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靖杰咬牙,親眼看見奮戰(zhàn)的同伴身死,他做不到,再說,兩人合力,未必拿不下寧一。
“趕緊走,就算我倆合力,也打不過這個吸人血的怪物,小少主不在,我不用再分心,再遲些,咱們倆都逃不走,只有我一人,逃走不難!”
說著掏出一枚血紅色的丹藥,即使相隔甚遠,也能聞到那股丹香。
血靈丹,上品丹藥,服用后透支武者潛力,短暫爆發(fā)強橫力量,持續(xù)三十分鐘,但使用后玄氣耗盡,體態(tài)與常人無異。
服用這枚丹藥,這是擺明了為陶靖杰爭取時間啊。
云叔毫不猶豫,仰頭吞服下去,雙目一睜,道道紅光綻放,血紅色的玄氣包裹全身,發(fā)白胡須根根倒立,強大威壓令人震撼,實力從三級玄兵境一躍提升至五級!
陶靖杰深吸一口氣,雙目通紅,抱著戴星海朝山下跑去,速度如閃電。
寧一好像對陶靖杰更感興趣,察覺到他離開,舍棄了身邊老頭,徑直朝前方追去。
轟!
寧一猛然倒飛出去,飛出上百米,接連撞到數(shù)十棵巨樹,倒在地上。
“小雜種,你的對手,是我!”
掌力一吐,一只十米大的血紅猛虎虛影透掌而出,直奔山林,發(fā)出轟天響聲。
“希望你們跑的遠一些。”
云叔心中暗道,還不待寧一起身,再次欺身而上,這片區(qū)域發(fā)出震天撼地的轟鳴聲。
一雙美眸慢慢睜開,戴星海不由得嚶嚀一聲,感覺自己在高速移動中,頭靠在一個堅硬寬闊的背上,迷糊中,左右一看,周遭的景物飛快流逝。
寒氣順著衣領倒灌前胸,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你醒了?!鼻胺絺鱽硪坏赖坏穆曇?。
聽到這道熟悉聲音,戴星海瞬間恢復意識,猛地抬頭,看見前胸緊貼在陶靖杰的后背上,臉色一紅,下意識掙扎起來,腰間一緊,發(fā)現(xiàn)幾根衣帶將兩人綁在一起。
回想起之前的情景,心中一沉,趕忙朝周圍看去,夜色茫茫,月亮懸掛,竟已是深夜,但除了他倆,沒有旁人,急忙道:“寧一死了嗎,云叔呢?!?br/>
兔起鵲落,陶靖杰身如閃電,腳尖在雪中一點,一步能躍出幾十米,這一奔襲,已過了大半天了。
陶靖杰沉默不語,絲絲血紅貫入瞳孔,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怎么了,難道云叔他?!贝餍呛Iひ纛澏?,恢復本來的聲音,帶著女兒家的驚恐不安。
此時陶靖杰腦海中如雷鳴轟響,沒有心思注意到這種奇異之事,還沒等戴星海說完,低聲爆喝:“沒有!云叔他不會死的,現(xiàn)在我要做的就是將你安全帶離這里?!?br/>
良久,雪地里寂寥無人,連輕微的腳步聲都沒有,為了速度,陶靖杰將玄氣全部用在雙腿和身后那位大少爺?shù)捏w內(nèi)。
過了五分鐘,陶靖杰感覺背后濕潤,隱隱傳來低聲哭泣聲,換作平常,他也許看在她姐姐的份上安撫一二,現(xiàn)在只感覺到不耐和暴躁。
“不要出聲,否則老子把你扔在雪地里不管了?!碧站附芤а篮莸?。
身后那人立即將哭泣聲壓了下去,似乎內(nèi)心懼怕,雙臂牢牢抓住陶靖杰的脖子,心臟跳動的厲害。
半晌,陶靖杰說道:“云叔最后吞服血靈丹,暫時拖住寧一,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br/>
聲音堅定,放佛在做心里暗示。
良久,身后才輕聲“嗯”了一聲,但劇烈跳動的心臟安穩(wěn)下來,勁風吹過,裹住頭發(fā)的青色帶子松開,風一吹,只到耳邊的短發(fā)神器般變成黑色長發(fā),隨風飄動。
長發(fā)主人,螓首向那寬闊的后背上深深埋下,一言不語。
也許是陶靖杰給了她強大的安慰,現(xiàn)在她也只能依靠這名男子,索性探出頭來,看周身景物,突然發(fā)現(xiàn)他們始終在山腰上奔跑,按照陶靖杰的速度體力,現(xiàn)在應該快到紫陽城了。
“我們不是應該下山嗎,為什么反而往山上跑?!?br/>
粗重的呼吸聲響起,戴星海嬌軀一顫,她感受到陶靖杰心中掀起巨大的波折,原本雪中不留痕跡的步法,也留下兩個清晰腳印。
顯然,陶靖杰心境不穩(wěn),沒有控制住玄氣和力量。
生怕他嫌棄自己聒噪,扔下不管,沒有出聲。
她沒看見,陶靖杰瞬間鼓起的雙腮,雙目完全變成血紅,拳頭緊握,插在掌心中的指甲刺破血肉,滾滾血液流出。
