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不語躺在鋪著獸皮的石板床床上,歪著腦袋望著窗外清冷的夜空出身,思考下一步路該怎么走。
就在他恍惚間,一個雄壯的身影突兀的出現(xiàn)在窗前,將整個窗戶擋了個嚴實。
“誰?”受到驚嚇的薛不語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身上已經(jīng)泛起瑩瑩的靈光。
“哼!果然是青龍帝國的修士?!币坏览浜撸殡S著豪邁的音色自窗外傳來,“小子,你跟我來!”
薛不語暗自懊悔,方才那個身影給他造成嚴重的心里壓迫感,情急之下,本能的就將靈力爆發(fā)出來,以應(yīng)對危險,同時,也暴露了他的身份。
還好,是秦嵐的奶奶,薛不語暗自松口氣,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戒備著,出了房門,看到那偉岸的身影已從院墻上空縱越而去。
“不知她找我有什么事?”
心里面暗暗嘀咕,薛不語足尖輕點,人已如飛鳥一般,悄無聲息的騰空而起,跟隨那身影而去。
老奶奶來到村外的一處大石之后,粗大強壯的身型斜依在泛著淡淡青光的巖石邊。
這塊如同無數(shù)層各色石板疊加起來的巖石不知在此地已經(jīng)待了多少歲月,上面已經(jīng)被歲月侵蝕的斑駁陸離,坑坑洼洼,在細小砂礫的襯托下,充滿了時代的滄桑感。
便如這老奶奶一般。
“前輩,在下有理了!”
既然已經(jīng)暴露了身份,薛不語也決定不在隱藏蹤跡,飄然落地之后,上前向老人躬身行禮。
老奶奶堅毅的側(cè)臉望著蒼穹之上的紅月,幾抹淡淡的紅云如同輕紗一般,籠罩住那圓月的半張臉,顯得更加詭異動人。
“你叫什么名字?來此有什么目的?若有半句不實,你且看這巖石便是你的下場?!?br/>
她長滿皺紋枯瘦的大手輕輕撫在身后的巖石上,那經(jīng)歷無數(shù)歲月的大石在大手的靈力催動下,竟由內(nèi)向外突然隱隱發(fā)出道道紅光。
石塊表面一片片圓形紅圈緩緩擴大,最終融合在一起,巨大的巖石最后如燒紅的鐵塊一般,散發(fā)著灼燒的氣味。
老太太將手從通紅的石塊上移開,用輕輕一指,巨大的巖石便在薛不語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悄無聲息的碎裂開來,變成一堆細小的砂礫。
“這?”薛不語心頭大驚,若論力量,他自信也可以做到將如此巨大的巖石拍成碎塊,但勢必會爆發(fā)出巨大的響聲,若想如老奶奶一般將這一切毫無聲息的做完,那要有對靈力的細致入微的掌控,絕非單憑力量就可以做到。
這位看起來雄偉如二師兄般的老奶奶竟然是一位對靈力有著驚天掌控力的絕世高人,今晚,她若是心有歹意,這條命恐怕就要留著這了。
“回答我!”
老太太皺紋疊生、充滿歲月氣息的臉在紅色月光的映照下,泛起一層血腥的韻味。
那兩雙渾濁的眸中竟有絲絲烈焰跳動,就那么冷冷的看著薛不語,就讓他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意味。
“我確是青龍帝國修士,薛不語?!?br/>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這位老人修為高深莫測,不可力敵,薛不語很知趣的選擇配合。
“我來這里只有一個目的。那邊是在火靈元素充沛的烈焰帝國,覺醒體內(nèi)的火靈?!?br/>
他板著臉,既不委曲求全,也不怒目而視,只是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你問什么我就回答什么,大不了你一掌斃了我。
當(dāng)然,即便他臉上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其實心里面已經(jīng)急切的和土靈溝通,“一會形勢不對,咱立刻土遁開溜!”
他也不是沒想過與老太太拼個魚死網(wǎng)破,只是一想到她對靈力出神入化的操縱力,心里面便打起了退堂鼓。
拼命的危險系數(shù)太高,還是開溜比較合理。
“你倒光棍!”老太太方才還冷颼颼的突然便放松下來,她早已看清了薛不語的來歷,將他帶到這里,也僅僅是在恐嚇一番,順便敲打敲打,讓他在烈焰帝國做的不要太過分。
薛不語實話實說的光棍作法反而讓他有一絲無奈,這小子倒也沒說假話,不過順便打擊打擊他,老太太還是很愿意做的。
“你能穿過那片龍卷禁區(qū),想必你同時具備強大的風(fēng)靈,小子,運氣不錯,一身二靈,老太爺有點太眷顧你了?”
“風(fēng)靈??。 毖Σ徽Z一愣,又裝作你眼光真是毒辣,我裝成這樣也被你看出來的表情,“正是!老奶奶果然慧眼如炬。”
其實他心里還在暗自琢磨,五行不是金、土、水、火、雷嗎?怎么還有風(fēng)?
心里面正疑神疑鬼,老太太臉上卻笑成一朵盛開的菊花,“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想在我眼前耍心眼,還早兩百年!”
