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海的格斗成績,處于集訓(xùn)隊的中上游。
善于擒拿,反應(yīng)速度也是一流的。
盡管遇襲時毫無準(zhǔn)備,但電光火石間歪了下頭。
劉毅打向他鼻子的一拳,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雖然一拳把齊海打的后退了幾步,但殺傷力顯然不夠。
當(dāng)他欺身上前時,齊海已經(jīng)穩(wěn)住了腳步。
眼瞅著忽然出現(xiàn)的人影,又是一拳打過來,左手架住,右手順勢一壓,直接擒住了劉毅的肘關(guān)節(jié)。
不過他肩膀上有傷,動作稍大,扯的傷口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下意識的就松了力道。
與此同時,劉毅不顧關(guān)節(jié)被控住的劇痛,合身撞向了齊海。
齊海連著退了幾步,后背被樹干抵住,腳下低踹,正中劉毅小腿迎面骨。
在劉毅下意識彎腰的瞬間,一記肘擊,錘在了他的背上。
劉毅呼吸一滯,單膝跪地。
還不等他有所動作,齊海雙手抓住他的頭,抬膝直接頂在了他的下巴上,
劉毅動手前,便做好了偷襲不成就拼命的準(zhǔn)備,身體后仰的同時,兩只手牢牢的扯住了齊海的褲子。
仰面摔倒的同時,用力一拽,齊海一個屁墩兒坐在了地上。
齊海是個左撇子,習(xí)慣性的左手拄地想要站起來??梢话l(fā)力,傷口處又是一陣扛不住的疼痛。
屁股剛離地,就又坐了下去。
這一耽擱,劉毅已經(jīng)爬了起來。
滿嘴的血腥味,徹底激起了劉毅的狠勁兒。抬起腳照著齊海的腦袋就踹了上去。
齊海側(cè)身躲過,后背靠著的樹干被踹的一陣抖動。
齊海嚇傻了,他不敢想象剛那一腳,如果踹到自己頭上會怎么樣。
對方這是奔著要命來的呀!
想到這兒,齊?;帕?。
對練和搏擊比賽時,他可以沉著應(yīng)敵,可眼瞅著真到了要搏命的時候,他心慌的厲害。
特別是他此時左肩受傷,根本沒法發(fā)力,這讓他更加心虛。
眼瞅著黑影又是一腳踹過來,明明能擒住對方的腳踝然后反制,但齊海卻根本不敢。
再次側(cè)身躲過,連著滾了幾圈,爬起來就跑。
翻滾中,肩上背的槍掉了都不知道。
劉毅可不敢讓武器就這么丟在山上,彎腰撿起槍的時候,齊海已經(jīng)跑出去了七八米遠(yuǎn)。
劉毅正在糾結(jié)要不要追的時候,就看到齊海的背影猛地一矮,好像是摔倒了。
這機(jī)會劉毅哪能放過,邁步就追了上去。
齊?;诺膮柡Γ耆俗约禾优艿姆较?,不遠(yuǎn)處是個陡坡。
一腳踩空,順著山坡就滾了下去……
也不知道翻滾跌撞了多少次,齊海身體的沖勢終于止住。
此時他的腦袋,連撞帶翻的已經(jīng)完全暈了,躺在那緩了半天,才好容易清醒了一些。
右手拄地,左手扶著樹干,身體剛起到一半兒,腳踝和肋骨一陣劇痛,讓他忍不住痛呼一聲,身體一軟,就再次趴到地上。
耳中,有腳步聲越來越近。
齊海費力的翻了個身,抬起脖子向正在走近的人影看去。
可眼睛花的厲害,除了一個人的輪廓,其它什么也看不清楚。
咬著牙,問了一句:“你是誰?”
“你猜呢?”
