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怎么了?”
反正謝晚凝就是知道,景雋有身在山里就要戴酒囊的習慣。
想哐她,不可能。
見小姑娘就要去拿酒囊,景雋反手拽住她,她腳下一空整個人向前倒去,景雋慌亂之間一拽一拉,心心念念的人兒瞬息近在咫尺。
清晰的心跳聲落針可聞,四目相對,他們能看清對方眼底的星河璀璨,朱唇與薄唇竟相吸引,眼看就差一根頭發(fā)絲的距離,就能讓彼此都得償所愿!
“救命!救命啊,有沒有人??!”
熟悉的求救聲打斷彼時曖昧溫暖的氛圍。
“是初曉?!?br/>
景雋第一個認出這聲音的主人,二人齊齊翻身上馬,向發(fā)出求救聲的河面飛馳而去。
好在景初曉落水的位置距離并不遠,景初曉在水里掙扎,謝晚凝動作飛快的脫了披風丟給景雋,景雋卻死死攥住了她的手,“現(xiàn)在河里的誰還很涼,我去吧?!?br/>
“你不方便。”
“還是我去吧?!?br/>
謝晚凝沒好氣瞥了他一眼,“噗通”一聲跳進河里,還好這里距離岸邊不遠,景雋用樹枝拉了她們一把,救人過程很順利。
“狗奴才,你碰本公主哪里!”
一上岸,謝晚凝就差點兒挨了個巴掌,還好她躲得快。
隨手將不管不顧要打人的小公主丟到地上,“你以為本督愛救你,阿嚏?!?br/>
景雋把披風給她披上,“我知道不遠處有個山洞,你們先去收拾收拾?!?br/>
景初曉眼看著自家皇兄就這么憐香惜玉的把披風給奴才披上了,溺水的窒息感涌來,她差點兒沒一口氣沒上來,氣暈過去,“皇兄,到底誰是你親妹妹!”
“你呀?!?br/>
景雋的回答不可置否,眼睛卻一直禮貌的不去看景初曉,蹲在謝晚凝面前,“上來。”
“皇兄!”
景初曉氣炸了,大聲指責:“謝寧沒長腳嗎?她不會自己走嗎!”
“就算她受了傷,也用不著你屈尊降貴的背人吧?!?br/>
“還有,現(xiàn)在受傷最重的人是我!”
不爭氣的液體自眼角滑下,景初曉第一次覺得這般委屈。
景雋只是大步向前走,“你總不想讓自己這副尊容背人看到吧,快走。”
“我讓暗衛(wèi)去給你取衣裳?!?br/>
“皇兄!”
一陣涼風吹過,景初曉打了個哆嗦,雙手環(huán)胸老實跟著景雋往山洞那邊走。
這情形,燒得謝晚凝俏臉通紅,小聲跟景雋商量:“放我下來吧,我沒事兒?!?br/>
“你就多余去救這個白眼狼。”
景雋沒好氣的嘟喃著。
已經(jīng)哆嗦到幾乎不能走路的景初曉被氣得即刻來了精神,“皇兄,你有這么說你親妹妹的嘛!”
“好歹凝凝救了你,連句謝謝都不會說嗎?”
“我怎么就攤上你這么個妹妹?!?br/>
景雋直接回懟,這回景初曉卻弱弱沒了聲響,來到山洞口,景雋把謝晚凝放下來,“你們進去換衣裳吧,我?guī)湍銈兪刂??!?br/>
“哦?!?br/>
“皇兄,我怎么能和他一起換衣裳!”
被和謝寧發(fā)配到一處的小公主立即精神起來,可強烈的困意,讓她卻再也睜不開了眼睛。
待景初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謝寧早就換了身干凈衣裳,正幫她系腰帶呢。
她一個激靈,一下子坐了起來,看了眼身上嶄新的衣裳,滿眼驚駭:“??!”
“狗奴才,你你你怎么敢!”
“我敢什么?”
謝晚凝一頭霧水。
對上一臉冷靜的謝寧,景初曉稍稍拉回了些神智,“沒什么?”
“我衣裳是你換的嗎?”
景初曉還在期待會不會有其他可能。
可惜,謝晚凝根本就不是個會拐彎抹角的,“醒了就出去吧,別大驚小怪的,知道的我是個太監(jiān),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么樣了呢?!?br/>
謝晚凝大步走出山洞,留給景初曉一個瀟灑的背影。
景雋站在山洞外,背著身問了句,“初曉,你還能騎馬嗎?”
剛剛在水里掙扎著,還喝了好多水,景初曉現(xiàn)在能走路,也就是她從小習武的功勞,怎么可能還能騎馬。
這會兒,就連謝晚凝都看不下去了,“我和公主共乘一騎吧?!?br/>
“你,你別想占我便宜!”
景初曉本能躲閃。
她只是無辜看向景雋的方向,“怎么?公主還指望皇上和你共乘一騎?”
“我!”
景初曉一噎,望著景雋的眼底有光。
看得謝晚凝渾身難受,一把拉走小公主,“這個人是我的,就算你是他親妹妹也別想惦記?!?br/>
“真以為,皇兄對你一時新鮮,你就能永遠騎在本公主頭上了嗎!”
景初曉郁悶嘟喃著,整個人已經(jīng)被謝晚凝打橫懸在馬背上,她滿臉憤怒詛咒,“自古寵妃失寵的事情還少嗎?”
“何況你還是個連名分都沒有的男寵!”
景雋騎馬在前面聽著,也對這事兒深以為然。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讓凝凝心甘情愿的嫁給他呢……
也許,他妹妹就是個機會。
景雋想了一路,也沒想出什么好主意,行宮的人早早準備好了熱水,景雋拉著她去洗熱水澡。
謝晚凝也沒矯情,她可不想在關鍵時刻病倒,動作飛快把自己洗干凈,就聽到外物景初曉嚷嚷著什么,隨手拿起睡袍披上出去看熱鬧。
“啊,你個變態(tài)!”
“你居然穿女裝!”
可謝晚凝一出去,迎面就聽到景初曉的尖叫聲。
景雋終于不耐煩的捂住了景初曉的嘴,她低頭一看,出來匆忙,她是真沒看穿了什么衣裳,這煙青色的衣裳她有很多,一時真沒在乎是男裝還是女裝。
“呃,我穿錯了,我這就換……”
她俏臉一紅,就要去換衣裳。
卻被景雋叫住,“挺好看的,就這樣吧。”
她的背脊一僵,懷疑這就是景雋早有預謀,她瞪了景雋一眼,景雋卻警告景初曉,“不許叫。”
景初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好像看出了點什么,連連點頭。
如果皇兄喜歡的是女人,她也沒理由反駁。
何況,景初曉也是想有個人能陪陪皇兄的。
景雋松口,干咳一聲,耳尖竟還紅彤彤的,“看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