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界看這靴子是他的尺碼,家里也就他和父親能穿,敏敏要是給父親的話,這會兒也不會出現(xiàn)在她這里了。
所以,肯定是給他的了。
白世界毫不客氣的從妹妹手里把靴子給拿了過來,左看看又看看,嘖了一聲。
“樣子雖然難看了點,不過也不影響我穿,”說著,手伸進去,捏了捏鞋面,“敏敏,我都不知道你對我這么好,放的棉花可不少啊?!?br/>
穿著肯定暖和。
白敏張嘴想要說話,可是他哥一句接著一句,不帶停歇的。
然后她就看到她哥掀開被子,把鞋往他腳上套。
白敏生撲過去,誓死護衛(wèi)住她歷經(jīng)千辛萬苦做好的靴子。
“哥哥哥,你不能穿,你不能穿!”
白敏死死地抱住棉靴,趴在白世界的腳邊,拍他的手。
白世界:“......”
他又坐好,白敏連忙抱著棉靴站起來,放在背后,一副生怕他會過來奪一樣。
“不是給我的?”
白世界這時候已經(jīng)反應過來了。
白敏點點頭。
“哥,我這雙做的不好,你要是不嫌棄我做的,那我下一雙給你做好不好?”
白敏討好的模樣逗樂了白世界,他挑了挑眉。
想到近幾天他家妹妹突然告訴母親,說要學做鞋,當時他還嘲諷了她一番,說她披著女孩的皮,做著男孩子做的事,還學做鞋,肯定做不好。
結(jié)果這家伙埋頭在家做了好幾天,今天還真做出了一個。
他現(xiàn)在好奇起來,能讓一個不喜歡做家務的妹妹屈尊降貴的做鞋,這個人到底是誰?
不用想也不是家里人,他妹妹又是個女孩子,這又是一雙男鞋。
白世界幾乎立刻就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
“你有喜歡的對象了?”
除了這個可能性,白世界還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白敏臉一紅,“是,是又怎么樣?”
白敏仰著腦袋,“難道你還想我一直在家里不嫁人了?!?br/>
白世界無語。
聽聽,聽聽,也不害臊。
“那你這是什么意思啊?”
拿著給她心上人做的鞋來找他,是有什么想法啊。
白敏眼神飄了飄,“那個,我就是來請你幫忙的?!?br/>
白世界了然的哦了一聲。
怪不得,今天過來還敲門。
他還以為是他這位妹妹轉(zhuǎn)性了呢,原來是有事求他。
“說吧。”
白敏坐過去,嘿嘿笑兩聲。
“哥,你可一定要給我保密啊?!?br/>
“這個我不能保證。”
白世界回她。
妹妹有心儀的對象了,那他自然是高興地,只是這對象是誰???
白敏氣得抬手錘了他一下。
“你必須給我保證!”
白世界不滿的哎了一聲,“我怎么就必須要保證了?”
白敏氣呼呼的挺直小胸板,說道。
“你是我哥,我的愛情還沒有萌芽,不能就這么被爹娘給掐了??!”
說完,又把棉靴放在一邊,討好的抱住他的胳膊,“哥,你就給我保密唄。”
白敏朝自家哥哥眨了眨眼。
白世界往后挪了挪,把胳膊從她手里解救出來。
“好好說話,給我好好說話?!?br/>
白敏坐回去。
“答應我了?”
白世界哼唧兩聲,算是答應了。
白敏瞬間笑了。
“哥,你不和是簡大哥關(guān)系好嘛,那你和簡明關(guān)系肯定也不差,是不是?”
聽到簡明這個名字,白世界瞇了瞇眼。
所以,敏敏喜歡的人是?
“簡明?”白世界抬手摸了摸下巴,“關(guān)系還算可以吧?!?br/>
白敏頓時眼角帶笑,說道。
把棉靴遞給他,說道。
“哥,你幫我給簡明吧?!?br/>
白世界勾著唇,斜了她一眼。
“還真是簡明啊?!?br/>
這樣一想也是,簡明這個人比較紳士,有禮有節(jié)的,是敏敏這個跳脫的女孩子會喜歡的性格。
“哥,你也覺得他很好是不是?”
