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時候文武百官也聽明白了,這個不曾謀面的武王跟當今的陛下是結(jié)拜兄弟,曾經(jīng)在一起發(fā)過誓言,自家的陛下卻沒有按著誓言去踐行,現(xiàn)在武王回來了,上門就直接問罪了。
可是自家陛下皇帝不做了,這可是讓他們始料未及的。
陳祎驚訝的看著李二,他本來是心中有氣,就是要擠兌,使勁的擠兌,也沒有想到李二竟然真的不要這個皇位了。
他有著真言系統(tǒng),李二并不是敷衍應付他,話是真話,是真的不要這皇位了。
“陛下不可,您是千古來第一明君,您要為大唐千千萬萬的百姓想想啊!”
陳祎順著聲音看去,想要看看是誰竟然這么大的膽子,這個時候出言勸道。
卻是一只低頭不語的魏征,魏大倔驢!
“武王殿下,老臣魏征以前跟您是不對付,可那是因為陣營不同,今日您回來了,魏征本不該多言,可是陛下真的是一個能納諫,能容人的好皇帝!”
“陛下從貞觀元年登基至今,每日只能睡上兩個多時辰,一心只想把大唐治理的繁榮昌盛,魏征看在眼里,服在心里!”
“如果武王殿下心中怒火難平,魏征愿獻上項上人頭換陛下留位!”
魏征撩起身前的衫擺,恭敬的雙膝跪在了陳祎的跟前,把頭緊緊的貼在地面上,一只手摸著陳祎腳下的靴子,這是大唐對人最高的尊敬。
緊跟著太極殿外,一個滿頭銀發(fā)的老人拄著拐杖蹣跚的走進了大殿。
“老夫六次成為宰相,又六次被罷免,可是不得承認當今陛下確實是個好皇帝!”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走著,一直走到陳祎的跟前,笑起來滿是皺紋的枯瘦臉上帶著欣喜,顫抖著聲音問道:“你回來了?”
陳祎目光中帶著懷念,一夢十三年,如今的蕭瑀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遙想當初蕭瑀那一句夜御十女的話,忍不住的笑了笑。
“回來了,你也老了!”
“是老了啊,想當初你三歲,老夫五十六,卻能在一起談笑風生,相約青樓,如今老夫不行了......”
陳祎手上一變,多出了一把椅子,扶著蕭瑀坐了上去。
“老夫也喊你一聲武王殿下吧,原諒陛下吧,他是真的沒有時間關心其他的事情,一心全都撲在了朝政上,你可以到大街上看看,百姓富足,萬朝來賀??!”
陳祎緊緊的握了下蕭瑀只剩下枯皮的雙手,能夠感受他心里的堅定。
“殷老哥走的時候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聽你喊聲外公......也不是老夫說你,你不聲不響的就走了,十三年來一點消息都沒有,大伙雖不相信,可也認為你兇多吉少,所以有些人的手就伸的有些長了!”
“現(xiàn)在你回來了,放心!你的東西一件都不會少,老夫可以保證!”
蕭瑀盯著陳祎的眼睛認真的說著,他想要陳祎放過李二,他想要陳祎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就那樣的看著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
“唉......”陳祎長嘆了一聲道:“你都說到這份上了,小子還能怎么樣呢,不過這長安城我是不會呆了,可能會偶爾回來看看!”
群臣一聽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卻沒有想到剛剛還兇神惡煞的武王,怎么就被蕭瑀一個老頭給勸住了。
他們不知!
有些人其實不用經(jīng)常在一起,一次見面就能夠結(jié)下深厚的感情,性格相投也好,臭味相同也罷,一見鐘情的不僅僅是愛情,還有友情!
陳祎給了蕭瑀一個放心的眼神,走到李二跟前,伸手一抓,地上被李二撕碎的龍袍頓時出現(xiàn)了手里,轉(zhuǎn)眼間完好無損。
“十三年前,堂山村前,我當時問過你一個問題,你還記得嗎?”
李二聞言嘆了聲氣道:“哥哥何嘗不記得!”
“你當時問哥哥怎么看待君與民的關系!”
陳祎笑了,別管怎么著,這李二至少還能記得,跟著他輕聲念道:“你當時說,為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哥哥登基十三年,每時每刻都把這句話放在心上,一刻都不曾怠慢,只是哥哥也是人,心力終有限,做的還是太少了......”
“這下好了,哥哥終于能夠卸下?lián)恿?,到化生寺做一個方外之人,好好的歇歇了!”
李二的話倒不是作假,說完后轉(zhuǎn)身邁著堅定的步子,走到大殿前方:“朕登基十三年,自問不曾愧對諸位愛卿,所以朕退位后,還望諸位好好輔助太子,保我大唐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yè)!”
陳祎卻搖了搖頭,沖著身邊的猴哥喊道:“悟空,去趟吐蕃把松贊干布帶過來!”
“好嘞師父!”
猴哥一個筋斗出了太極殿,幾個呼吸之間就到了吐蕃,正在召開會議的松贊干布忽然感覺眼前一黑,從椅子上離開了,跟著眼前一亮,出現(xiàn)在了長安的太極殿里。
“這......這......”松贊干布瞠目結(jié)舌。
“把祿東贊帶回去吧,以后大唐不會再嫁公主,不服就戰(zhàn)場上見!”
陳祎雖然笑著,在松贊干布看來卻充滿了驚恐,哪里還敢說話,頭點的跟搗蒜似的!
“悟空,把他送回去吧!”
陳祎說完走到李二跟前,把手里的龍袍遞了過去:“國家是百姓的國家,君不過是為百姓服務的,記住你說的話,當個好皇帝!”
說完轉(zhuǎn)身走到李亦非跟前:“丫頭,哥哥帶你走!”
陳祎拉著李亦非的手,留下了一個背影,淡淡的消失在了太極殿里。
沒有告別的離開卻讓整個太極殿陷入了沉寂!
李二盯著手里的龍袍久久沒有說話,心里一瞬間想了很多很多。
“弟弟,你放心,哥哥一定當個好皇帝!”
堅定內(nèi)心的李二把龍袍緩緩的穿在了身上,一步一步的走回到龍椅前,猛然轉(zhuǎn)身大聲呼喊道:
“傳朕旨意......武王陳祎,朕之親弟......封御弟,一字并肩王,見之同見朕......朱雀大街選址籌建一字并肩王府!”
“從今日起,大唐不和親,不割地,不賠款,膽敢妄言者殺無赦!”
“侯君集、程咬金......一干人等壓入天牢,等候發(f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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