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痛苦地聽完雪燕所有的話語,他開始創(chuàng)建著自己的空間,他急需一個家,一個與雪燕生活在一起的家!
空間里的明哲開始忙碌起來,他的空間分為兩個部分,像是由兩個正方體對接而成的一樣,左邊以紅色為主調,是一個古代的婚房,而右邊以白色為主調,則是現(xiàn)代化的辦公場所。
明哲大恨時間過得飛快,心中所想的樣子總達不到完美狀態(tài),這是他多慮了,這里并沒有時間的概念,只是他心急如焚而已。
明哲覺得自己已經忙活了半個世紀,而在冥界只有瞬息之間,完成好空間的布置后,他將雪燕的靈源帶到了這個空間內,激動之情讓自己不敢現(xiàn)身在她的靈源面前。
雪燕漫步在這滿目紅光的婚房內,她仿佛又回到了與明哲成婚的日子,抬眼望去,寬大的床榻上,朱綢紅緞的被褥閃著誘人的光輝,梁架上的布質紅花蕊瓣低垂,兩條綾帶墜至兩邊,粉紅色的輕紗顫動著,試圖掩蓋住方枕上那對嬉戲的鴛鴦。
床榻一邊是古式梳裝臺,巧奪天工的花紋環(huán)繞著一面橢圓形的鏡片,映射出對面雕刻得更加精妙的矮幾,矮幾之后擺放著同樣由朱綢紅緞制成的軟臥,檀心木質的四個臥腳給室內平添了縷縷的溫馨之氣。
腳下松軟無比的紅絨地毯讓人舒適祥和,轉頭望去,對面潔白光鮮的辦公場所似乎又將時間拉向數(shù)千年之后,一張輪廓時尚的腰果形辦公桌帶著濃郁的現(xiàn)代氣息,桌上的顯示器閃現(xiàn)著來自三界的影像,在辦公桌的兩側化分出不同的工作區(qū)域,一側是小型的會議室,整齊的椅子有如待命的哨兵般等待著橢圓形環(huán)狀桌面的指揮與調度;另一側擺放著簡約、素雅的設計專用臺面,臺面邊上依次排列著打印機、掃描儀與投影儀之類的辦公器具...
雪燕坐在電腦前,用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翻找著人界的大地,一塊看不清字跡的巨大巖石讓她渾身顫抖著。
“你在找‘盤龍村’嗎?它已經不在了,那塊石頭是我挖出來的?!泵髡墁F(xiàn)出身形,含笑地望著她。
雪燕站起身來,凝視著明哲,哭泣半天才顫音道:“明哲,我們終于再見面了。”隨后向他沖來。
明哲點了點頭,等待著她的擁抱,他欣喜著,他的愛人回來了。
這時雪燕的靈源直接穿過明哲,徑直地撲向了那塊紅色地毯,跌倒的雪燕一聲大叫:“不?。?!為什么會是這樣?”隨后嚎啕大哭起來,她依然掉不下一滴淚水,沒錯,她現(xiàn)在還是一個沒有肉身的靈源...
明哲急忙上前將她扶起,想試去她的眼淚,可又無從下手,她沒有眼淚,什么都沒有,他的手掌卻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不斷地顫抖著,逐漸地虛弱著。
雪燕抬起頭來,艱難地問道:“阿哲,請告訴我,為什么你能碰到我,我卻不能?”
明哲向她解釋了靈源狀態(tài)下的異象,隨后安慰道:“燕兒,你不必擔心,我有辦法可以讓你重得肉身的,只是時間長了一點,你愿意等下去嗎?你千萬不要放棄,為了我好好地活著行嗎?”
雪燕大驚,以為明哲要將自己的肉身轉贈給她,又或者去找冥王索要肉身,于是她大叫道:“不,這太危險了,我們好不容易在此相聚,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阿哲,你記住,我無論是雪燕還是漫琪,都會一直愛著你,沒有肉身就沒有肉身吧,只要能看到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明哲拍了拍她的肩頭,退后數(shù)步,雪燕想要跟來,但跟過來又能干什么?于是她只好站在原地注視著明哲。
明哲伸出雙臂,手掌向上,片刻間兩團五彩的氣霧由掌心升起,升到一定高度后開始合并成一個巨大的氣球,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巨球開始凝結為人形。
明哲對她笑道:“燕兒,這是五源結晶,以后你就會住在里面,它就是你的身體!”
