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影要幫我做飯，我讓他化劍休息去了。可等自己拿起菜刀，頓時(shí)后悔能不能讓他再出來……

    好不容易弄了一頓飯，剛端出去，就見錢無煙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喘著氣。我放下盤子，問道，“她怎么了？”

    晝隱瞥了她一眼，“餓的。”

    “對，餓的，還有……”錢無煙看了看菜，“聞不到一點(diǎn)菜香，一定很難吃?！?br/>
    我嬉笑道，“我說了我做的很難吃的嘛?！?br/>
    晝隱不以為然，夾了一筷子，送入嘴里，嚼了半晌。見他面色無異，不至于找我要幾大杯水漱口，我眨眼道，“好吃？”

    他搖頭，“很難吃?！?br/>
    “……那你……”

    “習(xí)慣了?！彼沉似撑赃吥菍χ埐藵M是嫌棄之意的人，說道，“錢姑娘，你忘了你曾經(jīng)做過比這更難吃的菜了嗎？”

    錢無煙本來還兩眼無神，聽到這話，人就暴躁起來，“可你不也等到我手藝精湛的時(shí)候了嗎?！?br/>
    顧不得他們吵的天翻地覆，我埋頭吃了個(gè)飽，要是讓我烤只野雞還行，畢竟從十歲起，就跟長輩到處跑，在山上尋洞住下也是經(jīng)常的事。而像這種要?jiǎng)佑玫藉佺P的菜，能吃得下去就不錯(cuò)了。

    三碗飯下肚，才覺得整個(gè)人活了過來。喝了一杯茶，長吁一氣，吃飽的感覺真舒服。

    “喂，林淺色。”錢無煙轉(zhuǎn)眼向我，“待會把屋里那一堆衣裳洗了?！?br/>
    我作揖朗聲道，“遵命。”

    她哼聲道，“就算是你做了這些，也不能證明你的喜歡是真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誆我?！?br/>
    我沉思片刻，問道，“你要是每天都玩新花樣，那我也沒有時(shí)間去證明，對我來說，豈不是很不公平？我既說了診金，但是你又沒救我，那是不是叫毀約？以后有人來尋你治病，恐怕這個(gè)規(guī)矩也得破了吧?！?br/>
    錢無煙又是一副仔細(xì)思考的模樣，我倒是看不透她這人，有時(shí)候霸道不講理，但是這種無賴般的說法她又不生反感，思考的極認(rèn)真。

    半晌，她才說道，“好，五天，五天要是找不到破綻，我就相信你真的喜歡我，不過診金得變?！?br/>
    “怎么變？”

    “我還沒想好，但是不會要你心上人的命的，放心放心?！?br/>
    晝隱飲著茶，話入耳中，說道，“如果你真的相信了，那林姑娘的心上人就是你，你自然不會要了你的命。”

    錢無煙瞪眼道，“不關(guān)你事，規(guī)矩是我定的?！?br/>
    我心中微微松氣。

    拿了一木桶的衣服去河邊，手觸了水，疼的我牙尖打顫，早知道會是這種結(jié)果，所以把劍留在了屋里頭，免得讓白影看到。

    幸好錢無煙的衣服都不臟，我倒是懷疑她是特意丟了一堆。搖了搖頭，洗到傍晚，掄那木棒起起落落的手臂已滲出血來。我放下袖子，遮住那血，提著木桶回去，在竹屋前晾曬。

    錢無煙百無聊賴的倚在門柱，說道，“我覺得青鳥花很漂亮，我想要?！?br/>
    我邊晾曬邊問道，“青鳥花哪里有？”

    她的嘴角頓時(shí)勾勒起一抹笑意，“無涯山有，只有那里有。”

    雖然有不好的預(yù)感，但我還是點(diǎn)點(diǎn)頭，“我去采給你?！?br/>
    無涯山一聽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不過為了表現(xiàn)出我對錢無煙的無比“愛慕”，我還是笑盈盈的跑去了。

