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婉蓉長公主的身份和地位, 她說蔣家也就只有這樣了, 那就是說蔣家還真的就只有這樣了。當(dāng)他們選擇走這條路, 決定把蔣瑩送到肅王府做側(cè)妃開始, 他們就已經(jīng)選擇了一條錯誤的道路。好好的一個百年世家, 居然會做出送嫡女到親王府上做側(cè)妃這種讓人戳脊梁骨的事情。親王側(cè)妃說得好聽叫側(cè)妃, 事實上那也是妾, 哪怕是皇帝御賜的側(cè)妃，那也是側(cè)室，是叫人看不起的存在。稍微顧及一些臉面的人家都干不出這么丟臉的事兒。
婉蓉長公主拉著段瑤的手安撫一般拍了拍道：“肅王的個性我很清楚, 你大可以放心，他絕對做不出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是我?guī)退髞淼耐蹂? 他要是敢讓你受委屈, 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我第一個饒不了他?！?br/>
段瑤知道婉蓉長公主說這一番話有愛護她的意思, 也有替周成易說好話的用意在里面, 婉蓉長公主作為周成易的親姑母, 一路照顧著周成易長大, 兩個人的感情就如同母子一般, 這樣的一個身份, 還愿意在這樣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管她是出自真心的愛護段瑤，還是出自表面的安撫, 能有這一番心意已經(jīng)足夠了。
“謝謝姑母關(guān)心, 我很好，王爺待我也很好，我相信王爺?！敝挥斜舜讼嘈挪挪粫o人鉆空子的機會，段瑤明白其中的道理，才會說這樣的話，不管將來如何，她現(xiàn)在愿意選擇相信周成易。
“這就好。”婉蓉長公主又笑著拍了拍段瑤的手，心中的擔(dān)憂也放下了許多。
“拜見婉蓉長公主，拜見肅王妃?！睂幫蹂仂`帶著蔣妍走過來給婉蓉長公主和段瑤行禮。
婉蓉長公主冷淡地瞟了蔣妍一眼，目光又掃到曲素靈的臉上，最后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用茶蓋撥著茶杯里的茶水，一句話都不說，既不叫蔣妍起身，也沒有其他表示。
段瑤坐在婉蓉長公主旁邊，看到這一幕，既然婉蓉長公主都不開口，她自然也沒有越過長輩先開口的道理，索性也端起茶盞來，垂下眼眸慢條斯理地喝茶。
暖閣里的女眷人數(shù)不少，都知道景熙帝賞賜蔣家嫡女蔣瑩給肅王周成易做側(cè)妃一事，現(xiàn)在看到蔣妍上前給婉蓉長公主和段瑤行禮，兩個人都不理會蔣妍，就知道她們對蔣家的態(tài)度了。
大家之前都聽說過蔣瑩進肅王府之后，段瑤如何霸道，蔣瑩又如何被段瑤欺負(fù)的傳言，此刻看來，段瑤果真跟傳聞里面差不多，態(tài)度確實有些冷淡就是了。
有通情達理的人倒是覺得這樣可以理解，親王正妃見到側(cè)妃的家人不是這么個態(tài)度難道還要熱情相迎么？大家都是女人，面對自己家里面那些妖妖嬈嬈討人厭的小妾姨娘家人的時候，誰又能有好心情呢？像段瑤這樣只是默默坐著喝茶，對蔣妍的態(tài)度已經(jīng)算是客氣的了。
蔣妍依舊維持著請安行禮的姿勢，雙腿都有些發(fā)酸了，可是婉蓉長公主不叫她起來，她也不敢起來。她臉上的笑容都有些維持不下去，嘴角都笑得有些僵了。她有些后悔聽寧王妃曲素靈的話過來給婉蓉長公主和段瑤請安行禮了，她完全沒有料到她來拜見她們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起初曲素靈叫她過來的時候，說的是蔣瑩進了肅王府做側(cè)妃，那是皇上親賜的側(cè)妃，跟普通的側(cè)妃不一樣，她們蔣家跟肅王府也算是親戚了。按照規(guī)矩，見了面也應(yīng)該去拜見一下。