白世界笑出聲。
“是不錯。”
“哥,那我就拜托給你了,”白敏嘿嘿一笑,“哥,你把棉靴幫我給他,你別說是我給的,就說是咱娘給的。”
白世界瞇了瞇眼。
“你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白敏的笑臉一下子耷拉下來。
“簡明他不喜歡我,我要是給他的話他肯定不要啊,那我的心意豈不是白費了?!?br/>
白世界抿唇。
所以,他妹妹這是一腔奮勇了?
“敏敏啊,咱們還是矜持點好不好?”
一個女孩子倒貼,傳出去他這個做哥哥的都沒臉。
“我干嘛要矜持,我都有喜歡的男人了我為什么要矜持,再矜持下去,我這輩子都不要嫁人了。”
白世界:“......”
把臉伸過來,我要打死他這個妹妹!
“哥,你就幫幫我吧?!?br/>
白敏抱著他的胳膊,一晃一晃的。
白世界被她晃得沒了脾氣,本來他也是沒想要拒絕。
“行了,我知道了?!?br/>
把棉靴又放在眼前看了看,十分嫌棄。
“哎,就你這手藝,簡明不喜歡你也是正常的?!?br/>
白敏:“......”
好,可以!
你說的都對!
誰讓你幫我了呢!
只要棉靴到了簡明的手里,她被嘲笑幾句,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回去了?!?br/>
白敏氣呼呼的走了。
白世界挑眉。
這丫頭竟然沒反駁他的話?
也是夠稀奇。
就是因為怕她發(fā)脾氣了,他不幫她了?
看來,敏敏對簡明是真心的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這個做哥哥的也不能真的坐視不管。
索性就幫幫她吧。
**
因為昨晚失眠,陸瑤除夕這天起晚了。
等陸瑤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肚子餓得咕咕叫,強撐著起來下樓找吃的,發(fā)現(xiàn)家里的春聯(lián)都已經(jīng)貼好了。
簡誠見她下來了,連忙去廚屋給她熱飯,回來牽著她的手坐下。
“睡好了沒?”
她都不知道,因為她今天起晚了,被父親給狠狠的訓斥了一頓。
至于原因——
他還真是不想開口解釋。
他什么都沒做就被一大家子誤會了,也是無奈。
陸瑤打了個呵欠,手放在小嘴兒處,說道。
“睡好了,就是好餓啊,早上你怎么不叫我?”
她現(xiàn)在不吃早飯可不行,營養(yǎng)跟不上的。
“你睡得太香了,我叫你都叫不醒?!?br/>
陸瑤心虛的看向了一邊。
她這不是失眠了嗎。
“是不是昨天擔心的沒睡著?”
陸瑤立即反駁。
“哪有!”
陸瑤睜大眼等著他,簡誠無奈的嘆了口氣。
“反駁的這么快,就知道是假的。”
陸瑤:“......”
“早知道昨晚就不和你說了。”
白天告訴她,他還可以和她一起,看到她難過他還可以安慰安慰,結(jié)果昨天他睡得跟死豬一樣。
“早說晚說都是一樣?!?br/>
都改變不了,他要出國這件事實。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門咚咚咚響起。
簡明出去開門。
不一會兒,白世界跟著簡明走進來。
然后,大家都注意到了白世界手里,丑陋的棉靴。
他這是,要干什么?
白世界先給大家拜個早年,把棉靴放在一邊自然而然的坐了下來。
“你拿個棉靴過來是干什么?”
簡誠和他說話很隨意,自然是有什么問什么。
白世界眼神飄向簡明。
簡明被他看的愣了一下。
他看自己干什么?
“這不是我娘給我做的棉靴嘛,做多了一雙,我看簡明的腳和我的差不多,就給簡明送過來了,”說著,白世界把棉靴遞給他,“先試試吧,不合適的話我再拿回去。”
大家紛紛看向了簡明,神色詭異。
白世界這話聽起來好像是沒錯,但是,又好像有哪里不對。
再去看白世界手里的那雙棉靴。
這個,所長夫人的手藝就是這樣?
不能吧?
陸瑤眼尖,看向白世界腳上的棉靴,笑了聲問道。
“白世界,你腳上的棉靴,是嬸子做的嗎?”
這下,白世界被她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