“嘿嘿,小子有眼無珠,不知真佛當(dāng)面!該死,該死!”
薛不語連忙換上笑臉,向老人家陪不是,他眉頭一皺,有些迷茫的看著老太太,“老人家!憑您這修為,為何隱居此地,莫非有什么難言之隱嗎?”
“哼,丑小子,你還想探我的底不成?”
老太太一聲冷笑,臉一翻,又變的殺氣騰騰起來。
薛不語見狀心中暗暗叫苦,為自己喊冤,我也就是那么客氣的一問,你不回答就是了,干嘛又動了殺機,大半截身子都埋到土里的人了,怎么這么大脾氣,還有這臉,翻書都沒你臉變的快!
“不敢不敢!”
心中惡毒的想著,但臉上還是做出受到驚嚇的表情,連忙嘻嘻笑著躬身賠禮。
“小子,看在你老實的份上,我就放過你!還有件事,你必須答應(yīng)?!?br/>
老太太明亮的眼睛透著一絲戲謔,下巴輕輕揚起,等待薛不語的回答。
“老奶奶,您說!我一定答應(yīng)!”
本來想問問什么事,薛不語一琢磨,看對方這表情不像允許自己拒絕,還不如主動點,還能賣個好。
“我那孫女,秦嵐,你以后若是回青龍帝國,把她也帶上吧!”
“?。”這個消息有些突兀,薛不語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太吃驚了!“為啥?”
老太太臉一沉,“帶還是不帶?”斬釘截切的話語果然如不語所想,若是還不答應(yīng),下一刻估計就要血染當(dāng)場,埋身與異國他鄉(xiāng)了。
“帶!必須帶!”
薛不語見情況不妙,連聲答應(yīng),這才偷偷瞧了老太太一眼,陪著笑臉說道,“奶奶,我也就是問問,關(guān)心一下小嵐,你千萬別多想!”
“哎!此事說來話長!既然你答應(yīng)了,那有些事我就可以告訴你!”老太太的臉色緩和下來,看著薛不語也不像方才那般討厭,小伙子丑歸丑點,但還算識相。
正燃燒著熊熊八卦之火的薛不語側(cè)著耳朵,靠近老太太,準備聽她所要講的精彩故事,那知她沒說話,在身上掏掏摸摸的拿出一粒紅色小藥丸,遞到薛不語面前。
“吃了它!”
“啊!好?!蹦笾t色藥丸的薛不語細細打量手中的東西,色澤鮮亮,表面有幾朵烈焰波紋,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鼻而來,捏在手中,似乎能感受到里面澎湃的火靈力。
他暗自琢磨,是不是老太太對自己比較滿意,送給這個寶物以收買人心?很有可能。
當(dāng)下,也不懷疑,捏起來拋進口中,有點澀,還有些燙。
吞進肚子,周身經(jīng)脈一熱,一股火辣辣的感覺登時充滿全身。
“這是什么?怎么這般熱?”
“火毒丹!”
“火丹啊!”薛不語毫不在意,突然他嘴一歪,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老人正一臉得意的看著他,“毒?老奶奶,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給我吃毒丹?”
薛不語連忙向外吐了幾口口水,又將手指插進喉嚨,想將胃里的丹藥吐出來。
“別摳了!看著惡心!”
冰冷的聲音傳來,老太太又恢復(fù)了那股森然的表情,臉上的橫肉還在微微抖動,“此丹入口既化,你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只要你以后待小嵐離開這里,我就為你解毒?!?br/>
面色發(fā)白的薛不語雙目無神的看著面前雄壯的身軀,欲哭無淚,“為什么?我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嗎?”
老太太冷哼一聲,“你們青龍帝國的人,不可相信!”
“我!我還有要事要辦,估計還需要挺長時間,若是期間我毒發(fā)身亡,小嵐可就走不了了!”
“你不用威脅我!”
老太太低著頭冷漠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走不了就不走了!記住,你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后,你回到這里,我給你解藥!否則,你就早早找個地方將自己埋了!丹毒發(fā)作起來,我也不知道你會變成什么樣子。”
“算你狠!”薛不語咬咬牙,為自己方才的莽撞行為后悔不已,大師兄說的對,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這就是血淋淋的教訓(xùn)。
毒丹已經(jīng)隨著血液流經(jīng)奇經(jīng)八脈,混入了他的每一寸肌膚,一想到自己的小命已經(jīng)被捏在別人的手掌心中,薛不語就有些想要發(fā)瘋。
“呼吸有些難受,周身都提不起勁,靈力運轉(zhuǎn)也沒以前通暢了。奶奶,我現(xiàn)在這幅身體出去,沒被藥毒死,也有可能被別人宰了。你行行好,把解藥給我吧!我保證提前回來并完成我的諾言。”
“不可能?!?br/>
老太太帶著不可置疑的語氣冷冷回絕了薛不語,并向他亮了亮手臂處虬結(jié)的肌肉,“小子,你好自為之?!?br/>
“哎!我命怎么這么苦???”
薛不語仰頭長嘆,無奈的望著被淡淡紅云籠罩的微紅圓月,傷心不已。
,