而蔣妍一直跟段瑤不對付，在聽了曲素靈的話之后，也本著給段瑤添堵的意思，就是那種“看，你段瑤嫁給肅王做正妃又怎么樣，蔣瑩還不是做了肅王的側(cè)妃，有本事你不要肅王立側(cè)妃??！說什么段瑤和肅王的感情好，其實也不過如此嘛”的心態(tài)。于是蔣妍就跟著寧王妃曲素靈過來了。
但是蔣妍算到了開口，沒有算到結(jié)尾，她事先想到的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段瑤心里再不待見蔣瑩，也不敢遷怒她，除非段瑤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名聲了。
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卻是婉蓉長公主沒把她看在眼里，段瑤也不理會她，就這么把她晾在一邊，讓她當(dāng)著眾多夫人小姐的面丟盡了臉。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想讓別人憋屈，結(jié)果弄得自己沒臉的下場。
站在一旁的曲素靈也沒有料到會弄成這副模樣，她先前看到肅王對段瑤愛護有加，無處不體貼，小心翼翼呵護的模樣叫人心生嫉妒，這讓她心里十分難受，才會找了蔣妍來給段瑤添堵，想著段瑤見到蔣妍就會想起家里面的側(cè)妃蔣瑩，不管她跟肅王的關(guān)系有多好，心里也會跟吃了死蒼蠅一樣惡心。她的打算就是想讓段瑤心里不舒服，她跟寧王的感情不好，也見不得別人的感情好，段瑤和肅王在她面前秀恩愛，就是讓她覺得很刺眼，她心里好恨。
現(xiàn)在看段瑤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看也不看蔣妍一眼，仿佛她不存在的眼神，曲素靈就知道自己失算了?？墒撬淮蛩阕屵@件事就這么輕貓淡寫的過去，人都已經(jīng)叫來了，戲不演完怎么行？
曲素靈笑著對段瑤道：“四弟妹，我聽說你還在家當(dāng)姑娘的時候就跟蔣妍是朋友，皇上又賜了她堂姐蔣瑩做四弟的側(cè)妃，你們這么算起來也是親戚了，你說是不是？”說完曲素靈還呵呵笑了一聲，一副等著段瑤接話的樣子。
“老二媳婦兒，你這話就不對了?！闭诙维帨?zhǔn)備開口的時候，婉蓉長公主先一步開口道：“你也是做王妃的人，你怎么不知道，側(cè)妃只是妾室，妾室的娘家人也算不得正經(jīng)親戚，就算蔣小姐以前跟老四媳婦兒是朋友，那也是以前了，她堂姐入了肅王府做側(cè)妃，她就只能是妾室的娘家人，跟老四媳婦兒也算不得朋友了。這一點你一定要記住，免得失了規(guī)矩，引起家宅不寧！”
婉蓉長公主一通話說下來，明著是教寧王妃曲素靈懂規(guī)矩，實際上誰都能聽懂其中的意思，那就是告訴所有人，蔣家人只能算是妾室的娘家人，不算肅王府的正經(jīng)親戚，王府要有王府的規(guī)矩，不能隨意亂來，否則就會亂套。
這一番話說來，正好說中了寧王府，剛好寧王府上就是這么一番情況，那幾個深受寧王喜歡的側(cè)妃，平日里就是囂張跋扈得很，尤其是那幾個家世顯赫的側(cè)妃，寧王還特別依仗，所以就造成寧王府的側(cè)妃有時候還要強壓曲素靈一頭的情況。此時此刻，曲素靈臉上就如同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一樣疼，讓曲素靈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沒處發(fā)。
心里憋了一團火，曲肅靈還不能說婉蓉長公主說的話不對，只能硬著頭皮道：“姑母說得是?！?br/>
“你明白就好。”婉蓉長公主深深地看了曲素靈一眼，揮揮手，“你把蔣家小姐帶下去吧，去跟幾個沒成親的姑娘玩兒，別在我這個老婆子面前晃來晃去的，晃得我頭暈?！?br/>
