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梁劼的套路多,而且有一種智商上的優(yōu)勢。
“昆哥,你現(xiàn)在是不是有很多問號?”
梁劼重新將銀票推了回去,語氣平和地說:“我一個小小的娛樂圈邊緣人物,怎么就該招惹暮光者了?”
石昆與他對視一眼,滿臉疑惑地點頭。
“我的野心,你該看出來了吧?”梁劼挑動劍眉,送上暗示性的眼神。
石昆從座位上跳起來:“你要謀反!”
梁劼也趕忙跳起來,捂住石昆的嘴。這特么要謀反。娛樂圈雖然沒好人,可沒本事啊,哪能做到這一步。
看來自己高估石昆的智力了。
他用眼神溝通過,石昆絕對不會再胡說,才松開石昆的嘴,繼續(xù)說:“哥,我是這種人嗎?我的野心,你不是提過一次嗎?”
石昆陷入沉思。
“我看中了富婆趙星顏啊。我想要少奮斗三十年。”梁劼認真地說。
“原來是這個。嚇我一跳?!笔ニ闪艘豢跉猓樕匦禄謴土诵θ?。
“可現(xiàn)在,我有點顧慮……”
石昆一輕松,就恢復了混混本色,肆無忌憚?chuàng)屧掃M來:“是因為她不夠好看?”
“當然不是,好看在有錢面前,一文不值!”
梁劼覺得不能和熟悉的男人討論喜歡誰,必定會一面被審視的目光上下掃視,一面被不斷地打岔。他提高聲音:“是怕她有罪!”
“怎么個有罪法?”石昆滿臉都是疑惑。
首先排除身材有罪。身材有罪是加分項。
“你仔細聽我說啊?!?br/>
先阻止了石昆繼續(xù)捧哏,梁劼沉聲說:“暮光者一來興原府,她就一連好多天沒敢出門。連新一集的朱一旦都沒第一時間來看?!?br/>
“我懷疑她可能害怕暮光者。正常人怎么會害怕暮光者呢?只有心虛的人,有罪的人才會害怕暮光者。所以,她可能有罪!”梁劼提高聲音,說出結(jié)論。
石昆恍然大悟,不住點頭。
梁劼拍拍他的肩膀:“所以說,她若是一個富婆,我貪圖錢,很正常??伤且粋€有罪的富婆,我撲上去做什么?等著滿門抄斬嗎?”
“可不是嗎?”石昆一拍手,忍不住又捧哏一次。
“所以,我現(xiàn)在想要知道暮光者是不是查她。你想辦法安排幾個乞丐,去搞清楚暮光者到底在干什么?!绷簞缕届o地說出這段絲毫經(jīng)不起推敲的謊言。
石昆信了一半,他終究不是個傻子,仍有些疑惑地問:“那我們派人去跟蹤趙星顏不是更好嗎?不是更容易發(fā)現(xiàn)她有沒有罪?!?br/>
梁劼擺手:“不妥。跟蹤趙星顏,失手了。我和她就永遠沒有可能了。跟蹤暮光者,失手了。我們本身也沒有大罪,想辦法交一點罰款,問題不大。”
石昆再次陷入沉思。這個邏輯顯然也很粗糙,感覺完全不靠譜。
梁劼再次拍拍他的肩膀:“昆哥,我們合作這么久以來,我有沒有哪一次,出過錯?”
石昆眼珠轉(zhuǎn)動幾圈:“我知道了,劼哥,你放心?!?br/>
……
乞丐在打聽情報有天生的優(yōu)勢和劣勢。
優(yōu)勢在于,誰也不會注意到路邊一身酸臭的乞丐不是在討錢,而是在偷聽你的談話內(nèi)容。
劣勢在于,他們幾乎無法近任何人的身。就連梁劼,正常情況下,也會避之大吉。
石昆這邊安排下去,日子還得繼續(xù)進行。
又是一部戲上映,再次在票房和口碑上壓制住北竹幫。剩下的幾家都是垃圾,根本不夠打。
仍有新入行的茶樓,顯然是抱著玩票的性質(zhì),畢竟成本很低。當然也有第一家入行的茶樓,直接關(guān)張了留影戲。他勞神費力賺的錢,還不如用雅間賣茶。
莫伐同繼續(xù)來看戲了。上次的試探未果,他倒是沒有嘗試再與梁劼談生意。依舊買了兩張票,與他的黑衣女衛(wèi)一道入內(nèi)觀看。
等到出來的時候,莫伐同皺了皺眉頭,捂著肚子走向阮正。兩人交談兩句,阮正指了指后面的小院。莫伐同朝著后院走去。
黑衣女衛(wèi)也急忙跟了上去。
莫伐同臉色不大好看地擺擺手,提速走入后院。
梁劼看得有些好笑。多完美的啞劇表演啊。忽然拉肚子想上廁所,又不好意思讓女人跟著一起,只是作為一個頤指氣使慣了的人,最后還要顯出是他不耐煩。
梁劼莞爾的時候,玉容紅顏的黑衣女衛(wèi)就徑直朝著他走了過來。
停到他面前的時候,女衛(wèi)輕輕扯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一縷白膩來。
梁劼瞪大眼睛,目光身陷這道美人溝。果然是一個膚淺,又溝深的女人啊。
咳咳,他意識到這是大庭廣眾,自己作為一個從業(yè)這么久的導演,怎么能有這么猥瑣的目光!
這種事,可以下來潛規(guī)則的。大家在明面上都是要裝好人的。
陡然抬起的目光正對上女衛(wèi)的烈焰紅唇,她正用舌頭輕輕舔舔著嘴唇。
小芷也愛做這個動作,只能看出饑餓。女衛(wèi)這么做,可就充滿無盡的挑逗。讓人的血液不禁朝著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涌動。
才下額頭,又上……不對,應該是很下頭才對。真下頭!
女衛(wèi)將臉湊近過來,吐氣如蘭的鼻息噴在他臉上,讓他不覺心猿意馬。
不用一直糾結(jié)容貌,我一定是帥爆了,她會對我做什么呢?梁劼內(nèi)心充滿期待。
女衛(wèi)的頭在距離他臉一個手掌的距離停了下來,小聲的耳語傳來:“我叫祝青瑤?!?br/>
“我叫……”梁劼心癢癢地想要報上自己的名字。
女衛(wèi)咯咯一笑:“梁劼,我見過你這么多次了,難道還不弄清你的名字嗎?”
“是呀。”梁劼也笑起來。他畢竟略有幾分薄名。
祝青瑤的笑聲愈發(fā)勾魂了:“我知道你會玩弄手段,從贏下比賽,到設計殺了北庭人,你一直做得不錯?!?br/>
梁劼心神一凜,心中旖旎念想蕩然無存,雙目清明地斜視向自己腦袋旁的火辣女子。
這是什么意思,自己做的事都是暴露在聚光燈下的嗎?怎么每個女人都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祝青瑤依舊笑語嫣然:“不過,現(xiàn)在暮光人來了。我奉勸你小心為妙?!?br/>
說完這句話,祝青瑤猛然收回螓首,恢復到兩人正常面對面的狀態(tài)。
梁劼看向祝青瑤此刻顯得有些清冷的面龐,有些震驚。
此刻,莫伐同已經(jīng)面色舒坦地走了出來。祝青瑤快步跟到了莫伐同身后。一同離開了。
在她快要消失門口的時候,她又悄悄轉(zhuǎn)過頭,對著梁劼眨了眨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