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神秘物
俗話說,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可是事實上,換了誰遇到這種事情,內心也會有幾分惶恐。
伊麗莎白第一反應是看向那一扇窗,只是立刻就轉頭向著那書櫥了,這一切就是源于那一封信。
敲窗的聲音,似乎就只有這么一陣,在伊麗莎白緊緊地盯住那個位置的時候,那窗玻璃又沒有響動了。
一切都詭異到極點。
有一種奇怪的情緒支撐著她,從門邊,一直走到窗邊。
自己剛剛穿來的時候,是躺在地板上的,她的視線一低,便看到了映著光的木地板,踏上去的時候有一種很空的聲音,她在接近這一扇窗,有些危險,又隱約著無法拒絕的神秘。
這一封信里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伊麗莎白想著,無論如何得做個明白鬼——奇怪的是她不覺得冷,也許是因為自己的體溫太低吧?
原本還在震動的窗玻璃,在伊麗莎白站到這里之前,就已經靜止了下來。
她修長白皙的手指貼到了窗玻璃上,冰冷,雖然是溫帶海洋性氣候,可是晚上的氣溫總是要低一些。
伊麗莎白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也感覺不到自己血液的流動,她詭異地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里面殘留的一些東西開始蘇醒,無法控制自己地——她推開了窗。
剛剛一打開窗,風就灌了進來,小樹林里面的濕潤霧氣很輕而易舉地就涌了進來,新月之夜,不是什么吉祥的時間,周遭靜寂無聲,只有濃重而逼仄的黑暗,除了自己手上這一盞燈,什么也沒有。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立刻低頭將蠟燭吹熄了,敵在暗我在明,自己怎么能夠犯這樣的錯誤?
這一下,整個房間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伊麗莎白在這樣的黑暗之中抬首望去,沒有人,樹林里模模糊糊的一片暗色,能夠隱約聽見“沙沙”的聲響,似乎是風吹過樹林,又像是誰匆匆離去的腳步落在樹葉上……
沒有人,只有伊麗莎白的窗臺上,那一只小小的暗色空瓶。
玻璃瓶下面壓著一張紙,是不算很長的留言,這英文的字跡尤為出色,一種紳士的優(yōu)雅躍然紙上,長句繁復卻不做作。
親愛的伊麗莎白·貝內特小姐:
愿大度的您能夠原諒在下以及伙伴們的冒昧。不可否認,他為您和您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困擾,但是請放心,我們能夠將他處理他,未必不使他再為您增添麻煩。這瓶中物僅致以在下的歉意,望您笑納。良禽擇木,倫敦十字街永遠歡迎您的到來。
滿懷歉疚的,卡萊爾
這個世界對伊麗莎白來說太奇怪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重新將窗戶關上了,手中已經握著那被夜風吹冷的玻璃瓶,淺藍色的小瓶子里面全部是一些小小的藥片,白白圓圓的一片,很容易讓伊麗莎白聯(lián)想到現(xiàn)代的毒品上面去——臥槽啊,這他娘的該不會是這個世紀的毒品吧?等等,嗎啡是哪個年代的來著?
伊麗莎白的表情忽然抽搐了一下,她意識到自己想這些是沒有用的,因為在這方面自己根本就是個白癡,誰沒事兒去了解英國歷史和這些藥品的歷史?自己又不是逗比——就算是逗比也不會去的,逗比誰理會這玩意兒?
