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見我猶豫不決,就將國書協(xié)議從我手中奪了過去。
他看了看,隨即破口大罵道:“多爾袞,你貪得無厭。上次我來盛京,不是談好的只割讓直隸和河北兩省嗎,怎么又多加了三個省,而且還要稱臣納貢!”
多爾袞面無表情,一句話也沒說,就在這時,一個武將從門外跑了進來,跪在說道:“寧海衛(wèi)守將阿郎德參加攝政王!”
“有何事?”多爾袞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末將在寧海抓到南朝探子,審訊后發(fā)現(xiàn)此人想到我大清盜取軍事機密。還請攝政王處置!”
說罷,幾個士兵押著一個骨瘦如柴,蓬頭垢面的漢人男子走了進來。
“官大爺,小的只是山東漁民,出海打漁遇到了臺風(fēng),所以才到的寧海,根本不是什么探子,求官大爺饒命??!”
漢人男子跪在地上哀求起來,很明顯他根本不是什么探子。
“大膽漢人,竟敢入我滿洲刺探軍情。來啊,給我凌遲處死!”
多爾袞大說完,儈子手就走了進來,將那漁民按在了地上。
見狀我急忙說道:“攝政王,我看此人應(yīng)該沒有說謊,不如……”
多爾袞大手一伸,嚴厲的說著:“崇禎,我大清境內(nèi)之事,容不得你多言!”
我草他媽,他這話說的好叼啊,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而且直呼我的名號。
聽到多爾袞說出了我的名號,地上的漁民沖著我哀求起來,說:“皇上,皇上,我是漢人,你救救我,救救我?。 ?br/>
我很想就他,但置身異域,我根本沒有任何話語權(quán),怎么救的了他。
而他之所以會被多爾袞揪出來,顯然是事先安排好的,多爾袞是想拿他來震懾我。
我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漁民一刀一刀的被割死在朝堂之上,他不停的求著我,直至斷氣。
看到他臨時前那絕望的眼色,我他媽作為一國之君,我內(nèi)心的沉痛,就如同當(dāng)年魯迅先生看到日本人殘殺中國人一樣。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我大漢民族,百年來痛恨滿清;為什么后世演繹里,會用那么多篇章去歌頌反清復(fù)明的江湖人士;為什么孫中山先生要打著“驅(qū)除韃虜,恢復(fù)中華”的口號。
那是數(shù)代漢人心靈深處的吶喊,那是千百年來華夏子孫從未有過的屈辱歷史。
國弱,則民不強;國強,則民強!
我忍著沒有讓眼淚滴落,心里暗暗發(fā)誓:此生若不踏平滿清,誓不為漢人!
見那漁民死了,多爾袞冷冷的對我說道:“南朝大王,不知你對國書上的條款是否認同?。俊?br/>
認同,我認同你媽逼??!
但是大明現(xiàn)在面臨的局面,我不得不答應(yīng)他,如果他再不出兵山海關(guān),吳三桂必破福州,到時就更加難以收拾了。
我咬著牙,沉痛的說道:“我認同!”
“皇上……”
“皇上……”
張昭和夏完淳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他們不敢相信我會答應(yīng)多爾袞的無恥條件。
但他們并不知道,我若是不答應(yīng),大明就會毀在我的手上。
我從張昭手中拿過了國書,然后簽上了崇禎皇帝朱由檢的名字,又將明朝大印蓋了上去。
蓋下大印的那一瞬間,我內(nèi)心的悲痛苦悶,無人能理解。
如果我不能光復(fù)大明,我將會被定義成賣國求榮的昏君,可想而知我身上的壓力有多大。
國書簽好后,太監(jiān)遞給了多爾袞,多爾袞看了看,蓋上了滿清的大印。
見我受辱簽訂了協(xié)議,滿清大臣一個個臉上神采奕奕的,就像是撿到了什么大便宜一樣。
但多爾袞沒有,他依然面不改色,冷峻的就像一塊寒冰,深不可測!
“攝政王,既然國書已經(jīng)簽訂,敢問大清何時出兵山海關(guān)?”我擲地有聲的問了起來。
多爾袞沒說話,孝莊那騷娘們卻說道:“崇禎,上次不是說了嗎,除了簽訂協(xié)議之外,還有另外一樣?xùn)|西!”
