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膚品的盒子撒了一地,周子欣一臉惱怒離開了花園。
蘇茜看著這一地狼藉,忽然笑出了聲:“原來你還知道自己的位置,倒也不枉費我制作這些?!?br/>
她彎下身,將那些護膚品盒子撿起來,甚至連掉在草坪上的膏體都清理掉,不留一絲痕跡。
這些護膚品并不正常,全都是經(jīng)過蘇茜調(diào)制的毒物,她每日裝作善良的樣子,只是為了博取周子欣的同情。
周子欣雖然表面上防備她,可對這些功效顯著的護膚品,卻是愛不釋手,已經(jīng)買下來許多囤貨。
等到毒素堆積到一定程度,周子欣一定會毒發(fā)身亡。那時候,就是她在祁言面前站穩(wěn)腳跟的時候。
蘇茜清理好東西,又面色沉靜的回到房間。她將祁言穿過的衣服抱在懷里,嗅著衣服上殘留的味道。
淡淡的古龍香水味,有著祁言的氣息。
這是她一天最美好的時刻。
可她并不知道,一雙手推開了門,直直向她走來。
“誰?”
蘇茜轉(zhuǎn)過身時,就被一個硬物擊中的頭部,眼睛一黑倒了下去。
柏油馬路上,一輛車快速經(jīng)過,白蕭然正一搖一晃走著。
不知不覺間,她來到了祈愿有限經(jīng)濟公司門前。
人字形的高大建筑看起來十分宏偉,又富有機械感。來來往往的人腳步匆忙,根本沒有誰會閑下來聊八卦,和華夏公司完全不同,這里一看就是高級精英聚集的地方。
圍繞著建筑走了一圈,白蕭然選了一個偏門走進去。
“三年前那批貨至今還堆在倉庫,真是服了?!币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過來,不停向他身邊的女人吐槽:“我真不明白為什么要買這種沒有用的東西?!?br/>
“還不是因為公司高層要打商業(yè)戰(zhàn),強行買了不能用的貨物。”女人小聲安撫:“高層做事,由不得咱們過問?!?br/>
三年前?商戰(zhàn)?白蕭然在一旁聽得清楚,祁氏這種富豪企業(yè),還有什么競爭對手,能逼得祁氏出錢?
縱觀B市,能給祁氏造成壓力的企業(yè)并不多,現(xiàn)如今只有星耀集團才能勉強算上對手。
可是時間倒推三年,星耀集團還沒有這么強大,頂多和當(dāng)時的白氏集團一個級別。
三年前的商戰(zhàn),唯一破產(chǎn)的只有白氏集團!
白蕭然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疑點,白氏集團的破產(chǎn),會不會是祁氏在背后搞得?
這個想法從白蕭然的腦海里蹦出后,就占據(jù)了她的心。即使只是猜測,可一旦涉及白氏集團的破產(chǎn),白蕭然就忍不住繼續(xù)往下想。
如果當(dāng)年的商戰(zhàn)是祁氏發(fā)起,白氏集團的快速破產(chǎn),也就有了合理解釋。
商界一把手祁氏,想要碾壓其余的對手,簡直比碾死螞蟻還容易。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景柔神色匆匆走出了辦公室。
景柔的身影逐漸靠近,白蕭然慌忙轉(zhuǎn)過身面對墻,用手遮掩自己的臉。這時候被景柔發(fā)現(xiàn)自己在祁氏,多少有些尷尬。
可景柔并沒有一絲停留,徑直推來們走出去了。
一向心細謹慎的景柔,為什么這么著急?
好奇心的驅(qū)使下,白蕭然三兩步跟了上去。
景柔的步速快得驚人,稍微慢一點就會跟不上。白蕭然緊跟在她身后,穿過一個又一個回廊,來到了陌生的花園里。
景柔的身影停下了,她忽然回頭,嚇得白蕭然趕緊躲在一棵大樹后面。
樹葉遮擋了視線,白蕭然只能隱約看到景柔的身影。
景柔在原地等了好久,終于等來了一個人,并且拿到了一個信封。
“果然是他!”景柔大呼一聲,立刻轉(zhuǎn)身上了電梯。
是誰?白蕭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十分想知道景柔的信封里的秘密。
可那個給景柔信封的人仍然站在原地,警惕的看著四周。
他身材魁梧,帶著鴨舌帽,目測身高一米九。
白蕭然糾結(jié)了片刻,最終選擇了退步。她一個弱女子,怎么可能打得過肌肉男?
白蕭然蹲下身,在花壇的遮掩下,小心翼翼離開了。
可她走了幾步,越想越不服氣,明明就差一點點了,就差一點點她就可以逮到景柔的秘密!
都怪她來得匆忙,什么都沒有準備,才無功而返。
白蕭然心里懊惱,腳上的速度也在加快,不知不覺就走出好遠??伤吡艘魂囎?,覺得眼前的景物十分相似。
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樹,玉石雕砌的圍墻,還有一模一樣的電梯。
她只覺得頭暈?zāi)垦?,天空仿佛在旋轉(zhuǎn)。
“我又繞回來了?!”白蕭然無助的看著四周,分不清東南西北,甚至看不到一個人影。
“有人嗎?有人在嗎?”白蕭然張開嘴大喊,聲音被樹木遮擋,并沒有傳播出去。
她這是第一次來祁氏,居然就像走迷宮一樣,這里真是恐怖。
白蕭然又走了幾個小時,還是沒有走出這個地方。正在她猶豫要不要報警時,一個人影一晃而過。
白襯衫加黑色長褲,熟悉的身影進入了電梯。
“祁言?!”白蕭然推口而出一句話,用盡力氣奔向電梯。
電梯緊緊關(guān)閉,樓層數(shù)字正在快速發(fā)生變化,白蕭然瘋狂按下電梯按鈕,焦急的等待著。
電梯抵達三十三層,又一層層往下降。
白蕭然的心徹底靜了,她又不知道剛剛那人是不是祁言,而且不知道他去了那一層樓,就算坐上電梯又能怎樣呢?
她被瘋狂的猜想控制了,變得愚蠢焦躁。
不應(yīng)該是這樣,她從來沒有這么失控過。
白蕭然頹廢的坐在地上,三年了,她沉浸在父親的死,沉浸在自責(zé)中無法自拔,她甚至幻想父親并不是自殺,這樣她的愧疚就可以減輕一些。
白氏集團的破產(chǎn),究竟是自作孽,還是別人故意為之?
這樣的猜想在她心中生了根,再也難以拔除。
“蕭然?你怎么在這兒?”熟悉的男人聲音傳來,白蕭然抬起頭,終于看到了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