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縷漆筑的龍椅上坐著個妖魅的女人,她嫣紅的唇角微微上揚,美麗干凈的臉上露出一抹邪笑。
傅遺璦手指不斷的敲著椅背,漫不經心的看向跪在御座下的男子,高傲的眉毛漆黑斜長,溫切道:“然兒,五年的時間你去了哪兒游歷,可愿對母后聊一聊這些年的事跡?”
“啟稟母后,兒臣一路南下,經過白馬寺,遇見了世祖師傅便小住了幾日,經過離國時體會到當地民風淳樸,是個祥和之地……”蘇婳跪在地上目光虔誠的看向她,聲音清雅柔和。
傅遺璦凝視他,笑的格外陰險,“朕聽說你途中救了位姑娘,那姑娘人可還在?”
蘇婳徒然大驚,漸漸掩飾住眼底的復雜神色,平淡說:“兒臣確實救了位落水的姑娘,那姑娘早已離開了。”
“落水?可是真的落水,然兒,你可要看清楚些,女人心海底針,救她可以切莫留下不該有的感情,你可是明國太子,兒女私情萬萬不能有的?!彼呦屡_階,居高臨下看向他,畫似的眉眼輕撇他的嘴唇,俯下身伸出手指抹了抹他接近透明的唇瓣,馥郁的清香殘留在指尖,蘇婳驀地蹙眉,她抬起那只碰觸他的手指,冷傲道:“朕眼底容不得一粒沙子,這被人碰觸的嘴唇給我擦干凈了,若是下次被我見到你如此失態(tài),定嚴懲不??!”
蘇婳目光黯然,沉聲道:“兒臣領旨?!?br/>
“然兒,你可會怪我不擇手段硬要將你禁錮宮中?!备颠z璦冷笑一聲,接過身邊宮女遞來的手帕,將手指用力擦了擦。
“兒臣不敢?!?br/>
傅遺璦用食指挑起他的下顎,逐漸靠近他,直到彼此間呼吸到對方的溫熱,她才緩緩道:“朕的人,我見誰敢碰。”
“……”
“那個女人可是叫清濛?離國公主。”
深知自己再也瞞不住這個女人,他垂下睫毛,默然道:“是?!?br/>
“離國與我國兵刃相向,早晚有一天會掀起戰(zhàn)爭,”傅遺璦走到窗戶前,任由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她微微轉過身對他露出純凈的笑容,“然兒,不要背叛我?!?br/>
蘇婳心底狠狠一怔,靜靜的凝望她,沐浴在陽光中的女人似幻化的蝴蝶仿佛滕然離去,她的目光是那么的貼切那么的哀傷,竟也讓他的心變得沉重起來。
“兒臣,永遠都不會背叛你?!?br/>
微風輕輕托起她的龍袍,瑩潤的臉頰傲然抬起看向天際,目光悠遠:“小時候,你總喜歡環(huán)繞在朕身邊,你喜歡梅花,那么小摘不到臘梅,也不吭聲,朕都看在眼里,心疼你放下身段將你抱在懷里,帶你去摘臘梅,你每次摘到一朵都會笑的那么天真爛漫,時隔十多年,依稀歷歷在目?!?br/>
“母后永遠是兒臣的母后,十八年養(yǎng)育之恩沒齒難忘?!?br/>
“然兒,你會繼承朕的皇位,請不要做對不起朕的事?!?br/>
蘇婳沉默許久,暗自嘆息,道:“兒臣不會令母后失望的。”
“咔——”這時導演突然說道:“傅遺璦,你在演圣母嗎?劇中你是個非常狠厲的女人,不是偉大的圣母,要演的讓觀眾咬牙切齒恨不得活剝了你,懂不懂?!你看看你演成什么樣子,優(yōu)柔寡斷,郁郁寡歡,你暗戀你的養(yǎng)子肖然,面對他那刻請將那種激動無奈痛苦全都表現(xiàn)出來,放開自己,你現(xiàn)在就是個壞透邊的女人,想這么壞就怎么壞懂不懂?重新一次,給我表現(xiàn)好一點ok?”anky揚了揚手,怒氣沖沖道。
傅遺璦點頭道:“好的,導演,麻煩重新來一次?!?br/>
“導演,你確定要擬定她做女配?演技太爛了!”
“蕭棠你先去坐會兒,天氣熱我已經派人給你準備了酒店,你先回去吧,下面的戲是蘇婳與傅遺璦的對手戲?!盿nky示意身邊的工作人員伺候好蕭棠,轉身繼續(xù)拍戲了。
傅遺璦看見眼前的人是蘇婳,那個她愛恨不得的蘇婳,怎么也無法面對他狠下心,完全下不去手。
傅遺璦在不知吃了多少個ng后,終于使出對顧省那種狠毒的眼神,導演眼睛突然一亮,趕緊擦了擦臉,立即給他們過了。
蘇婳用手帕擦了擦額頭汗珠,傅遺璦吃了多少ng,他就要跪多久,不免有些疲勞。
傅遺璦將礦泉水遞給他,輕聲說:“先喝點睡吧?!?br/>
他接過礦泉水,喝了口,試問:“你是第一次演戲?”
她點了點頭,“是的,我沒接觸過這類?!?br/>
“你適合演皇帝一角,可是不適合演壞人,你看起來較為溫順,不似蕭棠愛耍脾氣?!?br/>
“突然發(fā)現(xiàn)你們兩人挺登對的?!备颠z璦笑了笑,將手帕丟在車內,看向茫茫的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