雪燕看著這個由五源結晶組成的人體漸漸成為一個女人,樣貌與自己的相似程度讓她感覺到自己就是在照鏡子,激動之感讓她再也沒有力氣站立了,于是盤坐在地毯上欣賞著愛人的創(chuàng)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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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0002!快去一層看看,姜桓自殺了,快去!UR0002,UR0002?。。 壁ね跻娝龥]有回應自己的呼喚便走出了辦公室,當冥王發(fā)現(xiàn)UR0002內部并無靈源存在時心中大驚,這是怎么回事?剛才還好好的,現(xiàn)在怎么就消失了?
想來想去不祥的預兆席卷了全身,讓她不自然地抖了一下,于是冥王急忙跑回辦公室,快速查找著魂六千五百三十三號的資料,一片空白的結果讓冥王一下跌靠在椅子上,她灰飛煙滅了?還是不在輪回之內了?
冥王并沒有死心,雪燕可是她的心血啊,不能就這樣沒了,于是她將感知橙葫蘆緊緊地握在手里,將帶有‘魂六千五百三十三號’的念力輸入到葫蘆之中,左右搖晃著,希望它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像是過去了千年,冥王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一位身穿瑰紅色長裙的女子手捧著紅花坐在床榻邊,頭上火紅的蓋頭讓人看不清她的嬌容,一體格結實長相俊朗的青年走向那位新娘,但他似乎感覺到了冥王的存在,向她看來,抬手間一片黑暗中斷了冥王腦海中的這個畫面。
冥王急忙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冷汗,支在辦公桌上的雙臂已經麻木,于是她搓揉著,心中大為不解,自己怎么會做夢?怎么會做這樣的夢?那青年分明就是明哲,難道他們還活著?他們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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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厚的白霧籠罩著一座高聳的山峰,讓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色,山間一個二層竹樓在密林中若隱若現(xiàn),閣樓上隱約能聽到婦人與孩童的吵鬧聲,時不時地被山間如龍吟、似海嘯的風聲所掩蓋。
竹樓之中,一男子正全神貫注地雕刻著什么,似乎對樓上的叫喊已經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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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哲,你快去看看孩子吧,他又不吃飯了,蜜糖雞翅可是他自己點的,他就是不吃,氣死我了!”婦人邊下樓邊報怨著。
明哲對她一笑,然后繼續(xù)低頭忙碌著手中的活計。
婦人見他不理自己,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金色圓球,大喝道:“我和你說話你聽到沒有?孩子要餓死了?。?!”
明哲起身將她摟在懷里,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們的孩兒可是源滿之體,餓上幾百年也不會死的,快還給我,就差最后一個招式了?!?br/>
婦人余氣未消,緊緊握著金球不放,幽怨道:“你整天就知道玩,孩子也不管,想累死我啊!”
明哲急忙扶她坐下,輕揉著她的肩膀,“這真源大法對你我都有好處,不得雕刻下來啊,時間一長忘掉可就不好辦了,就差‘身容萬物’一招了,乖,我一會兒就去勸勸他?!?br/>
婦人撇嘴道:“還真源大法,它有什么好?你要是再不管孩子,我的頭都要圓了,哼!”隨后別過臉去。
明哲無法,順手摘了一枝粉色的鮮花戴在婦人頭上,口中低吟:“百里花語意傾城,相思愁斷醉九心。溪匯流漫琪琚逢,跳巖融雪燕懷春?!?br/>
婦人臉色一紅,嬌嗔地捶打著明哲,“你個老不正經的,就知道調笑人家,以后不許拿人家的名字做詩!...好了好了,服了你這個大才子,我再去勸勸他吧?!闭f完起身上了閣樓,繼續(xù)著她的喂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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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婦人再次下樓時,明哲已蹤跡全無,于是憤怒道:“這個不長心的爹又跑出去瘋了,你就和這八顆珠子過吧,要我何用?!”于是她將桌上的一個竹籃大力丟出門外,籃中八顆顏色各異的珠子也隨之飛了出去,向山下寬闊的河流滾去。
突然想起‘百里花語意傾城,相思愁斷醉九心。溪匯流漫琪琚逢,跳巖融雪燕懷春?!@首詩句來,于是婦人拔出頭上那朵粉花,咬牙道:“這么肉麻的詩也說得出口,你去死吧?。?!”將手中的粉花用力丟向窗外,伏在桌上哭泣起來。
這時草叢中竄出一只雪白的小狐貍,望著竹樓轉了一下眼珠,然后銜著這朵粉花跑進了叢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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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孩童打了個飽嗝,來到母親面前,小聲道:“娘,你的菜我全吃了,你就別生氣了,爹已經教訓過我了,他說給我買自動鉛筆去了,三百年后就回來?!?br/>
婦人將孩童緊緊地摟在懷里,“三百年?!到那時買回來還有什么用?你都會打字寫作了!哎...”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