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前線。
雖然現(xiàn)在是春天,但是溫暖依然沖淡不了在這里上空的那種泛黃的蕭索,就像是一整座在凌晨凌晨霧氣里沉睡的森林一樣,黃沙路面上到處都是秋日里落下被掩埋了一冬的**的葉子。他們把這里打扮得異常嫵媚,帶著點異域風(fēng)情,撩動人心,把赤、裸的狼子野心和鋒利的刀光劍影,全部包裹在他邊境,前線。
雖然現(xiàn)在是春天,但是溫暖依然沖淡不了在這里上空的那種泛黃的蕭索,就像是一整座在凌晨凌晨霧氣里沉。
睡的森林一樣,黃沙路面上到處都是秋日里落下被掩埋了一冬的**的葉子。他們把這里打扮得異常嫵媚,帶著點異域風(fēng)情,撩動人心,把赤、裸的狼子野心和鋒利的刀光劍影,全部包裹在他們溫柔而慵懶的沙沙聲里——像是流鶯的歌聲粉飾著午夜的凄冷,像是飽滿的飯香掩飾著弄堂的貧窮。
空氣里流淌著清新而且腥甜的泥土氣息,風(fēng)吹過樹林,被各種形狀的枝椏切割成大大小小的氣流,仿佛完整的布匹被無數(shù)把刀裁開了一樣,四散分裂,大大小小的氣流像涓涓細水一樣,撫摸過樹林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地面,在這樣的撫摸里,殺意四溢。
淺金色的光柱透過凌亂的樹葉間,在地面上形成碎裂的光斑,泛濫出一片猩紅。平日里難以見到的細小塵屑在這光線中無所遁形,如同放在顯微鏡下那樣不可逃避。
鼬藏身在一顆巨石之后,漆黑的雙勾玉在腥紅的眼里飛速轉(zhuǎn)著,謹慎小心的觀察著周遭的動向,手里的苦無緊攥著,伺機而動。
漸漸地,鼬感覺到身后有什么在靠近,剛想回身攻擊,但在嗅到空氣中那熟悉的體香后停了下來。果不其然,他看到自家弟弟站在自己身后,用他的身體把自己背后的死角完美的遮掩起來。
他注視著自家弟弟的眼睛,不似平常那般漆黑,他的瞳孔和他一樣染上了血色。他在他眼里看到了與自己一樣絢麗而凄美的紅色,一樣精巧而細致的勾玉。那是他們一脈相承的血瞳。
不同的是,他眼里的勾玉比自己多了一顆。
——悠是三勾玉的寫輪眼。
——自己僅僅是兩勾玉。
有那么一瞬間,鼬有些失神。
但就是這一瞬間的失神,讓敵人有了可乘之機,幾把寒光凜冽的苦無飛速襲來……
“鐺鐺鐺鐺——!”
金屬與金屬撞擊所發(fā)出而清脆響聲一下子驚醒了鼬,原本站在自己對面的弟弟已經(jīng)與遠處偷襲的敵人糾纏到一起,與自己八分神似容顏上帶著同樣波瀾不驚的沉寂神情,血滴般鮮紅的眼瞳里是鼬從沒有見過的淡漠的疏離。手中的苦無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巧妙回旋在掌心里,每一招每一式精準而犀利。
鼬攻向迎面襲來的敵人,但視線的余光一直沒有離開悠的身上。
他看到悠輕易地破解了敵人匿身的幻術(shù)。
他看到悠用豪火球術(shù)逼退了敵人,瞬間出現(xiàn)在敵人眼前。
他看到悠的苦無沒入敵人心臟的位置,艷紅色的液體濺到他的手上。
他看到悠寫輪眼里的三勾玉飛速的轉(zhuǎn)動著,瘦弱的身軀又襲向更多敵人。
他看到悠已經(jīng)不是那個躲在自己身后尋求保護的小闖禍精了,五年的時間讓他從幼雛完完全全的蛻變成了雄鷹,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飛速成長著,成長到了可以自由翱翔天際的程度。而自己已經(jīng)被他落在身后了,他已經(jīng)不再需要自己的保護了。想到這里,鼬突然不知為何煩躁起來。
他看到悠神色緊張的向自己奔來,一個閃身擋在自己的面前。
然后,他聽見悠那熟悉的清越嗓音,只是帶著莫名的隱忍。
“喂,哥,打架的時候可不能分心啊。”
“小悠?。。 ?br/>
接住自家弟弟癱軟倒下的身軀,鼬看到了他腹間觸目驚心的那片殷紅,以及面前獰笑的敵人手中染血的武士刀。
“小悠,你怎么樣……”
鼬用顫抖的手壓住自己弟弟的傷口,神情是不曾出現(xiàn)的慌亂。
“咳咳……”一陣嗆咳過后,腥甜的味道溢滿勒喉間,我感覺到一股暖流從唇邊滑落?!案缒憧熳?,別管我……”
用力按壓住不斷流血的傷口,鼬語氣中帶著被輕視的怒意。
“你胡說什么?我怎么可能丟下你不管?!!”
還沒等我開口,一個嘲諷的聲音就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你們兩個遺言說完了么?死到臨頭了還那么多廢話……切,宇智波家真不愧是名門,到這來的竟然是些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少爺,這樣的小鬼除了好看還有什么用……?”