    據(jù)說青鳥花是+激情，青鳥十分喜愛，故得此名。實(shí)際上不過是一種喜歡長在懸崖峭壁上巴掌大小的紅色花束，采摘十分困難。

    我本想明天再去，但趁著夕陽還未完全落山，免得錢無煙有了理由拒絕我，曬完衣裳，便往那邊去了。

    無涯山地勢險(xiǎn)惡，我從陡峭的山腳上去，一路滾石飛濺，沙沙聲未曾停歇。手臂上的白紗已被血浸透，隱約能從袖子上看到。

    夏日的天色晚的快，爬到半山，也已經(jīng)全黑了。月色皎潔，映的滿山銀白。遠(yuǎn)處的東西看不太清楚，但是五米內(nèi)的還能辨認(rèn)，頂多我再多爬兩回，也能將這峭壁上的東西看個(gè)完全了。

    打定了主意，繼續(xù)往上慢爬。

    爬上山頂，沒看到。換個(gè)地方，往下挪動(dòng)。

    又是到了山腳，手已經(jīng)力氣全無，握著藤蔓的手掌也是血肉模糊。我坐在地上，看著誰月色下顯得有些凄慘的手，想著待會要怎么回去跟白影交代，要不今晚干脆不去拿劍了。

    “花呀花，你到底在哪里……”我把頭枕在弓起的膝蓋上，想著休息一會，卻不想這一睡，再睜眼，月已升在頭頂上，差不多該到子時(shí)了。我忙起了身，準(zhǔn)備再上山。

    爬到半壁，一陣?yán)滹L(fēng)掠來，腰間不知被什么纏住，歪頭看去，白影伸手握住我那緊抓著藤蔓的手，往后退去。

    見他凝神，似要下去，我忙說道，“往上，找青鳥花?！?br/>
    他抿緊了唇，不到片刻，已到了崖頂，將我放在地上，身形一閃，便又不見了。我坐在地上，有些失魂。等了一會，他再出現(xiàn)時(shí)，手中已拿了兩枝艷紅的青鳥花。我大喜，伸手接過，見花枝有血，驚了驚，“你受傷了？”

    白影盯著我，緩聲道，“是剛才抱著你時(shí)，手上沾的血?！?br/>
    我訕訕一笑，“那你衣服上肯定也染血了吧，明天我?guī)湍阆春貌缓谩！?br/>
    “瑟瑟?！彼麌@了一聲，將我耳側(cè)的發(fā)撩撥到后，“大半夜的，做什么采花賊?！?br/>
    我失聲笑了笑，避開他這話，問道，“這花好看吧?！?br/>
    “只怕沒等到錢無煙相信你，你就已經(jīng)被她折磨死了?！?br/>
    我語塞，雖說當(dāng)時(shí)他在屋內(nèi)，但是一來我不是有這種閑情雅趣的人，二來能把一個(gè)傷成這樣的人使喚到這里來摘花的，也只有錢無煙了，他猜得到并不難。這次，又不知道他尋我尋了多久。

    見他面色仍是那樣慘白，那傷口又長了一分，我驚道，“你現(xiàn)在每次化形，都會損耗性命？”

    他的眼中仍是瀲滟水光，笑道，“不是?！?br/>
    我略有些惱意看他，拿了花想下去。他緩緩走在一側(cè)，默不作聲。我偷偷看他，沒有了初見他的那份朝氣，卻越發(fā)懷念起來，若是他能一直像當(dāng)初那樣，那該多好。

    只要熬過五天，等錢無煙肯救我了，那他也愿意重鑄。過了這五天就好，我暗自打氣，已然忘了手上的痛楚。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又不對，輕輕晃了晃手，那痛意竟然真的減輕了。

    “白影！”我停了步子，本想劈頭蓋臉的罵他，可看到他那淺淡笑意，眼淚卻先落下了，“你給我停下！停下！”

    “別哭，我不動(dòng)就是?！?br/>
    話落下，縈繞在手的那股氤氳薄氣慢慢消散。我把手轉(zhuǎn)到背后，警惕的看著他，“再動(dòng)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他滿是無奈，“你的手要是好不了了，我豈不是成了罪人?！?br/>
    我哼了一聲，“你要是就這么死了，我豈不是成了寡婦?！?br/>
    他微微一笑，忽然俯身抱來，聲音如風(fēng)過林中，“如果我那天及時(shí)趕到，你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gè)樣子?！?br/>
    心中陡然一動(dòng)，他竟然還在想著那天的事。比起我這點(diǎn)傷，他所受的傷明明更重，可卻未曾言語半句。我環(huán)手抱住他，手痛心痛，扯的我全身顫了起來，眼淚已決堤。