聽到這話我才反應(yīng)過來,這賤貨是跟我要《炫華經(jīng)》。
好在我早已讓王承恩復(fù)制了一本假的經(jīng)書,于是恭恭敬敬的遞給了孝莊。
“怎么只有一本?”孝莊問了起來。
“太后,難不成我還有兩本?。烤退阌?,應(yīng)該也在你手上吧,你說是不是?”
說這話的時候,我死死的盯著孝莊那賤人,她根本不敢看我,眼睛一直在躲著我,腦子里估計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江西發(fā)生的風(fēng)流事。
見我這么一說,多爾袞就看看了看孝莊,孝莊臉一下就紅了。
就在這時,孝莊突然眉頭一皺,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樣子,緊接著就嘔吐起來。
“太后你怎么了?”多爾袞急切的問道。
“攝政王我沒事,估計是感染了風(fēng)寒!”
孝莊說完,就想轉(zhuǎn)移話題,但多爾袞愛她心切,馬上就把太醫(yī)傳了過來,要太醫(yī)給孝莊看看到底咋回事。
太醫(yī)把了把脈,臉上先是露出了笑容,隨即又一下陰沉起來。
“皇太后到底怎么了?”多爾袞質(zhì)問起來。
太醫(yī)湊到多爾袞的跟前,貼著他的耳朵竊竊私語起來。
多爾袞先是一驚,隨即大喜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又恢復(fù)了平靜。
哥們我不想跟他們浪費時間,就直接問道:“攝政王,現(xiàn)在經(jīng)書也給你們了,請問你們多久可以兌現(xiàn)承諾!”
多爾袞面露喜色的說道:“你回去將協(xié)約上規(guī)定的錢,絲綢送到盛京,我大清馬上就發(fā)兵山海關(guān)。至于馬匹,本王不要了,哈哈哈!”
說完這話,他直接站了起來,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就拉起孝莊的手,然后說道:“今天就到這里,退朝!”
孝莊跟眾人一臉的懵逼,就連我都覺得奇怪,多爾袞怎么一下變的這么爽快了。
我擔(dān)心多爾袞說話不算數(shù),于是又上前追問起來,說道:“攝政王,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如有半點虛假,我多爾袞斷子絕孫!”
“攝政王你怎么這么說?”孝莊有些不爽的問道。
“太后,你別管了,我們先回宮!”
說完,多爾袞拉著孝莊急匆匆就離開了。
我看多爾袞那樣子,應(yīng)該不是在說假話,因為古人對于發(fā)誓是相當(dāng)看重的。
鑒于這樣,我沒有絲毫的猶豫,帶著眾人就離開了皇宮,準備啟程趕回福州。
我之所以這么急,是擔(dān)心到時錢都還沒送到滿清,多爾袞還沒出兵,福州就被吳三桂攻破了。
……
就在我們剛剛走出盛京城的時候,官道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隊滿清的騎兵。
哥們我頓時就慌了,心想多爾袞這畜生難不成得到了經(jīng)書之后就想殺我。
就在這時,騎兵隊伍里有人高聲喊道:“爾等可是南朝崇禎!”
聽到這話,哥們徹底豁出了,心想多爾袞背信棄義,老子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死就死吧!
于是我站了出來,說道:“老子就是崇禎,你他媽想怎樣?”
話音剛落,騎兵隊伍里沖出來一個四十來雖的將軍,他留著長長的胡子,挺著個肚子,面容看上去并不像滿洲韃子,反而更像漢人。
見他沖了過來,夏完淳就準備動手,沒想到他卻下馬跪在我身前,說道:“皇上不必驚慌,是我!”
“你他媽是誰?”我的確不認識這家伙,就罵了起來。
見狀,他臉色難堪,然后摘掉了頭盔,又說道:“叛將洪承疇罪該萬死,還請皇上贖罪!”
我草!
聽到這話,老子嚇的一愣。
這家伙居然是大明第一叛將洪承疇。
要知道史書記載,滿清之所以能入主中原,最主要原因就是招降了他跟吳三桂。
比起吳三桂,洪承疇則更勝一籌。
他雖是讀書人出生,但帶兵打仗絲毫不弱,更重要的是他的治國方略,使得滿清能在入關(guān)二十年內(nèi)就徹底掃平明朝殘余勢力,可以說是滿清第一功臣。
只是他這樣一個大叛徒突然出現(xiàn),還給我跪了下來,叫我贖罪。
我著實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