雖然崔平杰和齊海應(yīng)該都沒認(rèn)出劉毅,但回頭兩人同時遇襲的事兒一爆出來,他們再傻也知道是哪個干的了。
所以,劉毅根本就沒打算藏著。
果然,他一出聲,齊海瞬間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誰。
費力的抬起右手,指著劉毅喊:“你……”
齊海只來得及發(fā)出一個音,整張臉就被劉毅右腳的鞋底蓋住。
強(qiáng)大的沖擊力,不但堵住了齊海后面的話,還讓他的人,直接暈了過去。
看著同樣暈死過去的齊海,劉毅再次嘿嘿笑了一聲,又從腰里摸出了一捆繩子……
————
凌晨六點,起床號準(zhǔn)時吹響。
集訓(xùn)隊隊員們一如既往的,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沖出宿舍列隊集合。
早操結(jié)束后,大家都在洗漱時,值班教官找到了正在刷牙的李金保。
面色嚴(yán)肅的匯報:“總教官,齊海和崔平杰至今沒有歸隊?!?br/>
“沒歸隊?”李金保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子,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
“是,他們倆是今早四點到六點的潛伏哨?!苯坦賲R報。
李金保聞言心頭就是一緊。
倆小子昨天受了刀傷,說是私練匕首攻防搞的。但李金保見到傷口的瞬間,就已經(jīng)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見到居然動刀了,心里一陣哆嗦。強(qiáng)行鎮(zhèn)定下來,到食堂周圍晃悠了一圈兒。
眼見著劉毅和幫廚的正在做早飯,這才踏實下來。
他原本以為宋若波見到劉毅敢動刀,心里顧忌之下,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生事。
而劉毅那面兒,看起來不但沒吃虧,反倒還占了大便宜。
估計,也不會再折騰什么花樣兒。
沒想到,今天一早齊海和崔平杰同時消失。
李金保馬上就意識到,他們肯定是出事兒了。
強(qiáng)行鎮(zhèn)定下來,沉聲說:“趕緊派倆人去哨點兒瞅一眼?!?br/>
“已經(jīng)派人去了?!苯坦倩卮稹?br/>
“再派來人,在營區(qū)和訓(xùn)練場找一下。”李金保又說。
“是!”教官領(lǐng)命離開。
李金保拿起毛巾,擦干凈嘴角的牙膏沫子,穿山軍裝出了宿舍樓,直奔食堂的方向走去。
食堂大門開著,李金保走進(jìn)飯廳的時候,劉毅和幫廚的小子正往外抬米粥。
“總教官好?!币姷嚼罱鸨W哌M(jìn)來,幫廚的小子趕緊問好。
劉毅眼皮都沒抬,放好裝米粥的白鋼桶后,轉(zhuǎn)身走進(jìn)廚房。不多時,又端著兩盆小咸菜出來。
李金保作勢檢查早餐,實際上一直在用余光觀察劉毅。
發(fā)現(xiàn)劉毅沒有任何異常,心中不由得一陣狐疑。
很隨意的問幫廚的小子:“幾點來的?”
“報告總隊長,我五點多點兒就過來了:”幫廚的小子趕緊回答。
“五點多就過來了,這么早?”李金保其實想問的是,他到的時候劉毅在沒在。
在他看來,如果真是劉毅動的手。
想在短時間內(nèi)料理了齊海和崔平杰,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倆人身上有傷,也是不可能的。
“啊,弟兄們愿意吃饅頭,我昨天跟瘦猴請教了一下,今早給大伙兒蒸了兩屜,還不知道蒸的怎么樣呢?!?br/>
李金保點了點頭,似乎對幫廚的小子很滿意。
口中鼓勵道:“好好干,個人日常表現(xiàn),也會計入咱們的綜合評分?!?br/>
“是!”幫廚的小子高興壞了。
心說:“看來自己的心思還真就不白用,還沒怎么著呢,就已經(jīng)被總隊長看在眼里了?!?br/>
“忙吧,一會兒我嘗嘗你的手藝?!崩罱鸨S终f了一句后,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臨走出門的時候,余光又掃了一下劉毅。
再次確定他沒有任何異常,邁步離開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