    后悔，但是卻無法挽回，所以只有盡力去彌補(bǔ)。

    疲憊至極的身心很想一直窩在他懷里，只是耳邊隱約傳來細(xì)碎的腳步聲。

    白影緩緩松手，笑道，“有人來了，我?guī)慊厝?。?br/>
    我動(dòng)了動(dòng)耳朵，搖頭道，“是晝隱和錢無煙，我跟他們一起回去，你化劍吧，不會有事的?！?br/>
    “嗯?！?br/>
    等了片刻，見他不動(dòng)，目光漸漸灼熱起來，看到他如此，我微微一僵，果然見他俯身而來。

    這一次的相吻，比上次長些。

    不過依舊是繃的喘不過氣來……

    白影已化劍，我默默抱著劍，心中空空落落。這種空落讓我覺得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假象，只是唇間還留著他的微涼。

    月光下隱約出現(xiàn)兩個(gè)人影，我伸手抹去面頰的淚水，氣定神閑的正面朝他們走去，走的近了，招手笑，“大半夜的，兩位好興致，跑這么遠(yuǎn)賞月嗎？”

    晝隱打量我一眼，眉已緊蹙。錢無煙倒是在笑，“自然不是，有人擔(dān)心你，還劈頭蓋臉罵了我一頓，我就只好出來找人了。”

    我恍然，把手中的花給她，“青鳥花?！?br/>
    錢無煙滿目嫌棄，伸手接過，看了看，一手折斷，扔到一旁，笑道，“我心領(lǐng)了?！?br/>
    我無所謂的笑了笑，倒是晝隱臉都黑了，“錢無煙，你就是這么糟蹋別人心意的？”

    錢無煙連看也沒看他，“這是她采給我的，隨我喜歡?！彼鋈挥直┰昶饋?，“你明知道她不是真的喜歡我，擺明了騙人，你還助紂為虐，一起訛我！”

    晝隱說道，“對事不對人?！?br/>
    這清涼無比的夜，驀地就熱騰起來了。連剛才在四周低嚎的野獸，也都寂靜無聲。

    錢無煙氣了半晌，視線忽然盯來，眼中又泛起那股一眼看去便不懷好意的壞笑，“林姑娘，我記得你出門的時(shí)候，沒有帶這把劍吧？為什么，現(xiàn)在它會在你手里？”

    原本白影要幫我做飯，我讓他化劍休息去了。可等自己拿起菜刀，頓時(shí)后悔能不能讓他再出來……

    好不容易弄了一頓飯，剛端出去，就見錢無煙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喘著氣。我放下盤子，問道，“她怎么了？”

    晝隱瞥了她一眼，“餓的?！?br/>
    “對，餓的，還有……”錢無煙看了看菜，“聞不到一點(diǎn)菜香，一定很難吃?！?br/>
    我嬉笑道，“我說了我做的很難吃的嘛?！?br/>
    晝隱不以為然，夾了一筷子，送入嘴里，嚼了半晌。見他面色無異，不至于找我要幾大杯水漱口，我眨眼道，“好吃？”

    他搖頭，“很難吃?！?br/>
    “……那你……”

    “習(xí)慣了?！彼沉似撑赃吥菍χ埐藵M是嫌棄之意的人，說道，“錢姑娘，你忘了你曾經(jīng)做過比這更難吃的菜了嗎？”

    錢無煙本來還兩眼無神，聽到這話，人就暴躁起來，“可你不也等到我手藝精湛的時(shí)候了嗎?！?br/>
    顧不得他們吵的天翻地覆，我埋頭吃了個(gè)飽，要是讓我烤只野雞還行，畢竟從十歲起，就跟長輩到處跑，在山上尋洞住下也是經(jīng)常的事。而像這種要?jiǎng)佑玫藉佺P的菜，能吃得下去就不錯(cuò)了。

    三碗飯下肚，才覺得整個(gè)人活了過來。喝了一杯茶，長吁一氣，吃飽的感覺真舒服。

    “喂，林淺色。”錢無煙轉(zhuǎn)眼向我，“待會把屋里那一堆衣裳洗了?！?br/>
    我作揖朗聲道，“遵命?！?br/>
    她哼聲道，“就算是你做了這些，也不能證明你的喜歡是真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誆我。”

