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個行動的人,那些心中本就相信這并不是一個騙局的少年人們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不再遲疑,紛紛走進(jìn)了酒店大門。
也走進(jìn)了一個他們所不知道的神奇世界。
報名的人多了起來,魔物們也變得忙碌起來,他們忙著查驗(yàn)號碼牌并給這些人發(fā)放新的卡片,卻是忙而不亂,一切都有條不紊的。
拿到了卡片的人都被趕到休息區(qū)那邊去等著了,這地方大,坐個幾十人都沒問題,后來的沒位置了就站著,也沒人抱怨。
都是家境年紀(jì)差不多少年人,又同樣是來報名的,大家的緊張感也慢慢消退了,很快他們就有了交流。
活一個湊到法魯格面前找他說話的少年看清了他手里的卡片后,驚訝道:“我們的卡片怎么看起來不太一樣?”
他說著還拿出了自己的那一張卡片。
同樣是黑色的底牌,但他的那一張上面畫的卻是一把弓箭。
其他人也聽到了他的話,紛紛把各自的卡片都拿了出來,
果然,大家的卡片都是黑底的,但上面的圖案卻不一樣,除了有金綠色藤蔓和弓箭的外,還有繪制著長劍、盾牌、匕首之類各種武器的。
更有人細(xì)心的發(fā)現(xiàn),金綠色藤蔓圖案不僅是最少的,而持有者基本都是沒有變異的人。
不過雖然發(fā)現(xiàn)了這點(diǎn),他們卻都不清楚這究竟代表了什么,大家只是嘰嘰喳喳的說著各種猜測,別管對不對,他們說的開心就好了。
其中,大概只有納比卡等人才隱約摸到了一點(diǎn)邊。
他們其實(shí)也是一早就到的,不過同樣都呆在外面沒有進(jìn)來,不過和其他人不同,他們只是不想太早進(jìn)來引人注意,加上心底略微有些抵觸才遲遲沒有出現(xiàn)。
等有人開始排隊登記報到后,他們才加入了隊伍,只是看到大家都是什么都沒帶的樣子,他們也沒辦法把行禮和仆從護(hù)衛(wèi)帶上。
三個魔法學(xué)徒報到后分到的卡片也是帶著金色藤蔓的,他們觀察過那些拿著同樣金綠色藤蔓卡片的人的樣子,全部都是沒有變異或是變異小的人,就明白這種圖案的卡片應(yīng)該是擁有魔法天賦的人才有的。
但其他的那些是怎么回事?卡片上的武器和他們不同的變異模樣,應(yīng)該都說明了他們其實(shí)是沒有魔法天賦的,那這些人為什么還會通過檢測?而讓他們通過的人又究竟是想做什么?
越看越覺得這里面有個大陰謀的魔法學(xué)徒們心里越發(fā)警惕,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他們混在平日完全看不上的普通人里,面色有點(diǎn)難看,也不說話,一副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樣子。
其他人也不去找他們說話,那三個人明顯的貴族打扮,大家避著還來不及,哪里敢往他們身邊湊。
這也導(dǎo)致了三個學(xué)徒身邊成了真空地帶,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輕易發(fā)現(xiàn)他們的不同。
魔物們早就知道這三個是正經(jīng)已經(jīng)開始學(xué)習(xí)魔法的學(xué)徒,如今見他們來了這里,卻沒有任何的喜悅,反而一副即將上刑場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并不是真心覺得這里好,來學(xué)魔法的,更有可能是被派來打探虛實(shí)的。
不過就算早就發(fā)現(xiàn)了,魔物們還是裝作不知道的給他們登記報名了。
――開玩笑,這種程度的間諜他們會怕嗎?這次找到的苗子那么少,有三個現(xiàn)成的自己送上門來,他們才不會拒絕呢。
不是真心的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確定能學(xué)木系魔法就好,到時候直接打包帶走,學(xué)了魔法后就留在魔堡給他們種地,為殿下分擔(dān)一些工作,脆弱的人類難道還能跑了不成?
報名還在繼續(xù),但負(fù)責(zé)維護(hù)秩序的魔物看了下大門外,這里排隊報名的人,再加上外面那些圍著看熱鬧卻不進(jìn)來的人群里的孩子,全部加在合作一起也不過兩百人左右,與他們原來檢測出的一千多人相差實(shí)在太大。
而如今的時間早就過了他們當(dāng)時通知的報名時間,現(xiàn)在都沒有出現(xiàn)的人顯然是不會再來了。
魔物覺得,既然人數(shù)都縮水這么多了,那外面那些能爭取的還是爭取一下吧,尤其他記得其中好幾個可都是有魔法天賦的。
這么想著他又走了出去,站在騷動的人群之前,看著面前一個不足十歲,被家人牽著的小女孩。
到目前為止,進(jìn)來報到的全是男孩子,一個女孩的蹤影都沒有。
對于幼崽,魔物的態(tài)度和氣了不少:“我記得你之前有通過檢測吧,怎么不進(jìn)去報到?”