任誰都能聽出婉蓉長公主的話里面充滿了嫌棄，顯然是十分不待見蔣妍。
周圍坐著的女眷都不是一般人，自然聽得懂婉蓉長公主說這番話的用意。再加上婉蓉長公主在宗室里面的地位很高，雖然輩分不見得多高，但就是憑著她跟景熙帝的關(guān)系，她的身份地位在那兒擺著，她在宗室里隨便說一句話都很有用。
現(xiàn)在她說蔣妍不好，不喜歡蔣妍，等這個消息傳出去之后，就可以預(yù)見，齊都城里但凡有點兒眼色的夫人小姐都不會再喜歡蔣妍了，蔣妍想要選個好的婆家可就難了。
甚至可以說得再夸張一點兒，那些跟蔣家有來往的人家可能都要掂量掂量了，沒見婉蓉長公主和肅王都不待見蔣家么？跟這樣的人家來往，哪里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趕緊地離遠(yuǎn)一點兒！
不過是一場聚會，就扯出了這么多的風(fēng)波，所以說，不要小看了后宅女人，光是這些后宅女人的八卦都是一門深奧的學(xué)問。
因為蔣妍的事情，暖閣里的氣氛有些僵，曲素靈雖然把事兒辦得不好，可是她身為女主人，還是必須要堅持著把宴席辦下去。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意對大家道：“大家都坐在暖閣里沒什么意思，園子里的紅梅白雪景色格外美麗，大家都出去逛逛園子吧?！?br/>
婉蓉長公主率先站起身道：“我早就聽說寧王府里的紅梅白雪相輝映，景色最是好看，今日來了，自是不能錯過?！鞭D(zhuǎn)頭又對段瑤道：“瑤兒，你跟著我一起去賞景?！?br/>
雖然婉蓉長公主剛剛才教訓(xùn)了曲素靈一頓，但是看在她是主人的份上，也不愿讓她太難看，畢竟都是皇家人，曲素靈沒臉，丟的也是寧王府的臉，皇家人的臉，婉蓉長公主還是愿意維護一二的。
“好，姑母我扶你過去?！蓖袢亻L公主都給了曲素靈臺階下，段瑤自然也不會繼續(xù)拿喬，笑著上前扶著婉蓉長公主往外走。其他的女眷見了，也跟著起身，一群人邊說邊笑著往園子里走去，仿佛剛才的插曲根本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寧王府園子里的紅梅雪景確實很不錯，紅的梅花，白的雪花，交相輝映，構(gòu)建出一幅美好的畫卷。
段瑤扶著婉蓉長公主在園子里逛了一圈，婉蓉長公主低聲在她耳邊道：“景色也還好，能入眼，但不比我城外莊子上的景色美，尋個時間你和我到城外莊子上去住幾天?！?br/>
“姑母的莊子肯定是好的。”段瑤眼睛晶亮地道。
婉蓉長公主笑著拍拍她的手，“到時候把肅王也一起叫上?！?br/>
園子里的景色再美，看多了也就那樣，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幾個沒成親的姑娘倒是作了幾首詩應(yīng)景。
“聽聞四弟妹沒出嫁之前是齊都城的大才女，不如四弟妹也作首詩吧。”曲素靈就站在段瑤三步遠(yuǎn)的地方，一張笑臉看著看著她，仿佛很期待的模樣。
段瑤在心底微微嘆了一口氣，心道曲素靈怎么就如此學(xué)不乖了，剛剛才被狠狠打了臉，轉(zhuǎn)頭就忘了，不做這些針對她的誰人就不能過日子了么？
“我那點兒本事怎堪在二嫂面前班門弄斧，二嫂出自書香門第的曲家，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不如趁著今日高興，二嫂也給我們大家作一首?！?br/>
讓她作詩她就要作詩？想得美！
曲素靈的臉色有絲毫的尷尬，她叫段瑤作詩，反倒被段瑤將了一軍，反過來讓她這個主人家作詩，這感覺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都看著自己，曲素靈也不好說自己不做，假裝咳嗽了一聲，努力擠出笑臉道：“那就做一首吧。”
曲素靈只好當(dāng)著眾人的面作了一首詠梅花的詩。
