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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
“安蘭,你去哪了,這么晚才回來,在學(xué)校也一整天都沒看見你。哦,對了,阿姨和我爸帶著弟弟去拜訪朋友了,過兩天才回來。”周可道。
“嗯,我知道了。”
“現(xiàn)在很晚了。我先回房睡覺了,熬夜對皮膚不好?!蓖辏芸杀慊亓朔块g,關(guān)燈睡覺了。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掏出手機,上面顯示有十幾個未接電話,都是蔣荀打來的,她按了回撥鍵。
“喂。”電話接通了。
“你今天為什么沒接我電話,我都打了多少個電話了。我一睡醒就不見人了,人也不在學(xué)校。怎么一回事?”蔣荀質(zhì)問道。
“手機調(diào)靜音了。這幾天都有事,去不了學(xué)校了?!?br/>
“什么事?你該不會在跑路吧,把項鏈偷了就跑……”
“我都了是借,到時一定會還給你的?!?br/>
“你都會幾天不見人了,那我們約定的七天就應(yīng)該不算數(shù)才對,你從今以后就是我蔣荀真正的女朋友了,是我的女人,跟了我,不會虧待你的?!?br/>
“再吧……”
“何況你本來就是我的女人了。”
“蔣荀,先這樣了,項鏈我會還給你的。這幾天家里有事,你不用打電話過來了。我沒空接?!彼龗炝穗娫?。
此刻的蔣荀依舊沒有完話就被掛斷了電話,一臉的不滿,但是又不能怎樣……
她關(guān)掉了客廳的燈,走進自己房間,看了看蒼蘭,給它澆了澆水,摸著它的葉子,:“以后我不能照顧你了,不過我相信會有別人好好照顧你的,你要好好生長。”
她走到床邊,拉開床頭柜,拿了早就準備好的安眠藥、紅酒、高腳紅酒杯、刀,帶上蒼蘭之愿,把眼鏡和扎頭發(fā)的頭繩摘了,毫不依戀地扔在床上,往浴室走去。一進去,便將門反鎖。
她一邊將浴缸的水放滿,一邊打開紅酒倒在酒杯里,擰開了安眠藥,并將其放在浴缸的邊緣。這時浴缸的水已經(jīng)滿得溢出來了,她關(guān)掉了開關(guān),脫了衣服,撥了撥水,便躺在了浴缸了。她把自己淹沒在浴缸里,直到呼吸不了,才把頭伸出來。
“原來快要窒息是這種感覺……其實也還好嘛……”
“爸爸,這就是真正的蒼蘭之愿,是不是很漂亮?。空嫦M憧梢哉嬲乜吹?。最后有你最喜歡的項鏈陪著,我不會覺得孤單,就像你在身邊一樣,就像你一樣可以溫暖身邊的人……最后有這條項鏈的陪伴,也算是可以彌補一點點的遺憾吧……”她仔細端詳著項鏈。
她端起了紅酒杯,一飲而盡,飲完再倒,喝了好幾回……她再倒了一杯,就將紅酒瓶里剩下的酒倒在了浴缸了。將酒杯放在旁邊,她右手拿起刀往左手手腕上狠狠割了一刀,紅色的血液“嘩嘩……”直流。她仿佛沒有痛覺,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她又拿起安眠藥不停地往嘴里倒,配著最后一杯紅酒,知道部都吞完飲進……
她手一松,酒杯掉在了地上,摔碎了,滿是鮮血的左手也順勢垂靠在浴缸上……鮮活的血液“滴答滴答……”不斷滴在地板上……
“爸爸,樂樂,不知道在天堂能不能遇見你們?算了,根本就沒有什么天堂,我沒有必要自欺欺人……爸爸,我真的好累,好累……不想再這樣繼續(xù)下去了……”她苦笑了一聲,氣息微弱地著,漸漸陷入了昏迷狀態(tài)……車里(路上)
淳于然在車上迫不及待地翻看陳安蘭送的《淪陷》,想瞧瞧有什么不一樣。他是如此得心呵護著,生怕弄壞一丁點,興奮之情溢于言表,像個愛玩的孩子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
“還真是看見第一次少爺這么高興,這么寶貝一樣?xùn)|西。”司機道。
“這都讓宋叔看出來了……”
他忽然發(fā)現(xiàn)書本里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世界很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我永遠都擺脫不了噩夢,永遠生活在萬丈深淵里,希望我的離開能得到解脫,能得到救贖,不再痛苦悲傷。
接著,他回想起了她今天反常的話,整顆心瞬間懸了起來,緊張得快要無法呼吸,立馬掏出手機撥打她的電話,打了兩次,都無人接聽,潛意識里感覺要出事了。
“宋叔,快,原路返回,快?!彼麩o比慌張,還破了音。
宋叔見情況,二話沒,趕緊照做。
他又撥打了周可的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有人接。
“喂,誰啊,我在睡覺呢?!敝芸蓻]睡醒,迷糊地道。
“周可,我是淳于然,快,趕緊去看看安蘭,她可能要出事了?!?br/>
“出事?沒有啊,她在家啊?!?br/>
“快去看看!”他吼道,聲音里盡是毋庸置疑。
“是?!边@一吼把她徹底吼清醒了,趕緊下床,往周可的房間走去。
“快!”
“她房間沒人,客廳也沒人,其他房間也沒人,我再去看看浴室?!?br/>
“快去!”
“呀,淳于少爺,浴室的門反鎖了,怎么叫都沒有人回答,怎么辦???”
“安蘭真的出事了,你趕緊把門打開,我正在過去的路上,很快就到了,你快點打開,快點!”他處于奔潰的狀態(tài),雙手不停地抖著……
“宋叔,開快點,再快點!”
“少爺放心,就快到了?!?br/>
“快,快,快……”除了這個字,這句話,他再也不知道要什么,整個人都在顫抖……周家
周可一直在浴室門外叫;“安蘭,安蘭,你開開門……”,并不斷地擰門把手。
他一到周家樓下,就立馬打開車門,飛奔上樓,連氣都不喘。
“門怎么還不打開?”他質(zhì)問道。
“我不知道怎么打開啊?”周可有點委屈地道。
“讓開。”
情急之下,他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只能拼命拿身體去撞門,一下、兩下、三下還是沒開,但他還是不顧疼痛,最后,他鼓足所有的勁用腳踹開。
門一打開,看到滿地的血,安眠藥的空瓶子……此番此景讓周可害怕地連連尖叫……
他跑到她身邊,輕輕喚她的名字,“安蘭,安蘭……”
她依舊沒有回應(yīng),臉色無比蒼白。
他快速地將她從浴缸里抱出來,用旁邊的浴巾包裹著,往樓下的車里趕。
“宋叔,快,去醫(yī)院,快點!”
她靠著他,坐在車里。他一手緊緊地包著她,一手按著左手手腕的子,避免更多的血液流失……
“安蘭,沒事的,很快就到醫(yī)院了。撐住,一定要撐住……”他不斷催眠著自己。
“宋叔,繼續(xù)開快點!”
“是?!贬t(yī)院(急診室)
他坐在手術(shù)室外面,雙手緊握,頭抵著,不斷念著:“沒事的,沒事的,她會沒事的……”
他的眼眶早已泛紅,眼淚不停地在打轉(zhuǎn),整個人極度心神不寧……
很久個時之后,他還是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醫(yī)生終于從手術(shù)室出來了。
“醫(yī)生,怎么樣了,她還好吧?”他迅速上前問道。
“病人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了。如果再晚點送來就無力回天了。幸好?!?br/>
“謝謝,謝謝,謝謝……”
他終于松了一氣,連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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