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宋遠(yuǎn)文死了,戰(zhàn)死在陰靈山的戰(zhàn)場上,這是大家始料未及的事情。更加令人想不到的事情是,靖王與東越皇帝決戰(zhàn)是一處懸崖,靖王是跌落懸崖而死的,連尸骨都尋不到。
云霖接掌玄甲軍的時候,郁志超已經(jīng)帶著人把整個崖底都翻了個底朝天,可還是什么都沒有找到。
到最后,唯一能帶回來的與宋遠(yuǎn)文有關(guān)的東西,只剩下了他留在懸崖之上的縛天索和絕天劍,還有他在營帳中留下的換洗衣物以及玉佩和幾封信,剩下的就都沒有了。
雖然他本身是要回金陵受審他抗旨不尊的罪過的,可誰的心里都清楚殲敵十萬,斬殺帝國皇帝的戰(zhàn)功已經(jīng)能夠抵消他所有的罪過了。
沒有人質(zhì)疑這件事的真實性,因為就算是云霖山人和玄甲軍從來不說謊,而郁志超,他沒有這個能耐。
俗話說人死為大,宋遠(yuǎn)文既然已經(jīng)死了,那么該屬于他的體面就都不能少。上官亦楓親自下旨,由禮部操辦宋遠(yuǎn)文的后事,按親王的禮儀下葬。
但是按照云霖山人和郁志超傳達(dá)的宋遠(yuǎn)文生前留下的遺囑,除了皇帝上官亦楓、英王上官亦涯、郁志超、恭王世子葉樞、何世君和紫陽宮少主玉琛,剩下的人都不得參加他的葬禮。
對于此道莫名其妙的遺囑,上官亦楓同意了,雖然他的衣冠是風(fēng)光大葬的,可實際上參與的,并沒有幾個人,就連他的親妹妹宋遠(yuǎn)寧也沒有資格參加。
對此,大家都是不清楚為什么的。
誰都知道,宋遠(yuǎn)文最心疼的就是他的親妹妹宋遠(yuǎn)寧,這個時候卻不允許宋遠(yuǎn)寧來參加他的葬禮。難道是因為嫁出去的妹妹潑出去的水?
按照宋遠(yuǎn)文的素來的性情,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說這件事可能另有隱情。
宋遠(yuǎn)文死了,卻留下了更多的謎團。直到一個不該出現(xiàn)的人出現(xiàn),大家才明白宋遠(yuǎn)文所做一切的用意。
就在他的衣冠下葬的當(dāng)天晚上,一個武功奇高的人趁著黑夜出現(xiàn)在了宋遠(yuǎn)文的墳冢之前,看身形像是一個女子。
她左右看了看,然后打了一個奇怪的手勢,緊接著有更多武功驚人的人出現(xiàn)在了這里,有兩人的武功甚至在她之上。
隨后,一個拿著巨大包袱的人從里面拿出一頭寬大的長條狀物體,分到每個人的手中。待每個人手中都有之后,他們開始挖著宋遠(yuǎn)文的衣冠冢,居然是鏟子。
他們的動作都很快,但卻沒有弄出什么聲音,不多時,宋遠(yuǎn)文的墳就平了,露出了漆黑的棺木。其中武功最高的那個人一掌拍開棺木的蓋,露出了里面一整套銀白云紋玄衣和宋遠(yuǎn)文最常用的白玉束發(fā)冠,剩下的,就只有一些金玉陪葬品了。
“你不是說幻云令和靖王令牌都在嗎,這就是你說的都在?!蹦莻€武功最高的人壓低的聲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慍怒。
而最早到的那個人也說了話,聲音果然是一個女子?!皼]錯啊,我親眼看著的。”
“那東西呢?!?br/>
冷不丁的,一個稚嫩的聲音從旁邊的林子中傳出,驚到了所有的人。
“那些東西早就拿走了,你們想利用師父的名義去做壞事,想都別想!”
“唐宗偉?!”有一個聲音響起,是里面武功第二高的一個男人,顯然是認(rèn)識這個稚嫩聲音來源的人?!澳阍趺磿谶@里?”
“是我?guī)麃淼?。”這一次,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突然間,林中火光毫無征兆的亮起,照亮了每一個人的臉。
宋遠(yuǎn)文被挖開的衣冠冢處,宋遠(yuǎn)寧、梅梅、程焰、楚顏、蕭露、景航、景翰、景依和楚江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一切的發(fā)生,而為首的那個武功最高的男人,赫然是早就應(yīng)該死了的先靖王宋廷輝。
宋廷輝面色不豫的看著火光方向的那個女子,更多的還是吃驚。
“玉琛,你怎么在這里?!?br/>
玉琛把唐宗偉護在自己的身后,直視著宋廷輝的眼睛,聲音比往日里要冷得多。
“要不是今日親眼所見,我真的不會想到你為了復(fù)國居然真的會挖親兒子的墳,哪怕只是一具衣冠冢?!?br/>
沒有回答玉琛的冷嘲熱諷,宋廷輝只是問著自己的問題。
“你不是應(yīng)該在連海學(xué)堂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真是個好問題,”玉琛笑言,“難怪望辰生前讓我除了葉殊誰都不要相信,果然,到處都是你的耳目。提到葉殊,你應(yīng)該知道為什么了吧?!?br/>
宋廷輝的眼睛微微瞇起?!耙兹菪g(shù)?”
“不錯。”玉琛打了一個響指。“不知道看到這一幕您有什么感想,太后娘娘?!?br/>
話音落下,玉琛身后一個身材矮小的侍衛(wèi)撕去了臉上的易容,露出了一張雍容華貴卻并不年輕的臉,赫然是南明當(dāng)朝太后宋雪繪。
“玉琛,你什么意思?!?br/>
玉琛微笑,一點都不畏懼宋廷輝驚人的絕世武功?!皼]什么,這一次是朝廷的意思,太后娘娘身份貴重,代表朝廷出面剿滅前朝余孽,有何不妥?!?br/>
宋雪繪走上前來,點頭。“不錯。南宮霆,束手就擒吧?!?br/>
“宋雪繪!別忘了你也是南宮皇族的后代,你忘本了嗎!”
宋廷輝疾言厲色,宋雪繪卻更加的理直氣壯,明明武功比他差的太多,卻依舊無所畏懼。
“在下宋雪繪,靖王府嫡女,當(dāng)朝太后,與前朝余孽凌霞宮無關(guān),何談忘本!”
“別忘了你凌霞宮的出身!”
宋雪繪冷笑。“凌霞宮?請問凌霞宮有我這一號人嗎?!?br/>
突然間,宋廷輝不說話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凌霞宮只有他這個前尊主南宮霆,還有一個前祭司南宮霖,而南宮雪這個人,則是藍(lán)仙山的二長老。
從宋雪繪以南宮雪的身份成為藍(lán)仙山弟子之后,凌霞宮關(guān)于南宮雪的資料就全都銷毀了,為了將她的身份隱藏起來,連備份的內(nèi)容都沒有。萬萬沒想到,這居然成了她甩鍋的憑借。
再一次看回玉琛。
“那你呢,前朝漆雕世家后人,你又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職責(zé)我是前朝余孽。”
玉琛拿出一包糕點給唐宗偉之后,站直,盯著宋廷輝的眼睛,笑容不改。
“我?我可不是前朝余孽,我就是以平頭百姓,不信你去查我的官籍啊。莫玉琛,原西司帝都涼州人士,如假包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