因為曲素靈做了詩，段瑤也不好說不作，所以也作了一首差不多的詠梅詩，平仄工整，不是很出彩，但也不會很平庸，跟曲素靈的詩不相上下。
不過周圍的夫人小姐為了捧場，自然都是說好話的多。反正夸曲素靈的有，夸段瑤的也不少，氣氛還算融洽。
婉蓉長公主側(cè)頭看了段瑤一眼，嘴唇動了動，在看到段瑤對她眨了眨眼后，沒有把到嘴的話說出來。
婉蓉長公主是看出了段瑤故意沒有盡全力作詩，給曲素靈留了些臉面。
段瑤對她眨眼睛，是不想她說出來，大家心知肚明也就好了。
在園子里轉(zhuǎn)了一圈之后，時間也就差不多了，宴席也都準(zhǔn)備好了，大家便轉(zhuǎn)去吃宴席。
菜色準(zhǔn)備得不錯，味道也很美味，席間氣氛融融，也算是賓主盡歡。
吃過飯就是去聽?wèi)颍维幉幌矚g聽?wèi)?，也不想在寧王府上久留，她對曲素靈沒有好感，對寧王更沒有好感，上一世寧王做的那些事，她還深深地記在心里。
今日她會到寧王府上來做客，完全是因為她已經(jīng)嫁給周成易了，兩家人雖然關(guān)系不睦，但是表面關(guān)系還要暫時維持下去，也是周成易說要陪著她來，不然她也是有些想要稱病不來的?，F(xiàn)在已經(jīng)在這兒留了這么久，給足了寧王夫婦的面子，也是時候回去了。
“白露，你去前院問問王爺吃好了沒有，就說我想回去了?！倍维幏愿赖馈?br/>
白露領(lǐng)命離開，不一會兒就回來了，與她一道過來的還有周成易。因為有太多女眷在場，周成易就站在離她們有些距離的廊下。
段瑤看到周成易來了，忙從椅子上站起身，快步朝他走了過去，有人取笑肅王真是疼王妃，這才分開沒多久，就巴巴地找來了。段瑤聽到這樣的話，適時地做出臉紅害羞的模樣，倒是讓她們看得感嘆一聲。
“你怎么就過來了？”段瑤快步走到周成易面前道。
周成易笑看著她，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叫白露過來找我，不就是讓我來帶你回家？”
“你可以讓人傳個話就行了?！痹捠沁@么說，段瑤心里還是滿高興的，嘴角揚起的笑容就透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回去吧。”周成易牽著段瑤的走，去跟曲素靈告別。
曲素靈說了幾句挽留的話，不過周成易和段瑤都堅持離去，她也就不好再勸，親自送他們到了門口。
“二嫂請留步，我們告辭了。”周成易回頭對曲素靈點頭道。
“好，慢走。”曲素靈目送他們上馬車。
周成易牽著段瑤的手，走到車身上刻有肅王府標(biāo)識的馬車旁邊，小心地扶著段瑤上馬車，看她的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段瑤先上了馬車，回頭看了周成易一眼，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看起來就很幸福的樣子。周誠意隨后也上了馬車，兩個人進了車廂里，車簾子放下來，擋住了里面的一切。
站在大門口的曲素靈一直看著肅王府的馬車走遠(yuǎn)了，她才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回去寧王府里。
如果有一個人，能夠像肅王對段瑤一樣對她那么好，她就沒有什么可求的了。
想到寧王的那個壞脾氣，還有后院里那些鶯鶯燕燕，曲素靈的心底就涌起一股惡氣，又腥又臭，令她想吐。
關(guān)于曲素靈心里的難受，段瑤和周成易是不知道的。他們兩個坐上馬車后徑直就回了肅王府。
只是剛回到正院，段瑤和周成易坐下沒一會兒，丫鬟送的茶端上來還沒來得及喝，就有下人來稟告，說是蔣側(cè)妃身邊的丫鬟蕓秀求見。
段瑤側(cè)頭看了旁邊的周成易一眼，周成易接受到她眼中審視的目光，詫異地道：“你看我做什么？我跟她可沒關(guān)系？”
