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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屋無修版 要不是防具先前就是銀白

    要不是防具先前就是銀白亮色的,他至于非得現(xiàn)刷上一層厚厚的漆么?

    至于進密林殺赤炎虎這件事,呂木在刷灰漆的時候算是就說出來了,反正過不了就要出發(fā),也沒必要繼續(xù)藏著掖著了。

    “嘿嘿嘿,這也不能怪我嘛,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不都喜歡出風頭嗎?你想想,大庭廣眾之下,你一個人身披銀白鎧甲,身下騎著拉風到爆的異獸坐騎,那感覺,嘖嘖嘖..........”

    魏胖子雙手合十,小眼睛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閉上了,他搖頭晃腦著,顯然是陷入了某種美妙無比的幻想。

    “然后闖進邪惡的城堡,和邪惡的大魔王在一番激斗之后,成功救出了美麗的公主,最后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呂木面上的的笑容,陡然間變得不善開來。

    對準那兩瓣肥美豐滿的屁股花,他提著略顯沉重的右腿,倏地一下,腿風乍現(xiàn)。

    簡直天真,根本幼稚!你腦子沒有坑,因為那根本就是個坑!

    “咚?!焙裰責o比的悶響傳來,提防不及的魏胖子差點就摔了個趔趄。

    可惜他實在是穩(wěn)如狗,呂木的念頭到底還是落空了。

    “輕點,輕點!有這么坑朋友的嗎?喏,這玩意兒給你。你正用得著的好東西,秘制除味精,涂兩遍就成?!?br/>
    很是不滿地揉了揉自己可憐的大屁股,魏索一邊嘟囔著心中額不滿,一邊遞過來了一小瓶藥水。

    也不知道那玩意兒究竟是從哪兒掏出來的,呂木沒太注意看,魏胖子的手段似乎很有些稀奇古怪的。

    不客氣地接過小瓶子,呂木端詳一番之后嗅了嗅,有股淡淡的草木香,具體成分目前未知。

    不過呂木隱隱覺得,這東西的成本應該是很低的樣子。

    原因是再明顯不過了,魏胖子說到好東西這個詞兒的時候,綠豆大小的眼睛連眨都沒眨,半分心痛的樣子都沒有。

    丫明明一死要錢的家伙,如此反常的做派,難道還不能說明什么?

    想占胖子的便宜可沒那么容易喲,呂木嘖嘖地扒下了身上的灰黑防具,現(xiàn)在先回家,明天天一亮就動身出發(fā)。

    “行了,這里的事情也都辦完了,我走了?!睋]揮手以當作別,呂木抱起一堆的防具散件,作勢便要離開這里。

    胖子也沒怎么攔,他現(xiàn)在是呵欠連天困得慌,鍛造了幾乎整整一天,精神和體力也都快到了自己的極限。

    剛走到大門口,突然,呂木身子一頓,轉過頭正色道:“差點忘了,我人雖然要出去一段時間,你的減肥計劃可不能停。這樣吧,跑完十公里就算你過關。別想糊弄我,我可是錘煉身體的魄修,你的那點伎倆,嘖嘖......”

    魏胖子聽了之后,肉山般的身子驀地一僵,他情不自禁地捂上自家那倆綠豆小眼珠子,仿佛已經(jīng)預見到了被十公里奔跑徹底支配的恐懼。

    “還有一件事,我不管你以前和那些地底下的老鼠有過什么樣的交情,以后別再有深入的來往。”

    “黑暗的一面總有自己的規(guī)則,撈過界的人遲早會付出代價,第一次也許是手,第二次就該是頭了?!?br/>
    “行,知道了?!蔽核鬓抢X袋,顯得有些意興索然,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也許是在做什么不為人知的告別吧。

    呂木也不管他,平靜地離開了此地,他知道胖子是個聰明人,不會再繼續(xù)自誤下去。

    當然,聰明人總有聰明人的糾結,這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考驗吧,雖然他事先的確還沒得及想過。

    通過了是自己人,要是沒通過的話,那就好聚好散成朋友吧。

    浮于字面,再不相見的朋友。

    人其實挺復雜的,也許上一秒還在想要對人如何如何,等到了下一秒,有時就不可避免地想著打點折扣了。

    忽冷忽熱,難以捉摸,是大多數(shù)人的共性。

    呂木從不畏懼黑暗,在血海中翻滾的人也不可能會那樣,可他憎惡黑暗,無論那有種種理由或者說……借口。

    夜色幽幽,呂木很快又回到了他那個逼仄的胡同道,咚咚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愈發(fā)明顯清晰。

    鑰匙入孔,朱紅的大門旋即拉開。

    院內的一切,驀地印入眼簾。

    一抬頭,微涼的夜幕高高掛天邊,屋檐下吊掛的葫蘆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淡淡的光亮如月華,灑滿了整個院落。

    干凈整潔的青石板

    陳舊古樸的木屋

    擺放整齊的用具

    多么熟悉的場景,呂木有些怔然,熟悉的夜景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便讓人停下腳步,緊接著心中歸于悵然。

    也沒想太多,他帶著防具回到了睡覺的房間,角落處還放著一大袋子的木天芷。

    那是明天會派上大用場的東西,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比他這一身的防具還要來得更為重要一些。

    在睡覺之前,他看了一眼和谷雨約定好的老地方,先前回來過一趟,專門把那兩樣東西放在了里面。

    然而,他注定失望了。

    里面的乳白匕首和手鏈,直到現(xiàn)在還是紋絲不動,對方根本就沒有來過。

    “不管那么多了,睡吧睡吧。”

    眼神歸于淡漠平靜,呂木拉上了略顯單薄的被套,身子一弓,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心中有定意,漫漫長夜,飛一般逝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另一個近乎咫尺之遙的人兒,輾轉反側,遲遲未能入眠。

    而就在此時,置于窗臺的蛟之號角沐浴在淡淡的冷色月華下,卻是隱隱逸散出一抹幽白。

    不知為何,號角本身似乎有著獨特的節(jié)奏,正如人的胸膛一般隱隱起伏,可明顯又缺了點什么的樣子,所以顯得很是雜亂微弱,仿佛下一秒便會戛然而止。

    不過漸漸地,其竟開始緩緩膨脹收縮起來,真就像是人類的一呼一吸,并且像是有意識地朝著某個方向緩緩調整。

    但整個過程無疑是格外艱難,號角每一步都走得坎坎坷坷如履薄冰。

    號角雖然有著些許不同尋常之處,但外界似乎并無二致,月亮還是那個月亮,星星大多也還是那些星星,不幸劃落長空的只占極少數(shù)。

    然而說到底,還是有些不同的。

    雖然星光依舊月華仍在,可倘若真有有心人于萬米高空觀詳一二,興許能發(fā)現(xiàn)某處所在的點點光亮格外地璀璨絢爛,星光就像是在有意識地聚集,其周圍的所在則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然而奇怪的是,那些莫名聚集起來的星光月華又似驟然消失無蹤,上一秒明明還無比耀眼,可到下一秒就突兀地消失不見,像是被無形的巨口吞噬了一般。

    不過,如這般的奇異應該也難以為繼了。

    因為獨屬于夜的深邃,已經(jīng)在這般如履薄冰中飛快流走,取而代之的則是自遙遠地平線下升起的微薄白光。

    盡著一份又一份的綿薄之力,它們妝點起了這個無聲的世界。

    浩渺的長空一片灰蒙蒙,所有的一切也同樣不再真切,模模糊糊,正似茫茫黑夜與灼灼白日的邊緣。

    晨星熹微,明月失去了自己的輪廓。

    漫長的夜色,即將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