陶靖杰神色一慌,雙手迅速涂抹療傷藥膏,及時止住血液,不是怕受傷,而是怕那個怪物會順著血腥味追上來。
奔襲上百里,陶靖杰始終沒有下山。
內(nèi)心緊張,戴星海一夜沒睡,看見陶靖杰有時會猛地停下腳步,轉(zhuǎn)變另一個方向,有時會蹲伏在地上,撥開雪堆,查看地表泥土。
在她眼里,陶靖杰就像是一個瘋子,做出種種詭異動作,始終不發(fā)一語。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兩人再一次停下來,戴星海沒有意外,只是這一次,綁在兩人腰間的衣帶一松,戴星海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落地后戰(zhàn)力不穩(wěn),攤在地上。
臉色蒼白,內(nèi)心苦澀,心中暗道:“他終于要拋下我嗎,沒有我,他更容易逃生吧?!?br/>
戴星海心中害怕至極,但沒有開口求饒,雙眸反而平靜,倔強的抬起頭來,突然臉色一滯,問道:“你在干嘛。”
陶靖杰沒有說話,身形彈起,再出現(xiàn)時,手上多出十幾只拇指長的鳥,外貌怪異,通體漆黑。
拿出一圈白色繃帶,手掌成刀,往手腕上一揮,頓時流出鮮紅血液,流在白色繃帶上,接連侵染十幾個繃帶。
顧不得療傷,將十幾個帶血繃帶綁在那十幾只黑鳥上,玄氣涌出,這些鳥好似來了精神,振翅一揮,朝著四面八方飛去,瞬間消失在天際。
黑雷隼,四級玄獸,實力不強,速度卻快的可怕,玄兵境下有少人能跟上黑雷隼的速度,他在干什么,為何讓這些玄獸帶著他的血往四周飛去。
戴星海心中疑惑,嘴唇輕咬,沒有多問。
做完這一切,陶靖杰身形一晃,顯然消耗巨大,臉色頓時蒼白幾分,止住手腕上的血,喘著粗氣,輕聲道:“暫時他不會追上來了,快走?!?br/>
一轉(zhuǎn)頭,眼神突然愣住,放佛看見不可思議的事情。
月光下,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呆愣著臉,眼中充滿不解,長發(fā)飄然,嫩稚的臉龐鮮嫩的好似能掐出水來,白嫩嬌顏上充斥著黑色塵灰,雖沒長大,但那絕美的五官,明顯是一個美人坯子。
“你哪位?”陶靖杰皺眉。
“我戴星海啊?!甭曇裘黠@變粗,戴星海神色慌張。
“哦,上來吧,趕緊趕路。”陶靖杰不動聲色,反身蹲下身子,手里拿著衣帶。
“不,不用了吧,我已經(jīng)醒了。”戴星海低下頭,臉色泛紅。
“你實力太差,會被追上的。”陶靖杰語氣多了些不耐。
默默上前,接過衣帶,將兩人綁在一起,一聲驚呼,身形騰空而起,風馳電掣。
戴星海心中清楚,綁住兩人是因為陶靖杰可以騰出雙手,但剛才自己雙手經(jīng)過腰間時觸摸到柔順黑發(fā),心中一凜,暗自摸了摸臉蛋,粉腮光滑,沒有偽裝的棱角。
似乎明白了什么,戴星海心中反而更加緊張。
就這樣,陶靖杰喘氣聲越來越重,但始終不肯下山,距離山頂越來越近,不知不覺,晨曦微露,奔跑一夜。
這一夜,戴星海時時刻刻都害怕突然有一個普通少年從中竄出,撕裂兩人,但一夜過去了,想象中的事情也沒有發(fā)生。
只不過途中停下來兩次,都是陶靖杰尋找到黑雷隼的窩,故技重施,十幾只帶著陶靖杰血的鳥分成不同地方飛去,然后從鳥飛的數(shù)量少的方向跑。
關于戴星海性別問題,他也閉口不提。
一路如此,黑雷隼就像是探測儀,能避開寧一。
只是,陶靖杰的體力消耗巨大,一夜中都有一枚丹藥含在舌底,不然玄氣也早已枯竭了。
陶靖杰感覺胸腔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鼓風機,肺里火辣辣的,喉嚨干澀,微微張口,露出滿是傷痕的舌頭,那是為了提高精神,狠咬舌尖所造成。
突然停了下來,戴星海睜開雙眼,好奇一看,不知何時,陶靖杰一頭轉(zhuǎn)進了一個小村莊內(nèi),只見四周都是雪峰,后邊山山相疊,湊巧走到這里。
若不進來,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里有一村莊。
不知為何,戴星海對這個村莊感覺非常怪異。
突然頭皮一麻,她發(fā)現(xiàn),這個村莊太靜了,靜的好似沒有人住,風一吹,一股刺鼻味道涌入鼻腔,胃里頓時如翻江倒海般,戴星海忍受不住,彎腰吐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