段瑤聞言輕笑出聲，“我是想說蕓秀來求見肯定是來找你，你要不要見？”
“我見什么見，什么阿貓阿狗都來求見我就要見么？”周成易的態(tài)度很堅決，表情十分冷淡，對下人道：“回去告訴她，不見?！?br/>
“慢著?！倍维幗凶?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的下人，用不贊同的目光睨了身旁的周成易一眼，對下人道：“你去把人帶到旁邊的偏廳去，我一會兒去見她?！?br/>
“你這什么意思？”周成易等下人退出去了，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炯炯地看著段瑤。
段瑤笑著摸了摸鼻子，“我只是覺得應(yīng)該去見一下比較好，看她究竟是有什么事兒？”
周成易厭煩地嗤了一聲，“你不是討厭她么，管她那么多做什么？”
“你沒聽過知己知彼么？我不去見蕓秀，又怎么知道蔣瑩要耍什么花招？”段瑤站起身，扯了一下身上的衣裙，對周成易道：“我去看看就回來，你先想想今晚我們吃什么，寧王府的菜色是不錯，味道也好，可就是沒吃好?！?br/>
還能說到吃的上面，說明段瑤心里真的沒什么，周成易也就放心了，“好，一會兒我想好了就吩咐廚房里的人去做，我在寧王府的時候也沒吃好。”
段瑤沖他笑了笑，轉(zhuǎn)身出去了。
到了偏廳，段瑤見到了一個穿著綠色襖衣的丫鬟蕓秀，是個看起來老老實實的姑娘，一見到段瑤就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哭著求道：“王妃，蔣側(cè)妃病了，奴婢斗膽請王妃請個太醫(yī)來看看吧？”
段瑤吃了一驚，挑了挑眉道：“我記得王府里就養(yǎng)著有府醫(yī)，沒讓府醫(yī)去看么？”
“府醫(yī)去看了，吃了好幾服藥，一點兒效果都沒有，蔣側(cè)妃的病越來越嚴(yán)重了，奴婢怕，怕……”蕓秀沒有把后面的話說下去，只是趴在地上連連給段瑤磕頭，求著段瑤給蔣瑩請?zhí)t(yī)。
如今已經(jīng)進了臘月，眼見著就到年底了，如果蔣瑩真的如同蕓秀說的那樣病得很厲害，萬一沒有撐過去，大過年的遇上這種事兒就比較晦氣了。
段瑤不想蔣瑩就這么死了，起碼不能在這過年過節(jié)的當(dāng)口死了，不然傳揚出去，于肅王府來說也不是多好聽。
“有病是要請大夫來看。”聽到段瑤這么說，蕓秀的眼中露出一絲喜色，不過在聽到段瑤后面的話時，眼中的喜色又沉了下去。
段瑤道：“請?zhí)t(yī)肯定是不行的，太醫(yī)一般只給后妃以及重要的大臣宗親看病，請來給側(cè)妃看病不符合規(guī)矩。”段瑤嘆息一聲，“不如這樣，我給喬管家說，讓他叫人多去請幾個有名的大夫過來給蔣側(cè)妃看病，務(wù)必要把蔣側(cè)妃的病治好?！?br/>
聽到段瑤說要多去請幾個大夫來給蔣瑩看病，蕓秀也是感激不已，雖然不能請到太醫(yī)，多請幾個大夫來也好，她一個勁兒地給段瑤磕頭，“謝謝王妃，謝謝王妃?！?br/>
“好了，你去吧，好好照顧蔣側(cè)妃，命是自己的，活著才能有希望，死了就啥都沒有了?！倍维帗]揮手，讓蕓秀退了下去。
云秀回到芳草園之后，把她求見王妃，王妃說了什么話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蔣瑩。
“活著才能有希望，死了就啥都沒有了……”面色蒼白的蔣瑩躺在床上，重復(fù)著段瑤說過這句話，幾番重復(fù)之后，雙手緊緊地抓住了身上蓋著的被子。
這幾日病下來，蔣瑩已經(jīng)瘦了一大圈，每動一下都喘氣喘得厲害，仿佛命不久矣，可是在聽到這一句話之后，似乎又激起了她的求生欲望，在幾個大夫來看過之后，幾服藥下去，病也漸漸有了起色，明顯是又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