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像是引爆了空氣中填滿的炸藥,嘭地一聲劇烈炸開。
陸其琛額角青筋暴起,猛地停下車,死死握著方向盤,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
因為陸其琛開得很快,又猛然地急剎車,雖然系了安全帶,但紀暮笛沒想到他會突然停車,所以身子沒穩(wěn)住,就著慣性,不由自主的雙手往車窗那兒偏,光潔的額頭磕到車窗上,立馬見了血。
“啊?!?br/>
紀暮笛吃痛地悶哼一聲,抬手摸了摸額頭,就看到鮮艷的血紅色。
感受到身旁的陸其琛周圍突變的氣勢,紀暮笛忍住痛楚,抿緊唇瓣,有些緊張地轉(zhuǎn)過頭去看他,“陸先生……?”
一股狂躁的氣焰從陸其琛身上迸發(fā)而出,他暗沉的眼中翻涌著可怕的冷意,聲線壓抑著暴戾到極致的危險,“滾下去!”
從未有過的冷厲,紀暮笛身子微不可見地輕顫了幾下。
陸其琛生氣了。
紀暮笛悄悄抬眼,看著他的唇瓣漸漸抿成一個冷硬的弧度,在心里下了結(jié)論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陸其琛會突然暴怒,可臨走前紀連天的叮囑還有正在生死邊緣徘徊著的紀氏,此刻正等待著自己的救命良藥。
不論怎樣,都不能讓陸其琛趕自己下車,否則,紀家就真的完了。
想到這里,紀暮笛臉色白了白,也顧不得額頭上的傷,雙手不由抓緊了系在身上的安全帶,有些不安,“陸先生,對不起,我向您道歉,請不要趕我下去!”
陸其琛嗤笑一聲,轉(zhuǎn)頭,慢慢靠近著紀暮笛。
鼻尖與鼻尖緊挨著,仿佛蹭出曖昧的火花,而此刻陸其琛的眼里只有一片冰冷和嘲諷。
紀暮笛蒼白著臉蛋,額頭的傷滲出血來,順著臉頰慢慢滑下,襯得那抹血色更為艷麗。
冰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紀暮笛的臉頰,然后緩緩擦掉正在下滑的血珠子,動作溫柔地不像話。
濃密的睫毛輕輕撲扇著,在眼瞼投下脆弱的陰影,紀暮笛無措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冰冷臉龐,心跳突然亂了節(jié)奏。
微涼的氣息噴灑在臉上,涼涼的,癢癢的。
陸其琛靜靜凝視著她,一雙深邃的眸子里滿是冰冷,溫柔地拭去紀暮笛額角的血珠,音色卻是冰寒無比。
嘲諷的話語一字一句地從薄唇里吐出,狠狠剜割著紀暮笛脆弱的心,“紀暮笛,別給臉不要臉,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你不要,偏要去做見不得人的情婦?”
像是受了什么打擊一樣,紀暮笛猛地睜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眼里滿是驚慌無措,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唇瓣,她再一次低頭。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沒必要那么麻煩?!彼吐暯忉?,垂頭的模樣,像是只乖巧的兔子。
雖然她說出的話,依舊讓他生厭,然而姿態(tài)卻取悅了他幾分。
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輕哼,陸其琛收回手,抽了幾張紙巾緩慢地擦拭,側(cè)臉依舊地生硬冷漠,寡薄的唇瓣輕輕吐出幾個字來,“要么結(jié)婚,要么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