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擔心,小杰學費的事情我早就想好了,而且這不是還有兩年的時間嗎?我能攢的,你有錢是你的事情,但是我欠你錢,是我的事情。”
林惜皺了皺眉,趙紅家的情況她是知道的,就趙紅一個人撐著,平時她給她帶點好的,趙紅都不愿意,更別說是金錢上的幫助了。
“趙姐,我也不是說不讓你還啊。可是你想想,小杰這才半年的時間,還得好好養(yǎng)著,我又不缺錢。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在琴行里工作,一個月輕輕松松兩萬塊,我自己平時又不怎么花錢,你真的不用急著還我。”
她一句句地勸著,趙紅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兒子,最后還是妥協(xié)了,但也堅持:“林惜,雖然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是欠著你三十萬,我心里面慌,段時間內(nèi)我是沒辦法還清了,這卡里錢也不多,也就兩萬塊。但是你不愿意這時候收,那我就存著,過兩年,我先還你十萬塊?!?br/>
“趙姐——”
“你別說了,就這么說定了!”
林惜知道趙紅算是退讓了,也不好再說什么,而且兩年后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晚上十點多,林惜拒絕了趙紅極力的挽留,還是回公寓去睡。
第二天年初一,她一個人在家里面縮了一天,打了一天的毛衣,第二天趙紅拉著她過去三個人打紙牌。
林惜一個人在公寓里面也沒什么事情干,而且大過年的,小區(qū)里面的人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去旅游了,整個小區(qū)冷冷清清的,還比不上趙紅她家的那邊平樓區(qū)。
林惜雖然沒結(jié)婚,還是給小姐包了個紅包,趙紅一個人掙錢不容易,她平時過去也就只能帶點水果過去,但凡值錢的東西,趙紅一定會生氣。小杰一個男生,在學校里面平時也要花不少錢,她也不能平時塞錢,就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給得理直氣壯。
她給得也不多,也就是兩千塊。
結(jié)果走的時候,趙紅給她塞紅包,她哪里猜不到趙紅的意思,她怎么都不拿,直接跑開了。
大過年的,計程車都不好走,林惜只好去坐公交車。
今天的雪下得比昨天大,她沒讓小杰送,自己撐了一把傘,大過年的,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
整條路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在走,林惜這時候才真正的明白“孑然一身”的這個詞的真正感受。
天地這么大,她這么渺小,偏偏就她自己一個人。
大年初一,就連超市都沒有開門,只有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還在營業(yè),林惜想著明天,進去拿了幾桶泡面,才往小區(qū)里面走。
t市。
陸言深剛落座,陸博文的視線就打過來:“你跟那個女人還沒斷?”
“沒玩夠?!?br/>
他看都沒看陸博文一眼,視線往手機上一瞥,林惜倒是厲害,大過年的,一條短信都不發(fā)過來。
“你打算玩到什么時候?嘉琳今年八月就畢業(yè)回國了,童家的意思是讓你們先訂婚,明年結(jié)婚?!?br/>
陸言深抬頭看向陸博文,一雙黑眸全是冷意:“您不是已經(jīng)決定好了嗎?何必多此一舉跟我說?”
陸博文抬手直接一雙筷子就扔過去了:“陸言深,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一旁的許慧君連忙伸手攔著:“老陸,大過年了,動手動腳干什么?”說著,又看向陸言深:“言深,還不快跟你爸道歉?”
陸言深勾著唇,臉色比剛才還冷,“我說錯了什么,要道歉?”
“嘭!”
這一次,陸博文直接就扔了一個碗過去。
陸言深偏頭躲過,將手上的筷子一放:“您既然不想我回來過年,早說?!?br/>
說著,他起身直接就離開。
“陸言深你給我滾回來!你去哪里,你再走試試!”
然而男人的腳步半分都沒有停,一直往外走,上了車,直接就往別墅外面開。
“你看看你,這大過年的,非要找不痛快!”
許慧君一邊順著陸博文的氣一邊埋怨著。
陸博文側(cè)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這么多年了,他始終沒一天是拿你當母親的?!?br/>
許慧君沒接話:“要不我讓人把言深叫回來吧?”
陸博文閉了閉眼:“算了,他遲早要回來的,就讓他囂張這兩年吧!”
許慧君低了低頭,掩蓋了雙眸里面的陰狠。
丁源正跟朋友在酒吧聚會,突然接到陸言深電話,還以為是林惜出了什么事情,連忙把酒杯放下,直接就出去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陸總?”
“兩個小時后,安排人到機場接我?!?br/>
丁源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好的,我明白了。”
跟著陸言深這么多年了,丁源一聽陸言深開口就知道他現(xiàn)在心情不好,所以什么都沒有問,直接就應了。
林惜今天在趙紅家玩得挺盡興的,只是一回到公寓,空虛感就來了。
平日她沒有這個感覺,如今這萬家團聚的日子里面,這種孤獨感和失落來的十分的強烈。
她想看書,看不下去,看電影,也看不下去。
什么都做不下去。
不到九點鐘,她直接就去洗澡睡覺了。
可是太早了,也睡不著。
拿著手機,過年,就連微博上都沒什么事情好刷的。
她手機通訊錄總共就只有兩個人,一個趙紅的,一個陸言深的。
想起陸言深,大過年的,她一條祝福短信都沒有發(fā)過去。
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懂事?
林惜想了想,最好還是編輯了一條短信,很久沒過年了,她連祝福語都不會寫了。
陸總,祝你來年心想事成,平安順遂。
陸言深剛開機,林惜的短信在一扎的短信中脫穎而出。
他看了一眼,將手機放回口袋里面,抬腿往外走。
“陸總?!?br/>
陸言深點了點頭,直接就上車:“去豪庭?!?br/>
老張聽到陸言深的話,愣了一下,有些遲疑。
見他不開車,陸言深眉頭一折:“什么事?”
陸總今天的脾氣有些大啊,外面那么大的風雪都沒把這脾氣冷卻下來,老張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往槍口上撞。
“說。”
陸言深不冷不熱地扔了一個字,眼眸里面卻比外面的飄雪還要冷。
老張只好實話實說:“陸總,這大過年的,林小姐不知道在不在公寓里面?!?br/>
他沒回別墅,過去豪庭,可想而知是找林惜的。
然而陸言深根本就不管這個問題:“開車。”
老張不敢再說話了,將車子啟動往豪庭公寓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