    我沉思片刻，問道，“你要是每天都玩新花樣，那我也沒有時(shí)間去證明，對我來說，豈不是很不公平？我既說了診金，但是你又沒救我，那是不是叫毀約？以后有人來尋你治病，恐怕這個(gè)規(guī)矩也得破了吧?！?br/>
    錢無煙又是一副仔細(xì)思考的模樣，我倒是看不透她這人，有時(shí)候霸道不講理，但是這種無賴般的說法她又不生反感，思考的極認(rèn)真。

    半晌，她才說道，“好，五天，五天要是找不到破綻，我就相信你真的喜歡我，不過診金得變。”

    “怎么變？”

    “我還沒想好，但是不會要你心上人的命的，放心放心?！?br/>
    晝隱飲著茶，話入耳中，說道，“如果你真的相信了，那林姑娘的心上人就是你，你自然不會要了你的命?！?br/>
    錢無煙瞪眼道，“不關(guān)你事，規(guī)矩是我定的。”

    我心中微微松氣。

    拿了一木桶的衣服去河邊，手觸了水，疼的我牙尖打顫，早知道會是這種結(jié)果，所以把劍留在了屋里頭，免得讓白影看到。

    幸好錢無煙的衣服都不臟，我倒是懷疑她是特意丟了一堆。搖了搖頭，洗到傍晚，掄那木棒起起落落的手臂已滲出血來。我放下袖子，遮住那血，提著木桶回去，在竹屋前晾曬。

    錢無煙百無聊賴的倚在門柱，說道，“我覺得青鳥花很漂亮，我想要?！?br/>
    我邊晾曬邊問道，“青鳥花哪里有？”

    她的嘴角頓時(shí)勾勒起一抹笑意，“無涯山有，只有那里有?！?br/>
    雖然有不好的預(yù)感，但我還是點(diǎn)點(diǎn)頭，“我去采給你?！?br/>
    無涯山一聽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不過為了表現(xiàn)出我對錢無煙的無比“愛慕”，我還是笑盈盈的跑去了。

    據(jù)說青鳥花是+激情，青鳥十分喜愛，故得此名。實(shí)際上不過是一種喜歡長在懸崖峭壁上巴掌大小的紅色花束，采摘十分困難。

    我本想明天再去，但趁著夕陽還未完全落山，免得錢無煙有了理由拒絕我，曬完衣裳，便往那邊去了。

    無涯山地勢險(xiǎn)惡，我從陡峭的山腳上去，一路滾石飛濺，沙沙聲未曾停歇。手臂上的白紗已被血浸透，隱約能從袖子上看到。

    夏日的天色晚的快，爬到半山，也已經(jīng)全黑了。月色皎潔，映的滿山銀白。遠(yuǎn)處的東西看不太清楚，但是五米內(nèi)的還能辨認(rèn)，頂多我再多爬兩回，也能將這峭壁上的東西看個(gè)完全了。

    打定了主意，繼續(xù)往上慢爬。

    爬上山頂，沒看到。換個(gè)地方，往下挪動(dòng)。

    又是到了山腳，手已經(jīng)力氣全無，握著藤蔓的手掌也是血肉模糊。我坐在地上，看著誰月色下顯得有些凄慘的手，想著待會要怎么回去跟白影交代，要不今晚干脆不去拿劍了。

    “花呀花，你到底在哪里……”我把頭枕在弓起的膝蓋上，想著休息一會，卻不想這一睡，再睜眼，月已升在頭頂上，差不多該到子時(shí)了。我忙起了身，準(zhǔn)備再上山。

    爬到半壁，一陣?yán)滹L(fēng)掠來，腰間不知被什么纏住，歪頭看去，白影伸手握住我那緊抓著藤蔓的手，往后退去。

    見他凝神，似要下去，我忙說道，“往上，找青鳥花?！?br/>
    他抿緊了唇，不到片刻，已到了崖頂，將我放在地上，身形一閃，便又不見了。我坐在地上，有些失魂。等了一會，他再出現(xiàn)時(shí)，手中已拿了兩枝艷紅的青鳥花。我大喜，伸手接過，見花枝有血，驚了驚，“你受傷了？”

    白影盯著我，緩聲道，“是剛才抱著你時(shí)，手上沾的血。”

    我訕訕一笑，“那你衣服上肯定也染血了吧，明天我?guī)湍阆春貌缓??！?br/>
    “瑟瑟?！彼麌@了一聲，將我耳側(cè)的發(fā)撩撥到后，“大半夜的，做什么采花賊?！?br/>
    我失聲笑了笑，避開他這話，問道，“這花好看吧?！?br/>
    “只怕沒等到錢無煙相信你，你就已經(jīng)被她折磨死了。”

