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聞通完電話,老來也有了回復,說他通過陰司找到了陰界的聯系方式,不過也只能帶個口信,因為我要找的是江羅王。江羅王在陰界中地位不低,是十殿閻羅之外的五大非官方勢力之一,這樣的大人物,即便我是鬼門先生,也不是說聯系就能聯系得到的。
這種話我不信!江羅王那種人,絕對就是個粗鄙武夫,什么地位高,什么不好約,那都是假的,絕對是他下面的人故意抬高身價,要是江羅王這種五大鬼王之一的存在都隨隨便便都能見,不是太沒逼格了嗎。
逼格這玩意兒其實放之任何世界都是一樣的,吸血鬼的世界里有等級爵位的劃分,那其實就是逼格的一種。咱們人類的世界里,官場職位等級,不也是逼格的一種么。一說起某某是部國級干部,逼格自然就高大上,某某只是小科員,逼格自然就低。
所以我當時根本就沒搭理老來的那些話,我估計老來自己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根本就沒提什么要聯系江羅王有多么多么難之類的。
我很快就跟陰司城隍通話了,并且直言不諱地告訴他,讓他轉告江羅王,我這邊正好有個相當棘手的對手,不知道江羅王有沒有興趣切磋切磋。
然后我就掛斷了通訊,這時候再跟他啰嗦已經沒有意義。陰司城隍雖然是陰界的官辦人員,相當于咱們的直轄市市長,但是五大鬼王這樣的級別,那明顯就是九大長老的程度,我想陰司城隍應該很樂意跟江羅王打個交道,順便賣個人情什么的。
果不其然,沒等多久,陰司城隍就回信了,絲毫沒提之前所說的什么江羅王多么難約,而是告訴我,江羅王對那個對手很感興趣,不過目前他身上有傷,還需要三天時間才能養(yǎng)好,所以三天之后就會過來。
臥槽!江羅王那樣的戰(zhàn)斗狂受傷了?不過想想也是,天天都在跟人打打打,要是不受傷那才怪了呢。三天以后來就三天以后再來吧,正好那時候估計也摸索得差不多了,到時候說不定江羅王纏住馬瑟,我們這邊再想個辦法把馬瑟的霧化能力搞定就一一切ok了。
說是這么說,可是為毛心里就是有點不爽呢,明明馬瑟是我的獵物,結果卻因為他那個見鬼的霧化,搞得我都沒能好好地打一場,感覺好不爽。
滾到床上睡醒,白天沒啥要事,就是帶著哈麗雅在城里面逛逛,這姑娘對一切東西都感到新奇,哪怕看過好幾遍了,依舊會經??粗访嫔系能囎影l(fā)呆,然后發(fā)出贊嘆的聲音。
不過我發(fā)現哈麗雅最近的狀態(tài)似乎不是太好,比以前似乎貪睡了許多。我曾經關心地問過她是不是感覺不舒服,但她總是搖頭,然后用最燦爛的笑容告訴我,是因為有那么一點點想家。
我也沒太放在心上,如果哈麗雅真要回家,我隨時都可以帶她回去,如今的幽世簡直就是我的后花園——各種意義上的,所以要送哈麗雅回去不要太輕松。
陪哈麗雅玩了半天,她就很懂事地讓我先去休息休息,養(yǎng)好精神,準備晚上對付馬瑟。雖然我們并不確定馬瑟到底會不會來,早點做準備總是應該的。
到晚上吃過飯——在老聞家吃的,畢竟我這是幫老聞的忙,要是不吃他的嘴短,估計老聞自己也不會太安心,這樣的基本人情我還是懂的。而且老聞是偏門陰陽先生,有些東西懂得也挺多,有時候跟他聊天,也能增加我的見聞不是。
跟我們一起吃飯的,還有一個中年人,他皮膚黑黑的,干干瘦瘦,看起來像個人干,身材也矮小,估計還不到一米六的樣子。唯獨一對眼睛,灼灼發(fā)亮,讓人印象深刻。
老聞給我們介紹了一下,這人是個苗人,叫做陳興寶——別問為什么苗人也是漢姓。實際上苗族跟漢族是血緣最親近的種族,之前說到九黎一族的時候就已經大概說過了,三苗就是九黎一族留在人世間的后裔。而三苗呢,又是苗族人的先祖。
九黎一族后被融入到了炎黃一族中,如今我們這些炎黃子孫起碼有三分之一的血統是屬于九黎一族的,所以說我們跟苗人真心是同宗同祖的兄弟民族。
以前苗人也有自己的姓氏,不過在清朝的時候實行改土歸流,許多苗民都引入了漢姓,當然苗族的古姓依舊還保留著,比如說大名鼎鼎的湘西十二姓苗民,他們的姓氏就是遠古苗族首領和氏族的姓氏。
陳姓在苗民中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姓了,興寶這樣的漢名在苗族中也不稀奇,就像咱們漢族人的某強、某勇、某建似的,很常見。