小女孩顯然有些怕生,但低著頭的魔物露出了一張只有她能看到的臉,是她看過的,最漂亮的臉。
這是一位女性魔族,不是小惡魔,而是另一個分支,她們一族頭上的角比小惡魔大一些,卻是少有的沒有翅膀的魔族,所以被稱為無翼魔。
同所有高等魔物一樣,這一位也有這極為出色的面容,而且是魔物中少有的不會透出性感魅惑的溫柔臉,看起來就像是鄰家大姐姐一樣親切。
不過她的聲音比較低,只聽聲音是很難分辨性別的,而他身上的黑袍完全遮蓋了她身為女性的優(yōu)雅曲線,加上大部分的魔物都比維芙人高,所以在他人眼里,這就是一個不露臉的男性。
小女孩被她溫柔的外表蠱惑,剛想開口說話,被父親牽著的手上一疼,她就被拉回了父親身后。
那個一直在觀望情況,沒有行動的大人像是終于找到了機(jī)會一樣,沖著魔物笑得極為諂媚,還有一絲緊張:“尊貴的大人,聽說你們在尋覓合適的奴隸人選,是真的嗎?”
女魔物挑了挑眉:“誰告訴你我們要奴隸的?”
那人見她語氣聽起來雖然奇怪,但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就繼續(xù)笑道:“大家都這么說的,說是通過檢測的人就是你們選中的奴隸?!?br/>
女魔物也不反駁,只看著他,讓他繼續(xù)說。
那人卻以為這事是真的,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眼中掩不住的貪婪:“您看我的女兒今年都十二歲了,我養(yǎng)大她也不容易,總不能就這么把孩子白送給您不是?不如你出個價?要是合適,我就把她交給您?”
原來是來賣女兒的,女魔物了悟,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那人卻沒有察覺到任何的不妥,依舊一臉希意的看著她。
女魔物看了看站在他身邊的小女孩,后者看著自己的父親,眼睛里的茫然和恐懼毫不掩飾,她叫著人,試圖讓父親放棄把自己賣掉的打算,可她的父親顯然是已經(jīng)決定好一定要賣了她的。
難得動了點(diǎn)惻隱之心的女魔物開口問道:“你想要多少?”
男人眼睛一亮,立刻獅子大開口道:“您看,十個金幣怎么樣?用這個價錢買一個未來的魔法師,怎么都很劃算了不是?!?br/>
他可是聽說了,這些人選了人回去是要養(yǎng)成魔法師再賣掉的,那價格可就高了,所以他的女兒賣十個金幣絕對是對方賺了。
他這價格一出,不等女魔物開口,旁邊的人都轟動了。
有看不下去的人罵道:“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跑這里來賣自己的孩子不說,竟然還有臉說的像是對方賺了一樣?!?br/>
“是啊,你這家伙怎么不去搶啊,就你那女兒,你還想賣十個金幣?那都夠買一個長得不錯的舞娘了吧?!?br/>
“這孩子有你這樣的父親,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被那么多人罵,男人卻一點(diǎn)都不覺得羞恥,反而抬高了聲量罵了回去:“我想怎么賣是我的事情,你們管不著,羨慕我的話你們自己也把孩子賣了啊。”
喊完話之后,男人又變了臉色,重新對女魔物說道:“大人,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女魔物偏了偏頭,黑色的兜帽下露出一絲猶如火焰一般的長發(fā):“十個金幣確實(shí)不算多呢?!?br/>
男人一聽,猥瑣的臉笑的更加難看了,他放開了了牽著小女孩的手,雙手交握的來回搓著:“對的對的,十個金幣對您來說根本不值一提的不是,用來買我的女兒正合適呢,不瞞你說,我們家里還等著我賺了錢買糧食回去呢……”
“可是我覺得你的女兒并不值這個價錢呢?!奔t艷的嘴唇勾了起來,像是吸了血一般。
之前“他”的嘴唇有怎么紅嗎?男人不確定的想著,不過很快就被女魔物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一聽對方有壓價的意思,男人就道:“怎么會不夠呢,這可是能成為魔法師的孩子?。 ?br/>
女魔物慢條斯理道:“能不能成為魔法師,那也是未來的事情,而且為了讓她成為合格的魔法師,我們可得花費(fèi)不少時間和金錢,這些,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br/>
“所以,十個金幣買她的話,我是不會出的。”
不等男人開口,她繼續(xù)說道:“不過,你要是想要十個金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再給我添點(diǎn)東西才行。”
只要能拿到十個金幣,讓他添什么都行,男人不假思索道:“我還有一個女兒,也可以一起給大人您,不過要再加三個金幣?!彼男∨畠翰盼鍤q,不到可以測試的年紀(jì),不然說不定他這會兒就有兩個女兒可以賣了。
“可是我并不想要你的另一個女兒呢?!迸锩隽耸畟€金幣,在男人發(fā)亮的眼睛中,把金幣扔了出去。
“我啊,就想要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 打臉的事情慢慢來,感覺這段劇情可以寫很久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