只是對于眼前這個東西的來頭,那就真的摸不透了。
這東西,大約是個好東西,是對方用來致歉的,兩封信的落款不一樣,一個是自稱“誠摯”的阿羅,一個是自稱“歉疚”的卡萊爾,上一封信是阿羅說要來敲窗,這一封信卻是卡萊爾說“伙伴們的冒昧”,伊麗莎白猜出點意味來了,她開始好奇這具身體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不,不是開始好奇,是一開始就在好奇了。
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牙似乎有些尖利的感覺,竟然輕而易舉就將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淡淡的血珠滲出來,她很自然地一卷舌頭舔去了,在這深重的黑暗里,帶著一種致命的危險。而伊麗莎白自己,一無所覺。
她忽然有些餓了,不是生理上的,而是一種心理上渴望。
不知道為什么就有些焦躁起來,苦悶的伊麗莎白只能通過重新點燃了蠟燭,放到書櫥前面的燭臺上,將書翻開了,才能夠壓下心中的躁動。
不管怎么說,仔細地閱讀這第二封信之后,伊麗莎白確認,自己應該沒有什么麻煩了——這個叫做卡萊爾的人似乎對打擾自己感到十分歉疚,而且已經為自己擺平了那個叫做“阿羅”的人。
此刻的伊麗莎白,還完全不明白這兩封信背后藏著的風云。
她將這兩封信放到一起,夾在了《王子復仇記》的第三十六頁。
管他們是哪里來的牛鬼蛇神,甚至也不去想二樓的窗戶是怎么響起來的,伊麗莎白是個很容易滿足的隨遇而安的人,內心雖然有很旺盛的好奇心,但懂得該打住的時候打住,她不想惹麻煩,現(xiàn)在這個家庭似乎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處理能力了,一對兒成日斗嘴的夫婦,還有自己的四個姐妹,管家太太和仆人倒是其次。
興許是白天睡多了的緣故,伊麗莎白一點也不覺得困,翻開了一本《圣經》,以前自己家里也有這本書,不過她是一向將這樣的書當做睡前催眠的強效藥——只是這一次,似乎……沒有作用。
她越看這本書越覺得厭惡,就知道對上帝歌功頌德,簡直在挑戰(zhàn)自己的忍耐力,這玩意兒就是封建主義的糟粕,鑒于這個時候連馬克思主義萌芽都沒有出現(xiàn),大約有一堆空想社會主義,所以資本主義在這個時候應該還在很猛烈的上升期,這《圣經》簡直應該成為被批斗的對象啊——
伊麗莎白習慣性地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右眼上方的眉骨,就在中間的位置,指尖輕輕地點了三下,那指甲蓋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敲在眉骨上,她似乎能夠聽見自己的骨頭與指甲撞擊的聲音。
很細微又很沉悶的三聲。
之后伊麗莎白眼前出現(xiàn)了自己這輩子也忘不了的場景——這一幅場景,也許只有她自己能夠看到。
敲擊自己的眉骨,就像是打開了什么東西的開關,伊麗莎白覺得自己的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片光幕,像是一片虛擬的電腦屏幕,出現(xiàn)了一個qq聊天的窗口……
她瞪著眼睛看了三秒鐘,然后立刻想要揉眼,可是一閉上眼睛,這副圖像竟然沒有消失!
開什么玩笑?這圖像不是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而是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子里!
穿越了老娘認了,可是能不能別鼓搗這些稀罕玩意兒?
這個是qq吧?不管它是男的還是女的這玩意兒都是一只企鵝吧?!尼瑪?shù)睦献幼詭q軟件穿越了不成?!
┭┮﹏┭┮
——的確是qq的面板,可是整個界面都呈現(xiàn)黑灰色,聯(lián)系人那一欄里面只有自己的名字,伊麗莎白·貝內特,也沒有頭像的存在。
這東西難道不能改名嗎?
她正這么想著,忽然就出現(xiàn)了一點光標,然后移到了自己的名字前面,輕輕一點,這一串英文字就已經被選中,呈現(xiàn)可更改狀態(tài)——臥槽,這玩意兒還是智能感應,好高端大氣上檔次!
伊麗莎白忽然也不是那么煩惱了,反而很感興趣,她發(fā)現(xiàn)這東西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想法,于是想了想,默默想著“土豪玩家”,再一看,名字果然變了。
這個游戲是伊麗莎白在玩游戲的時候常用的名字,她的夢想就是變成超級土豪的玩家,因為這貨是個窮逼——窮到發(fā)瘋,于是導致了伊麗莎白去游戲里面仇殺別人搶錢,最后被一群人給輪轟到死,最后就穿了。
呵呵,說起來都是“滿臉慘烈血,一把辛酸淚”啊。
聯(lián)系人里面只有自己本人,其他的功能似乎也不齊全,整個界面都是灰色的,看上去就像是蒙塵的蜘蛛網,很多圖標也是灰色的,沒有點亮,曾經伊麗莎白很熟悉的搜索好友、消息盒子、空間、瀏覽器什么的全部是灰色的。
一片灰色。
她控制光標點中了那個搜索的放大鏡圖標,結果竟然蹦出來一個彈窗——
【抱歉,尊敬的土豪玩家,您的仇恨值不足以點亮該圖標。】
我……我勒個去!
這到底是什么?!
伊麗莎白風中凌亂了,大半夜的,不要玩兒這種游戲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