這位已經漢化得差不多的苗民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張漆黑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眼睛十分靈活。在老聞介紹我的時候,明顯閃過了一絲驚訝,隨后就有些無禮地打量起了張卿蕤。
我有點惱怒,不過轉念一想,其實他看張卿蕤才對了,要是光看我,我才要起雞皮疙瘩了。畢竟張卿蕤比較特殊,她是鬼門婆子,關鍵是這個鬼門婆子本來是個女鬼,如今竟然有了肉身,簡直就跟個大活人沒啥區(qū)別了,以陳興寶的眼力,自然要多觀察一下張卿蕤了。
看了張卿蕤大概有五分鐘,陳興寶丟掉了手里的雞骨頭,拿紙巾擦了擦嘴,疑惑地問道:“你真是鬼門先生?我看你尊夫人半天,真是一點沒看出來她身上哪里有鬼氣,她給人的感覺反而更像是妖仙,只不過我看不出她的原形?!?br/>
我心中暗暗驚訝,這世界之大,果然藏龍臥虎,陳興寶雖然貌不驚人,不過這眼力還真是沒得說,竟然能看出張卿蕤的氣息很像妖仙,真是太了不起了。
張卿蕤的氣息為什么會像妖仙呢?這還是得從那鬼書說起,我們的鬼書是哪里來的?是從地藏佛菩薩那里拿到的。實際上現在回想起來,那地藏佛菩薩并非真正的佛祖,而是某種修行有成的精怪冒名頂替的。只不過那精怪估計自己就是個佛教發(fā)燒友,所以裝起地藏佛菩薩來也是有模有樣。
張卿蕤通過鬼書進行修煉,慢慢地有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肉身,只不過無法長久保持。而她的肉身真正得到加固,還是在幽世的時候,至于具體過程,我就不好直說了,畢竟夫妻之間的事情,拿出來炫耀有點不厚道。
當時她命在旦夕,我也沒有救她的手段。正好在我絕望的時候,蚩尤的意識選中了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成為了幽世的守護者。
換個大家比較好理解的詞匯,我就相當于蚩尤的代理人,他只是以一片意識存在于整個幽世中,而我就是那個可以跟他進行意識溝通,并且完全調動幽世能量的人。
我對張卿蕤所進行的加護,其實就是九黎一族所特有的最高級別的不死性!九黎一族最高級別的不死性夸張到了什么程度?只要靈魂還在,就不死不滅!蚩尤就是明證,大名鼎鼎的刑天,也是其中一個極好的例子。
但是實際上呢,九黎一族其實是有著相當濃厚的妖族血脈的,上古時代的妖族并不罕見,比起現代我們所說的那些精怪什么的也強得多。
九黎一族在幽世的后裔為什么每一個都有著動物的耳朵和尾巴,這就是他們妖族血脈的表象特征,同時也是九黎一族身體力量遠遠超出普通人的原因。
我將九黎一族的不死性灌注到了張卿蕤的體內,也就象征著她獲得了九黎一族的血脈,也就是說她其實已經變成了高等級的九黎族。
九黎一族最高等的不死性,讓張卿蕤失去*的靈魂瞬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tài),不過在血脈的影響下,他所表現出來的妖族氣息就越發(fā)地濃烈。
只不過現在的人,誰也看不出什么是妖氣、什么是鬼氣,所以沒人看得出張卿蕤的異常。就連老來這樣的大拿,因為經常跟張卿蕤打交道,也只是稍微看出了一點異常。但他因為知道張卿蕤以前是鬼魂,所以只以為這是正常變化,也就沒有太在意。
而這陳興寶看了一會兒,能夠一口道出張卿蕤的氣息不同,已經是十分厲害的了。
陳興寶很喜歡喝酒,說完張卿蕤之后,就開始端著酒杯一口接一口的喝。老聞就在旁邊給他倒酒,他喝一杯,老聞就馬上滿上一杯。
我陪著喝了兩杯,感覺白酒火辣辣的燒肚子,就不再喝了,自顧自吃完了飯,結果卻發(fā)現陳興寶還在喝。這來來去去的,估計已經喝了快兩斤老白干了吧,但這家伙還真是一點看不出異常來,臉色也不紅,肚皮也不鼓,就仿佛沒事兒人似的。
我就隨口問了一句陳興寶是不是很喜歡喝酒。
陳興寶卻搖了要脫,然后用很無奈的語氣說,他其實自己滴酒不沾。
我當時整個人就斯巴達了,滴酒不沾你還這么厲害,你要天天喝那還不得上天了?
老聞急忙又給剛喝完的陳興寶倒了一杯,然后介紹道:“老弟,這你可想錯了,我跟興寶也是不打不相識,從我認識他的時候起,就知道他滴酒不沾,你別看他現在喝這么多,其實這些酒不過是經過他的喉嚨落進了別人的肚子而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