就特別開心。你呢,開心嗎?”
“你說呢?”顧宇洲沒說,卻反問。
“那你陪我聊聊天。我好想回國陪你一起過年?!?br/>
“以后會的。好了,早點休息。乖!”顧宇洲掛掉了電話。
當他掛完電話,再次回客廳,客廳已經(jīng)空蕩蕩的,葉默默早就沒客廳了。
電話那頭的安霓,渾身上下都充滿著不安的感覺。
顧宇洲這是第一次這么快的掛她電話,他一個大男人如果是和老爺子一起過年,得多無聊。她找話題和他聊天,可他卻沒一點想和她聊天的意思,那說明什么?電話那頭還有比她更重要的人和事。
不行,她要提前回去。
………………
過大年很熱鬧,由于老爺子身體不是很好,很多客人都只在客廳坐坐,然后就走了。
葉默默一直陪著老爺子,聊天、喝茶講笑話,日子過的也挺舒服的。
中間也有插曲,大年初一下午的時候,葉敬豪帶著冷海華、冷均瑤來老宅給顧本樹拜年,被顧本樹拒絕了,不讓他們進。葉敬豪給她打電話,讓她說服老爺子開門,他們什么都不說,看看就走。說這一年的運氣和大年初一很有關系,如果初一被拒絕,那一年運氣會受影響。
葉默默既想笑,又可悲,她的父親竟是這樣的父親!
顧本樹護著她,她父親卻來給她拆臺。明明知道她和顧宇洲有婚約在身,冷均瑤做了第三者,還帶著她來拜年?這不是典型的欠么?她從來不是什么圣母,這個時候來找她,自然無任何意義。
葉默默沒答應也沒否認,只是客客氣氣的說了一句,祝您新年吉祥。
她話一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頭,冷海華的聲音,“說了,大年初一不要過來,均瑤你非得要過來?,F(xiàn)在被拒之門外,好看嗎?”
“媽,我也很委屈。默默也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一點都不愛爸!”冷均瑤委屈又難過的道。
“好了。你們不要說了!回家!”
葉默默聽到這里,默默掛了電話。
顧宇洲自然也知道這事,可他就當沒看見沒聽見一樣,在書房就一直沒出來過。
三天之后,老爺子讓他們自己回自己別墅,過他們兩個的小日子。
葉默默在老宅掛著笑容,一出顧宅,笑容就直接消失。
“葉默默。”
“啥事?顧總!”
“你這臉擺給誰看?”顧宇洲問道。
“我有嗎?”葉默默笑著反問,
顧宇洲沉眉看葉默默,她明明是在笑,卻沒一點暖意。這幾天他有點受夠了,葉默默不管面對什么人,都笑臉相迎,對顧本樹更是百依百順,可如果私底下面對他,不是撇過就是面無表情。
她這是要將他忽視倒底。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冷起來也要人命。
“你難道不是嗎?”
“我這樣,我們兩個不就可以相安無事了。況且,我怎敢擺臉色給顧總您看。我的合同在你那,我弟弟的下落也在你那里?!?br/>
“你少轉(zhuǎn)移話題!”
“?”
“我已經(jīng)和你說了,我和冷均瑤之間是意外!”
“我沒說我在乎這個呀,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葉默默笑著問。這事在她這里已經(jīng)翻篇了,顧宇洲自己倒在乎了。
“嘴硬!”顧宇洲冷瞥了她一下。
“顧總,車到這里,你可以停下了,我下車。”葉默默看了看路段,已經(jīng)出顧宅很遠了,她可以下車了。
這大過年的,如果被人趕下車,兆頭挺不好的,所以還是她自己提出來吧。
“我有說要你下去嗎?”顧宇洲冷了她一驗,然后一腳油門往前走。
過年路上本來就沒什么人,顧宇洲車速很快,一下子就到了交通路口,接著車了高速。
“顧宇洲,你這是干什么?你要去哪?”葉默默完全搞不明白顧宇洲要做什么。
這條通往北方的路,有去幾個大城市,顧宇洲有客戶是那邊的,但過年帶她去拜訪客戶,絕對不可能啊。
顧宇洲沒說話,車速繼續(xù)加快。
車在路上飛飆,這回輪到葉默默著急了,“顧宇洲,你發(fā)什么瘋?開這么快!容易引起車禍的!”
顧宇洲看到葉默默著急的表情,臉上反倒出現(xiàn)一絲玩味的笑意,他還以為葉默默現(xiàn)在除了冷著臉就是冷著臉,原來還會害怕!
“顧宇洲,你不要命了!你不要命我還要命!你知不知道你這命來得很珍貴!你給我減速!前面有高山!高山會有落石頭!你吃飽飯沒事做,為什么要走這里?你減速??!你給我減速?。?!”葉默默幾乎是沖著顧宇洲吼的。
顧宇洲這才發(fā)現(xiàn)葉默默是真的嚇壞了,她臉色蒼白,身體發(fā)抖,一雙眼睛里都是恐懼。他不就開到180碼嗎?車的性能特別好,完全感覺不出來。她有必要嚇成這樣嗎?
顧宇洲沒想到她這么不經(jīng)嚇,這臉色蒼白的樣子,好像丟了魂一樣。
只是接下來,讓顧宇洲驚訝的是,還真有葉默默說的高山,高山用水泥圍岸,可上面卻是黃土裸著的,時不時會有黃土掉下來。
好在他開車的技術嫻熟,躲過偶爾落下來的沙石。
“葉默默,你以前來過這里?怎么對這這么熟悉?”顧宇洲轉(zhuǎn)頭,疑惑的問葉默默
車速降下來已經(jīng)有那么一段時間,葉默默緊張的心緩了很多,她轉(zhuǎn)頭,一直看著窗外,高山流水有好風景,可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這條路前方那一個轉(zhuǎn)彎,曾是他們的鬼門關,她能不熟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