    我語塞，雖說當(dāng)時(shí)他在屋內(nèi)，但是一來我不是有這種閑情雅趣的人，二來能把一個(gè)傷成這樣的人使喚到這里來摘花的，也只有錢無煙了，他猜得到并不難。這次，又不知道他尋我尋了多久。

    見他面色仍是那樣慘白，那傷口又長了一分，我驚道，“你現(xiàn)在每次化形，都會損耗性命？”

    他的眼中仍是瀲滟水光，笑道，“不是。”

    我略有些惱意看他，拿了花想下去。他緩緩走在一側(cè)，默不作聲。我偷偷看他，沒有了初見他的那份朝氣，卻越發(fā)懷念起來，若是他能一直像當(dāng)初那樣，那該多好。

    只要熬過五天，等錢無煙肯救我了，那他也愿意重鑄。過了這五天就好，我暗自打氣，已然忘了手上的痛楚。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又不對，輕輕晃了晃手，那痛意竟然真的減輕了。

    “白影！”我停了步子，本想劈頭蓋臉的罵他，可看到他那淺淡笑意，眼淚卻先落下了，“你給我停下！停下！”

    “別哭，我不動(dòng)就是。”

    話落下，縈繞在手的那股氤氳薄氣慢慢消散。我把手轉(zhuǎn)到背后，警惕的看著他，“再動(dòng)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他滿是無奈，“你的手要是好不了了，我豈不是成了罪人。”

    我哼了一聲，“你要是就這么死了，我豈不是成了寡婦?！?br/>
    他微微一笑，忽然俯身抱來，聲音如風(fēng)過林中，“如果我那天及時(shí)趕到，你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gè)樣子。”

    心中陡然一動(dòng)，他竟然還在想著那天的事。比起我這點(diǎn)傷，他所受的傷明明更重，可卻未曾言語半句。我環(huán)手抱住他，手痛心痛，扯的我全身顫了起來，眼淚已決堤。

    后悔，但是卻無法挽回，所以只有盡力去彌補(bǔ)。

    疲憊至極的身心很想一直窩在他懷里，只是耳邊隱約傳來細(xì)碎的腳步聲。

    白影緩緩松手，笑道，“有人來了，我?guī)慊厝??！?br/>
    我動(dòng)了動(dòng)耳朵，搖頭道，“是晝隱和錢無煙，我跟他們一起回去，你化劍吧，不會有事的?！?br/>
    “嗯?！?br/>
    等了片刻，見他不動(dòng)，目光漸漸灼熱起來，看到他如此，我微微一僵，果然見他俯身而來。

    這一次的相吻，比上次長些。

    不過依舊是繃的喘不過氣來……

    白影已化劍，我默默抱著劍，心中空空落落。這種空落讓我覺得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假象，只是唇間還留著他的微涼。

    月光下隱約出現(xiàn)兩個(gè)人影，我伸手抹去面頰的淚水，氣定神閑的正面朝他們走去，走的近了，招手笑，“大半夜的，兩位好興致，跑這么遠(yuǎn)賞月嗎？”

    晝隱打量我一眼，眉已緊蹙。錢無煙倒是在笑，“自然不是，有人擔(dān)心你，還劈頭蓋臉罵了我一頓，我就只好出來找人了。”

    我恍然，把手中的花給她，“青鳥花?！?br/>
    錢無煙滿目嫌棄，伸手接過，看了看，一手折斷，扔到一旁，笑道，“我心領(lǐng)了?！?br/>
    我無所謂的笑了笑，倒是晝隱臉都黑了，“錢無煙，你就是這么糟蹋別人心意的？”

    錢無煙連看也沒看他，“這是她采給我的，隨我喜歡?！彼鋈挥直┰昶饋?，“你明知道她不是真的喜歡我，擺明了騙人，你還助紂為虐，一起訛我！”

    晝隱說道，“對事不對人。”

    這清涼無比的夜，驀地就熱騰起來了。連剛才在四周低嚎的野獸，也都寂靜無聲。

    錢無煙氣了半晌，視線忽然盯來，眼中又泛起那股一眼看去便不懷好意的壞笑，“林姑娘，我記得你出門的時(shí)候，沒有帶這把劍吧？為什么，現(xiàn)在它會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