說著那把染血的武士刀就抵在我的臉上,稍一用力便刺破了我的皮膚,刀尖不斷下滑。
沒有任何征兆的,鼬抬手緊緊攥住武士刀,阻止刀繼續(xù)下滑,強行把刀推離幾分。刀刃深深陷入他的掌心,他的血和我的血混合在一起,大顆大顆砸在沙地上。
“哥你這是在干什么?!快松手?。?!”
看見他流血我當(dāng)時就急了,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企圖讓他放手,沒想到他的手紋絲未動。
“小悠,疼不疼?”
“什么?”
被他這么沒由來的問題問的一愣,我下意識的回應(yīng)道。
“受的傷,疼么?”
鼬在我耳畔輕聲問道,語氣里滿是我們兩個之間的親昵。散落的漆黑長發(fā)遮住了他的臉,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靠近他的頸間,鼬身上清香的味道立刻鉆入我的鼻尖,我像小時候受傷那樣綻開一絲苦笑,輕輕蹭了蹭。
“哥哥,小悠好疼啊……”
“乖乖在這里,等我把事情解決完了就帶你走,我很快就回來。”
鼬輕輕把我放在地上,右手依舊握著武士刀的刀刃,緩慢的抬起頭來,隨著他抬頭的動作,武士刀“鐺”的一聲折成兩半。
前一秒還在訕笑的敵人,笑容已經(jīng)完全僵在臉上——呈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一雙紅的熱烈而駭人的眼,鮮艷的紅映襯著三枚飛旋這的墨色的勾玉。
鼬從來沒有動過如此強烈的殺意,但是一想到自家弟弟腹間的刀傷以及臉上不深不淺的劃痕,一個無名火就直沖上來,恨不得把這個罪魁禍首以及有可能再次傷到自家弟弟的這些人碎尸萬段。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并不是像外表那樣足夠理性與冷靜的人。
第三枚勾玉的打開使得鼬的視野更加清晰,連用幻術(shù)藏匿身軀的敵人查克拉走向看得都十分清楚。不過他并沒有感到絲毫的興奮,反而愈發(fā)的憤怒起來。他在自己氣自己,如果早一點打開這三勾玉的寫輪眼,悠也就不會受傷?;蛘哒f,就不會因為自己受傷。
越來越旺盛的怒火把他的理智燒的殆盡,他像一只突然從沉睡中被吵醒的獅子,急需宣泄自己的憤怒,就這樣紅著眼直接襲向敵人,手中擲出的苦無全數(shù)沒入敵人的身體,發(fā)出低啞的鈍響。那人還沒來得及j□j就已經(jīng)斷了氣。
雙目血紅三勾玉亂轉(zhuǎn)的鼬不停地投擲著一百發(fā)一百零一中的苦無手里劍等等等一系列虐敵道具,與此同時還運用各種家傳火遁忍術(shù)把殘余受傷的敵人虐殺個一干二凈眼不見心不煩。鼬的速度太快,以致于各位隊員只能擺出迎戰(zhàn)姿勢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對手唰的一下掛掉。最可怕的并不是這種高難度的虐敵行為,而是鼬虐敵時的眼神——他的余光一直沒有離開過乖乖坐在一邊的悠身上,并且還帶著一種可以膩死人的溫柔。
由于鼬的憤怒,整個戰(zhàn)勢突然大逆轉(zhuǎn),借著這股無名火,我們鼬哥虐敵虐的風(fēng)生水起熱火朝天酣暢淋漓,大有一發(fā)不可收拾的架勢。我們的主人公小悠童鞋眼見事態(tài)就要這么發(fā)生,眼疾手快抓過地上所謂牛排的東西飛速沖到敵人面前一把糊了上去,還外加一聲義正言辭的大喝——
“欺負我哥!天誅地滅!”
這一句驚天地泣鬼神話語立即震得林子里的鳥四處飛散,并且連趕來緊急救援的小分隊都不可避免的被震到。于是救援小隊和鼬小隊的成員受到了嚴重的驚嚇,不約而同抬手捂住胸口……
從此之后,木葉村流傳著一個眾人皆知的秘密——敢欺負宇智波鼬的,天誅地滅……當(dāng)然這是后話,我們不提。
話說我瀟灑的一糊之后,由于失血過多直接向后栽去。出乎意料的是我并沒有摔在硬邦邦的沙地上,而是落入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里。
我輕輕抬手擦去他臉上的血跡,微微揚起唇角。
“哥,你沒受傷,真好?!?br/>
“有什么好的。比起你受傷,我更愿意我受傷?!?br/>
鼬鼬瞇起眼睛,語氣里帶著難以言語的心疼,他慢慢將指尖的溫度留在自家弟弟的額頭上。
“別這么說,你受傷的話,我會很難過的?!?br/>
環(huán)上鼬的脖子,我湊到他耳邊輕輕道:“……因為,我喜歡你……最喜歡你了……”
聽到自家弟弟這么紅果果這么露骨的告白,我們鼬哥像是被一顆鵝卵石砸進了平靜的心譚里,頓時蕩漾起了一浪浪層疊的漣漪——悸動了。
對于自家弟弟相隔了五年的告白,我們鼬哥理所當(dāng)然的被擊潰。粉紅色順著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鼬感到悠更加靠近了,溫?zé)岷粑鼡湓谒哪樕希矒溥M了他的心里。他感到悠說話時嘴唇不經(jīng)意摩擦到他的耳朵,蘇蘇麻麻的。
“所以啊,哥……”
悠保持著這曖昧的姿勢,說了句大煞風(fēng)景的話——
“你要是在不帶我去醫(yī)院,我就真的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